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慢慢隱去,消失不見,連帶著柳正對它樣式的記憶也一同失去,只是知道有這麼個東西存在。
坐在魔鬼身邊,柳正仰頭看向東方,太陽已然升起,金色的光輝布滿大地,也照耀在柳正身上。
可是,柳正卻沒有覺得有溫暖的感覺,因為柳正突然發現,他好像找到了一個漏洞。
如果說自己所擁有的詞條天賦是藍星所給予的,那這根命運的鎖鏈又如何解釋呢?
要知道,這個詞條可不像之前那樣,用過即觸發,而是帶有一定的延後性,在未來的某一天,當柳正陷入危機之時,命運的鎖鏈才會將柳正與魔鬼牽扯在一起,最終由魔鬼破局,還柳正一絲生機。
只是,這個時間點,藍星能夠把握得住嗎?
難道說在未來各個世界合併之後,屆時各自為戰,藍星的意識有了其它世界牽制,還能肆無忌憚的使用能量來達到它所預期的效果嗎?
再者說,若是藍星真的擁有能夠在未來依舊可以影響到局勢的能力,那到時候還怕什麼,直接出手一鍋端了。
但事情壞就壞在,藍星沒有這個能力,所以柳正對於這道鎖鏈心有疑慮。
太陽高升,柳正輕輕遮住眼睛。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時間會證明一切,所有的真相,在鎖鏈重新出現的那一刻,必將大白於天下!
感應到了什麼,柳正轉頭看去,葛朵隱藏在一棵樹旁,不懷好意的盯著魔鬼。
「這妮子!」
柳正身形閃爍間,已是來到葛朵面前。
葛朵見到被發現,索性也不藏了,迫切問道:「殿下,現在能殺了嗎?」
「不能!」柳正沒好氣的回道,「這傢伙有大用,至少在未來的某一天,它也許是我的一個破局之法。」
聽到魔鬼這麼重要,葛朵的殺意也消退了許多:「既然如此,拿它一條爛命換殿下平安,也是它的福氣了!」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探索的,看了一眼時間,柳正問道:「過不了多久,我就要離開了,你準備怎麼做,回阿爾卡薩國嗎?」
葛朵搖了搖頭:「阿爾卡薩國有瑪奧婭姐姐在,還有另一位守護的姐姐,根本不需要我,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去往更多的世界,粉碎暗界的陰謀,削減它們的力量,好在不久之後合併時,能少一分壓力!」
柳正拍了拍她的肩膀,沉默了半天,只回道:「注意安全!」
葛朵用力點頭:「既然殿下這裡用不到我,那我就先告辭了,等到合併之日,我們再相見!」
「嗯,再見!」
柳正鬆開手,葛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後,體表紫光閃爍,隨後被吸入一道縫隙之中,消失不見。
「嗯?」
魔鬼拍著腦袋醒來,四處看了看,將目光放在柳正身上。
「我怎麼感應到那個白巫師的氣息消失了?」
柳正微微一笑:「死了,我殺的!」
「好樣的!」魔鬼直接豎了個大拇哥。
低頭看著那片已經乾涸的血河,魔鬼剛準備再去舔上幾口時,突然身體一顫,像是接受到了什麼指令般,猛然站起,手掌虛握,一道黑氣瀰漫開來,瞬間鑽出一道傳送門。
柳正連忙靠近,詢問道:「鬼兄,怎麼了?」
魔鬼晃著碩大的腦袋回道:「不好意思啊兄弟,剛才白鳥突然傳訊過來,說是臨時有急事,讓我過去一趟!」
「有急事?」柳正眼睛一轉,「什麼急事?」
「應該是和那個叫柳正的有關吧,白鳥曾經說過,今天是他回歸的日子,白鳥正好也趁機前往他所在的世界。」魔鬼說道。
「哦~」
柳正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隨後叫停準備離開的魔鬼,裝出一副不舍的樣子。
「鬼兄啊,你一定要好好活著,遇到危險一定要離得遠遠的,就算你再努力,所得到的一切也只是屬於暗界,但你的身體,卻實打實的屬於你自己啊!」
柳正語重心長的叮囑起來,眼角甚至還泛起兩滴不舍的淚花。
「鬼兄,記住,以後白鳥讓你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只出工不出力,但凡這件事有一丁點的可能性會影響到性命,那也要儘量避開另外還有那個最後,當白鳥它們對那個叫柳正的人類有著充足的信心與實力進行擊殺任務時,你一定要參與,因為柳正的血,可比這一整片血河加起來還好喝!」
柳正說完,魔鬼頗為感動。
這種被關心的感覺,有多久沒有聽到過了?
魔鬼當即開口:「放心,兄弟,等回去後我就把你引薦給白鳥,到時候咱們兄弟倆一起共事,豈不美哉?」
「別別別!」柳正連忙拒絕,並再次進行洗腦,「你想想,我剛才傳授給你的保命大法,對白鳥有沒有好處?」
魔鬼想了想,搖頭。
柳正一拍大腿:「這不就對了嗎,你把我的事情告訴白鳥,那等以後你使用保命大法的時候,白鳥必然第一時間懷疑到我的頭上,知道是我教給你的,到時候豈不是我幫了你,卻得罪了它?那我還有好日子過嗎?」
柳正的一席話說的魔鬼醍醐灌頂,頭皮有些發癢,就像是要長腦子的感覺。
想通一切的魔鬼連連道歉:「對不起啊兄弟,差點把你賣了,放心,等我回去後,肯定守口如瓶,就算它們再怎麼問我,那也不會把你說出去!」
柳正拍了拍魔鬼的小腿肚子:「好,鬼兄,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魔鬼捶了兩下心臟,又指了指柳正,隨後大步跨向黑色傳送門,消失不見。
將魔鬼送走後,柳正伸了個懶腰,再次坐在地上,享受著恐怖遊戲裡難得的清閒。
只是高空之上,緊緊抱著海王三叉戟,害怕掉下去的李安,有些欲言又止。
柳正這是完事了嗎?
那我可以讓他把我放下去了嗎?
一晚上沒睡覺困死了。
手腳都快沒有知覺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