十月初十,皇上讓所有官員及其兒子女兒,都去皇家圍場狩獵。
之所以要讓所有家眷都去,是因為,其實這是南燕公主對東朝的一次挑釁。
南燕是個極其慕強的國家。
上至皇家,下至平民百姓,誰最強,他們就崇拜誰。
不分男女。
他們看到東朝戰勝了北厥,想來交好。
但前提是,東朝真有那個本事戰勝他們南燕最強的人——
囂顏公主。
檀以月隨父親他們乘馬車來到皇家圍場,路上「偶遇」凌懷瑾。
便跟著凌懷瑾一起進了圍場。
圍場已經有很多官員和官眷們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閒談了。
除了少數幾個上了年紀的大臣,其餘所有人都換上了騎裝。
檀以月一進圍場中央,就看到一個最引人注目的女子。
她著一身血紅的騎裝,頭上束著高高的馬尾,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時而對著皇上哈哈大笑,時而伸出手指對著那些官員或公子小姐評頭論足。
她渾身散發著自信的光芒,絢爛奪目,照耀萬千事物。
她爽朗的笑聲感染了在場所有人,竟是令路邊的野草都興奮起來。
她就是南燕公主,孔囂顏。
南燕最強的人,也是南燕未來的儲君。
檀震忠和凌懷瑾一進來,就有人向他們行禮。
囂顏公主聽到這邊的風聲,便把皇上拋到腦後,徑直走過來,揚起高傲的下巴,對凌懷瑾道:「你就是東朝的戰神?」
凌懷瑾向她行了個大禮,道:「回公主,在下正是。」
囂顏公主語氣輕慢:「那我待會兒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
所有官員及其家屬都到齊了,眾人站在高台下聽囂顏公主在上面講話。
「本公主知道你們東朝歷年的秋獵都是,誰打的獵物最多最珍貴,誰就能拔得頭籌。但那太沒勁了。」
囂顏公主在台上,俯視著眾人:「今日本公主將這規則改了些,誰打的獵物最多最珍貴,才有資格和本公主參與競爭。競爭項目一共三樣,一是飛花令,你們東朝擅文,相信這難不倒你們。二是射箭,三是比武。三局兩勝。
如果你們能贏了本公主,就能得到南燕前朝皇帝的寶劍——七星龍淵劍。」
語罷,侍從將一個金黃的寶盒呈上去,放在高台正中央。
囂顏公主打開寶盒,拿出寶劍,劍鞘一開,一把寒光逼人的利劍呈現在眾人眼前。
見到七星龍淵劍,眾人皆大驚失色。
七星龍淵劍乃天下第一寶劍,削鐵如泥,砍石斬銅。
當年南燕皇帝孔雀翎就是憑著這把寶劍,馳騁疆場,砍下令四國都畏懼的北厥郁藍可汗的頭顱。
自從南燕皇帝失蹤後,這把劍也被南燕皇室隱藏起來,再未出現在世人面前。
如今再現,竟是被囂顏公主拿出來當玩樂的戰利品。
可見南燕皇帝對囂顏公主的寵愛不是一星半點啊。
天知道他做了多少事討父皇歡心,想得到那把劍,父皇都不肯給他。
結果皇姐一開口,父皇想都沒想,就把劍拿給她霍霍了。
憑什麼?
就因為皇姐哪哪都比他強,所以父皇就如此偏心她?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從雲端跌落至塵埃,成為讓天下人都恥笑的對象。
檀以月見到那把劍,內心也隱隱顫動。
估計她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知道凌懷瑾身世的人。
凌懷瑾的生母孔雀翎到底是如何淪落成奴隸的,她不得而知。
但她知道,台上那把劍是孔雀翎最愛的東西。
他日凌懷瑾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必定會毫不猶豫地將原本屬於母親的東西都奪回來。
如果她現在幫凌懷瑾拿到這把劍,那將來即便凌懷瑾知道了她選擇他的原因不是因為愛,而是利用。
想必也會因為這件事而感動,對她手下留情吧。
這樣想著,檀以月就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贏到那把劍。
在所有人都對七星龍淵劍垂涎欲滴時,唯獨凌懷瑾對台上那把破劍一點都不感興趣。
他現在功名纏身,揚名四海,京都再無人敢看輕他。
現如今,他唯一的願望,就是早日把心愛之人娶回家,然後生一大堆崽,共享天倫之樂。
他望向那些崽的母親,看到她面帶雪白薄紗,額頭畫著紅色梅花花鈿,英氣又嬌媚。
貼身的騎裝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顯露出來,凌懷瑾看向她前方凸起的騎裝,腦海中又浮現出不可描述的畫面。
一股灼熱之感又湧上某個地方。
哈!啊?
凌懷瑾雙眼眨了眨,隨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鄰近幾個人看到凌懷瑾自殘的動作,心道:莫非這戰神真腦筋有問題?
「狩獵開始!」
隨著侍從的一聲高喊,一群人騎著駿馬,手拿弓箭,分別朝著各個方向疾馳而去。
檀以月騎著黃驃馬,和檀以顏往森林最深處奔馳而去。
凌懷瑾原本還打算叫檀以月跟緊自己,別被豺狼虎豹傷到了,結果那傢伙「嗖」地一下就不見了。
「太子兄,你跟緊我。」凌懷瑾對著身後的太子道。
「好的,賢弟。」
檀以月的箭法幾乎是百發百中,不到一刻鐘,便捕獲一隻野鹿。
「三妹,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這麼厲害?」檀以顏看著手中寒酸的小野兔,吃驚道。
檀以月笑道:「這幾個月我可是受了姑母的指導,騎馬射箭自然不在話下。」
「是嗎?看來我也得找姑母補習了。」
「小心——」
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從兩人的後面傳來。
檀以月和檀以顏一轉身,就看到一隻雄鷹衝著檀以顏手中的野兔飛馳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太子迅疾抽出箭,對準雄鷹一把射去。
雄鷹此時正好奪過檀以顏手中的野兔,飛到她頭上。
太子的箭恰恰對準了檀以顏的頭。
「刺」。
檀以顏的頭被射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