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以月和檀以曦的及笄禮熱鬧非凡,京都大半貴族都來了。
「哎喲!這不是右相夫人嗎?什麼風把您也給吹來了?」說話的人是左相夫人。
左相夫人和右相夫人是堂姐妹,兩人從小就是死對頭,又因為一個嫁給左相,一個嫁給右相,明里暗裡的嘴炮戰更是少不了。
雖然右相是主相,左相是副相,但因為右相夫人在丞相府並不得寵,所以左相夫人就總拿這個譏諷她。
「檀家主母為了我特意準備了海八珍,我若不來,豈不是拂了她的好意?」右相夫人揚起高傲的脖頸,看也不看左相夫人一眼。
聽到這話,左相夫人笑出了聲,嘲弄道:「怪不得姐姐體態豐腴,原來這麼會吃。」
周圍人聽到左相夫人這麼一說,目光也不自覺地往右相夫人身上瞟。
右相夫人確實心寬體胖,因為自從她發現右相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花心大蘿蔔後,她就放棄討好他,轉而把精力都放在了美食上。
吃著吃著,就吃成了如今這副圓潤的模樣。
不過她五官本就精緻,又出身名門,高華的氣度反而讓她的這種圓潤增加了幾分雍容華貴的氣質。
「哼!再纖細又如何?還不是個副相。」右相夫人忿忿道。
「你」
左相夫人剛想反駁,就看到前方有人在行禮。
四皇子左玉澤來了。
此時,左右相夫人也停止了爭執,向走來的左玉澤福了福身。
「各位夫人不必多禮。」左玉澤道:「本皇子今日來就是湊熱鬧的,你們都別太在意我。」
這時,檀將軍和檀母也出來迎接賓客。
檀將軍將男子都帶到廳堂品茶閒談。
檀母則帶著女人們往北苑走。
檀母愛花愛樹,特意在北苑種了很多奇異的花草樹木,裡面堪比一個植物王國。
每次有客人來,她就喜歡帶她們去欣賞這些花花草草。
錦繡苑西廂房。
檀以月坐在銅鏡前梳妝打扮,不自覺地想起了前世的事。
前世的這個時候,左玉澤讓檀以月向檀父探口風,看他中意什麼樣的女婿,他好提前做好準備。
原本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檀以曦知道了,卻誤以為檀以月想找一個好丈夫,來討檀父歡心。
結果,檀以曦用一根帶刺的牛鞭打了檀以月足足半個時辰。
當檀以月帶著渾身傷痕去見左玉澤時,左玉澤只說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
那時的檀以月還為左玉澤狡辯,他只是不善言辭,但他心裡一直都記著她對他的好。
可當她看到左玉澤搜集了一堆笑話,將檀以曦逗得哈哈大笑時,她沉默了。
「小姐,文姨娘讓你去她房裡一趟。」南煙從門外走進來,將檀以月拉回現實。
檀以月疑惑道:「她不出去接待賓客,叫我去她那裡幹嘛?」
「我也不知道啊,聽說文姨娘想送你一份及笄禮。」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會想著送我禮物?」檀以月不屑道:「罷了,去看看她想搞什麼名堂吧。」
南煙和北妙到了文姨娘的院子,就被攔了下來。
檀以月更是看出了文姨娘此次目的不純,便決定將計就計,道:「你們就在這等著吧。文姨娘是我親娘,不會對我做什麼的。」
「可是」北妙不放心道。
「別可是了,小姐自有分寸。」南煙拉著北妙道。
檀以月被丫鬟帶到了文姨娘的房間,她一進門,丫鬟就將門拉攏。
屋子裡有股淡淡的檀香味,檀以月聞著這個味道,感覺頭暈乎乎的,不一會就倒在地上了。
過了一陣,一個男子從天降落,穩穩地站在地上。
他見到躺在地上的檀以曦,嘴角浮現一抹得逞的笑。
他徑直走向檀以月,彎腰準備將檀以月抱起。
「嘶!」
男子脖頸上一陣刺痛,抬眼就看到檀以月竟睜開雙眼,她的左手也不知何時放在了他的脖頸上。
等他反應過來,才猛地往後退,驚恐道:「你.你往我脖子上扎了啥?」
檀以月站起身,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裙,道:「沒什麼,就一根小小的毒針。」
「不過這毒,天下除了我,就只有西詔的門幽堂能解。」檀以月笑嘻嘻道:「還有,這毒在兩個時辰內沒及時解的話,你就會五臟六腑俱損,七竅流血而亡。」
「呵!就憑你?」男子不服輸地嘲笑道。
他自詡東朝最擅毒的人,除了西詔人,他還不信東朝有第二個比他更懂毒的人。
「你現在是不是感覺腸子在蠕動?」檀以月問道:「還有雙肺,也感覺火燒一般。」
「你見過這種毒,用過這種毒嗎?」檀以月笑眯眯地問道。
沒見過。
男子心裡一陣發涼。
「你要我做啥,才肯給我解藥?」
「看來你也不笨嘛。」檀以月又道:「接下來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如何?」
「你說。」
「她到底要你做什麼?」
「將你迷暈後,把你扛到北苑,再給你下催情藥,到時候,會有男人來解救你。」
「解救我?」
「憑我的藥,如果沒有男人來救你,你就會痛苦難耐至死。」
「你倒真是想得周到。」檀以月陰冷地看著他,又道:「我要你把同樣的伎倆,用到檀家二小姐檀以曦身上。」
「我做不到。我收了人家的錢,就得為人家辦事。這樣做有損我的名聲,以後就沒人來找我做事了。」
檀以月冷笑一聲,道:「你都要死了,還擔心自己的名聲嗎?」
男子猶豫了一瞬,道:「那你在這裡等我,等我辦完事你就給我解藥。」
「好。」檀以月不急不忙地坐在木椅上,倒出一杯茶,輕啜小口。
男子見她這副淡然自若的模樣,心裡氣得要命。
他的一世英明,就毀在這個女子手裡了。
但眼下還是小命要緊。
想完,一溜煙就跳到房樑上,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