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伸手輕捂著嘴,打了個呵欠,睜開睡眼看陳墟:
「怎麼了?」
「外面,外面是什麼東西?」
陳墟指著窗外,月光下,烏漆麻黑的觸手亂舞。
「你說外面那些啊,那些是春菜的刺花植物,我們安葬好阿真後回來,春菜她就晉升戰將級了。
所以,我就建議她帶姐姐去試試能不能吞食菌太歲。
現在看來,效果應該不錯。」
靈靈說著拿水壺倒水,覺醒後是比較渴的。
她習慣性喝下一杯,然後想起自己不是一個人了,又倒一杯給陳墟。
「給。」
「謝謝。」
陳墟接下水杯喝一口,問她:
「你們去了很遠的地方嗎?」
「是挺遠。
去的時候,司機他說小時候就見阿真家裡氣派,連白事也辦的浩大,人也埋進花錢大的城裡墓地,所以記著了。
那時候我還好奇什麼是城裡墓地,到地方才知道是公墓。
現在離城鎮稍遠的農村為了防止妖魔褻瀆親人屍體,也會把屍體埋到公墓了。」
靈靈沒有停下說話的意思,瘋婆阿真的死,好像觸動了她的某根心弦,讓平時「高冷」她也不禁話多了起來。
陳墟則是靜靜的聽,這時候做一個傾聽者就好了。
靈靈語氣平淡的說著今天的事情:
「公墓很大,我們進大廳找著忙碌登記的公墓管理員要了名單才找著地方。
然後買下阿真兒子旁邊那塊墓地,買棺材的時候,司機大叔說他對這些有研究,掏錢給阿真挑了一副石頭棺材,說是妖魔啃不進去,又去大廳叫來人幫阿真斂容,裝進棺里,燒上幾柱大紅燭香和金銀紙人車馬才算是了事。
再然後,我買了一束花放在碑下。」
說到這,她忽然轉頭:
「你說,人為什麼要有生離死別呢?」
你問這些我很難回答啊,我已經算是半個長生者了。
陳墟撓著自己腦殼好半會,才有了個好解釋:
「大概,但凡是事情都會有個終點吧。
就像人的家庭,不管是妻離子散,還是家庭圓滿,這都是一個家的終結……」
靈靈對陳墟投來白眼,顯然是不滿意他的說法。
「好吧,總的來說這就是一種大自然的規律,也就是所謂輪迴,我們總要從起點出發,然後走到名為終點的第二出發點。」
「誒~」
靈靈嘆了一口氣,把視線投向窗外。
這些道理她又怎麼不知道,可是人的感情啊,它總是主觀的,與客觀理性永遠搭不上邊,就像天空和大地,它們也是搭不上邊,所以天空大地之間,才有那麼多生物奔馳爭強,一派活潑。
之後她又想到了父親,還有那紅色惡魂。
父親,我會為你報仇的,不管仇敵身在何方。
在此之後,陳墟因為養傷在賈家村多住了幾天。
期間,莫凡捷報頻傳。
先是被審判會追的走投無路麟皮妖母找上莫凡復仇。
據莫凡所說。
那會的他受趙滿廷「非常」正義的邀約,在學校外為漂亮妹妹巡視不安全的地方。
就當是這樣吧。
然後趙滿廷勾搭上妹子,在莫凡一臉不爽下準備去體育館二樓創意屋的時候,麟皮妖母突然出現襲擊了他們。
戰將級妖魔實力不凡,要不是趙滿廷龜殼夠厚,怕不是三人當場就寄了。
好在,在趙滿廷的保護下,他大莫凡爆種臨陣突破,暗影系突破中階,斬殺妖魔,風光無限。
不過莫凡不在乎這種「虛名」,跟趙滿廷換了個雷系靈種提升實力。
好嘛,這劇情不是又回來了。
「靈靈,我們要回去了嗎?」
陳墟看見靈靈收拾東西,就問了這麼一句。
「難道你想住在這裡?」
「當然不想。」
……
收拾好物件,陳墟這麼多天第一次走出安全屋。
約來的越野車停在旁邊,司機也下了車看眼前不可思議的景象。
陳墟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望向遠方,那裡有一個地面坍陷進去數十米的萬里平坑。
平坑布滿翠綠鮮花,零零散散漫著幾縷水,一派和諧景象。
要不是依稀可以看見他死裡逃生的那個洞窟出口,真以為這裡是天然形成的了。
「春菜,你把菌太歲吞噬乾淨了嗎?」
在進入越野車前,陳墟問道。
「沒有,它有非常小一部分的菌體流落了出去。
不過,沒有個千百年,是不可能回復原來的樣子了。
而且,即使回復,它也不是我們遇到的那個菌太歲。」
千百年?
都夠我成仙做祖了!
陳墟沒有在意菌太歲了,他問春菜:
「春菜,你掌握它的軟體植菌,還有無物不吞的吞噬能力了嗎。」
「嗯。」
「真棒!」
陳墟摸了摸她的頭以示嘉獎,然後在靈靈不耐煩的眼神下上了越野車。
別了,賈家村!
越野車疾馳向遠方,迎著陽光奔向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