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北苑的事,很快就傳到錦繡苑這邊。
南煙疑惑道:「二小姐怎麼會和四皇子在那種地方做那種事呢?難道」
她看向檀以月微微揚起的唇角:「小姐?文姨娘之前叫你去她屋裡,其實是想陷害你嗎?」
檀以月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南煙大叫道:「天吶!文姨娘怎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就算你不是她親生的,你也在她身邊待了十五年了!她怎麼可以這樣對你?」
檀以月似是早就看透了,淡淡道:「你太低估人性的惡了。」
「可是小姐,這樣的話,以後你和大小姐的名聲也會徹底毀了。想要尋個好親事,怕是很難了。」
檀以月不以為然,道:「這京都都是些見風使舵的愚昧之人。今日檀以曦做了這種事,他們就會說檀家的女兒都是敗壞門風的壞胚子。明日大姐要是立了戰功回來,他們又會說檀家的女兒果真巾幗不讓鬚眉,威武至極。後日我要是為天下蒼生做了什麼好事,恐怕他們又得改口說檀家的女兒都是人美心善的活菩薩。」
「清者自清,懂你的人自然不會因為外界這些聲音而遺棄你。那些會因為外面傳聞而思量要不要娶你入門的人,也沒必要嫁。因為嫁過去他也不會用心待你。」
聽了檀以月的話,南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麼要把四皇子也牽扯進去呢?」
檀以月沉默了許久,沒回答。
南煙見小姐不說話,也不好再問,便退下了。
南煙走後,檀以月在心裡忖度著。
為什麼要把左玉澤牽扯進去?
因為他不是一心想娶檀家的嫡女嗎?
她就偏不讓他如願。
等他現在娶了檀以曦進門,將來再揭露檀以曦庶女的身份,氣死他。
何況——
在他和另一個老漢分享完檀以曦後,再讓他將檀以曦娶進門,對檀以曦來講,怎麼不算一件好事呢?
而檀以曦這邊,檀父將她和左玉澤帶到了廳堂。
檀父坐在主位上,目光犀利而威嚴:「四皇子,您說這事兒您打算怎麼辦吧。」
左玉澤這次來,本來就是為了探檀將軍的口風,看他是否有意將女兒許配給他。
原本要真是他和檀以曦發生了那樣的事,反倒正合他的意。
可是,他清楚地記得,當時旁邊還有一個猥瑣老漢和他搶檀以曦的地盤。
有時他體力不支,就讓給對方了。
也就是說,檀以曦不僅和他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還和另一個油膩老漢也發生了那種事。
他心裡膈應極了。
再說了,原本檀以曦長得貌美如花,可現在臉上卻有道丑到極致的蜈蚣疤痕,他更是難以下咽。
可檀將軍就這一個嫡女,要想拿下檀家這支勢力,檀以曦是唯一的機會。
「待會兒我回宮就向父皇請求賜婚,擇日就給檀家下聘禮。」左玉澤凝視檀父的雙眼,言辭誠懇。
「好。」檀父臉上終於有了一抹笑容,站起身,輕拍左玉澤的肩膀。
「四皇子溫和知禮,德才兼備,也是我心中最佳女婿的人選。將來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說一聲,我檀震忠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岳父說笑了。」左玉澤笑道:「能娶到曦兒這麼好的女子,我已經很滿意了。哪還需要岳父您來為我做什麼呢。」
「哈哈哈~」檀父止不住地拍左玉澤的肩,心裡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下。
文姨娘心裡也鬆了口氣。
原本她還打算讓曦兒嫁給太子做太子妃,將來進宮做皇后。
但現在發生這種事,能嫁給四皇子也不錯了。
而且四皇子雖然身份比不上太子,但腦筋總比太子好使,說不定將來在老爺的扶持下,還有登上皇位的可能呢?
這樣想著,文姨娘唇角就不自覺地往上勾了一下。
左玉澤目光陰翳地掃了她一眼。
文姨娘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
我招他惹他了嗎?
為什麼這麼看我?
不過,那個白偵探哪兒去了?
怎麼吩咐他的事搞成了這樣?
此時的白偵探在觀摩完灌木叢那場大戲後,就翹著二郎腿在北苑的樹上思索著。
這古人可真會玩兒。
要是他穿越的時候像易小川那樣帶了部手機,再把剛才那一幕拍下來,等將來穿回去了再發到某網站上,點擊率肯定爆棚。
咳!
瞧我這沒出息的腦子。
那檀家三小姐房裡的東西都隨便我拿了,我還想著賺那點錢?
不過那種不勞而獲的東西,他還真有點不敢拿。
要不以後跟著那三小姐混得了。
反正這次之後,他白偵探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以後也不會有啥好生意找上門。
哎!
剛穿過來的時候,他還激動得要命,以為自己可以成為某個皇子或者皇帝啥的,以後後宮佳麗三千,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和美人等著自己。
結果他大爺的。
穿到了一個窮酸書生的弟弟身上。
窮,就不說了。
那書生一天到晚還跟個唐僧似的,要么子曾經曰過,要麼各種忠孝禮儀掛在嘴邊。
他煩都煩死了。
成年後,他就拎包離家出走了。
來到京都,以為可以干一番大事業。
結果差點餓死在乞丐窩裡。
無奈之下,他干起了曾經的老行當,私家偵探。
不過這古代偵探可不像現代偵探那麼簡單,跟蹤老公的外遇對象,拍張照,找點資料,一大把鈔票就進口袋了。
古代偵探要幫人跑腿兒,幫人陷害別人,幫人偷東西,還要幫人治病療傷
我靠!
這哪裡是偵探啊?
這簡直就是哆啦A夢吧!
但為了生存,他還是啥都幹了。
不過現在,他決定金盆洗手,抱緊檀家三小姐那根大腿,以後就再也不用四處漂泊了。
說不定將來那三小姐看上他,死活非他不嫁,要招他入檀府做個贅婿啥的,那不是直接賺麻了。
哈哈哈~
這樣想著,他就飛到屋檐上,準備跟檀家三小姐商量賣身。
哦不。
賣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