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哥年輕時意外拜入魔道門派,勉強算是習得了一身本領,畢竟他成為了精英弟子。
不過人的一生不是都那麼順的。
一次全國範圍的掃黑除惡,正好將鳥哥所在的門派滅掉,只餘下一下幸運兒。
而鳥哥就是其中一個。
他在外為門派二長老跑腿,才幸運的躲過了這一劫。
鳥哥消息靈通,在外只是聽到風聲,就把二長老的任務拋之腦後跑路了。
為了保全性命,他還隱姓埋名回到家鄉種了幾年田地。
但練得一身本事的他耐不住性子,就在當地做了幾年嗨社會,混的那是有頭有臉,附近幾塊地方少有不認識他的,但他仍是坐不上高位。
鳥哥年輕氣盛,受不了有一身本事還老被人吆五喝六的。
有一天,在河堤釣魚時被老鄉點醒——為什麼不去國外呢?
他心裡一合計。
這事或許能成!
我在這裡做不了,那我去其他地方說不定就好起來了。
就這樣,幾天後他就向老大辭別,然後就闖入海外去。
鳥哥在海外混了許久,還是只做到小頭目的位置,跟在國內沒多大區別。
有一天晚上,他在紅燈區想了一宿。
最後,他告別了妹子們,終究還是回到了老地方。
他人還是那個人,只不過是早已習慣了被人吆五喝六,指手畫腳的日子。
回到老地方後,他跟以前的老大會了一會。
老大在酒桌上給他指了條明路——做王家門客(白手套)。
有人引薦,那事情自然是做的妥當。
再加上鳥哥零零散散的國內加上國外混跡了幾十年,積累的見識、本事確實是不錯的。
那理所應當的,他沒多久就搭上王家嫡系的線了。
這次抓毛律的任務,就是由王並指派鳥哥這個老資歷帶領,並由王歷這個王並小弟監督的(吞靈升級)。
可就算鳥哥在王家是老資歷,但害得一個王家人慘死,仍是不可饒恕的。
除非,他能將這個借毛律之屍還魂的詭物抓回王家戴罪立功。
不然,跑回日本,恐怕就是他最好的結果。
鳥哥從背後掏出一米長的鋼棍,怒道:
「小子,你攤上事了!」
隨後開始與陳墟纏鬥。
俗話說:
拳怕少壯,棍怕老郎。
中年老郎鳥哥,一手鋼棍耍的是有模有樣,一度把陳墟打的還不了手。
可惜,歲月催人逝。
鳥哥能一時高強度的的壓制陳墟,但是他的身體承受不起一直這麼運動。
於是他的棍勢漸衰不說,還被陳墟藉機反擊,一拳打烈手腕,傷勢深可見骨。
鳥哥大驚。
他震驚於為什麼「毛律」如此之強。
明明他們抓「毛律」時,雖說用了陰招,但就算以他為主力抓人的小隊,如今只有他一人對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如此的艱難才對的啊!
事實上,毛律作為名門弟子,練出一手小成童子功的他在同齡人算得上是難有敵手。
如果不是,毛律開心喝下「女神」送給他的奶茶里有鳥哥等人下的散炁藥物,三打一,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可惜,毛律是只舔狗。
他懷著喜悅喝下奶茶,又懷著懷疑被王歷吞下靈魂。
陳墟有理由推測,就算毛律成功一打三,以後也只會是龜男。
那麼現如今,陳墟用毛律的身體一打四復仇,也差不多要打贏了,這也算是給去世的他增添了一分男子氣概了吧。
阿彌陀佛,功德加三。
鳥哥陷入絕境。
手腕被打傷的他,距離死亡只有不到十分鐘。
在這十分鐘裡,如果沒有人來幫他,那麼等待他的只有陳墟的死亡宣告。
鳥哥看著陳墟背後,看到希小弟就位後,他做出手勢後,作出像以往人生中一樣的賭命一擊——他用手中坑坑窪窪的鋼棍佯攻後,丟掉鋼棍閃身躲到陳墟背後,並迅速卡住陳墟的關節,使陳墟向瀝青廠出展露毫無防備的胸膛。
他之前所作的攻擊,都是為了現在。
來之前,他就與希做好了兩手準備。
一、他不帶希這個菜鳥,單打獨鬥中打贏陳墟。
二、他打不過陳墟,那麼希就會從樓里根據鳥哥的指示,拿著鳥哥給的土製手槍射擊陳墟的命門。
至於為什麼一開始不用手槍。
原因很簡單。
一是,在他們這個國家,手槍能不用,最好就不要用。
二是達到一定層次的異人高手,躲開能打破他們防禦的子彈是非常簡單的。
而能打敗單獨鳥哥的,一般都是這個層次或以上的高手。
那如果「毛律」是這樣的高手,鳥哥不賭命的話,連在陳墟手裡活下去的機會都沒有。
「砰砰砰砰」
在鳥哥比出預先跟希說好的手勢後,數聲槍響在陳墟身後響起。
這一瞬,留給陳墟的選擇只有兩個。
打死被他擒在懷裡的鳥哥再應對飛速射向他的子彈或全力防禦、躲避子彈在應對鳥哥的近距離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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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哪個,都不會像之前打王歷一樣的輕鬆了。
陳墟必須付出血的代價,在這一場生死存亡之間。
陷入了兩難之境陳墟,面對如此危險的情形。
做出來下意識的選擇。
陳墟看著鳥哥眼裡的陰恨與得意,他伸出左手抓住鳥哥從褲管中掏出的匕首的手,然後對鳥哥獰笑道:
「奶奶滴,從小到大,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讓我做選擇題了。
所以老逼登,你就先給我死一死吧!」
陳墟抓住鳥哥的左手,一擰又往左上一划。
鳥哥的胸腔就這樣被陳墟打開了,他的血液順著裸露在外的腸子流出,粘濕大片的水泥地面。
按照出血量,鳥哥應該是命不久矣了。
噗嗤。
自瀝青廠內射出的子彈打在陳墟的上身,把他打的踉蹌的同時,也在他身上撕裂出數個傷口,再次染紅襤褸的上衣。
而最糟糕的是他內臟也被彈片炸開一些,運炁不順,難以應付鳥哥的小弟了。
陳墟再次陷入困境中。
「啊!!痛!」
陳墟左搖右擺一陣後倒在由鳥哥血液匯成的血泊上,刺鼻的血腥味混著肉體的疼痛沖入他的腦海,把他給沖宕機了。
這是他承受過的最大的肉體上的痛苦,在他過去的整一個平凡人生中。
「痛!太痛了!」
陳墟迷糊道。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地面傳導道陳墟腦中,近了,越來越近了。
那人蹲在鳥哥頭旁,難過的喊道:
「大哥!大哥!!我馬上送你去醫院,你千萬要挺住啊!」
還有一個啊。
陳墟神志不清的想道。
鳥哥在地上睜開眼看小弟。
希腰間別著他給的一把土製手槍,穿著黑色T恤留著寸頭的他很有精神,就是流著眼淚哽咽著跟他說話的神情很是噁心。
鳥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傷勢,發現已經回天乏術,於是他平靜的跟希說道:
「我這些年的財產在老房子的一塊異色地磚下,陳墟的屍體你要交給王家,還有,我希望你以後改姓為王。」
鳥哥交代道。
「好,我會的,大哥你放心的去吧。」
希向鳥哥保證道。
「我……小心!!」
希驚訝的回頭,發現陳墟挨了那他那幾槍沒死不說,還有氣力站起來左手作爪攻向他的咽喉。
驚恐下,希沒有利用鳥哥交給他的武功反擊,而是使勁的掏別在腰上的土製手槍。
那麼錯失良機的他,面對陳墟臨死反撲,只能拼命的抓向陳墟的雙手,企圖以此掙脫。
地面上的鳥哥只能懷著絕望,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
他親眼看著希反抗掙扎,看著希面容失去血色,看著陳墟反撲之後倒地死亡。
在臨死前,他想到:
如果,他前天沒有接下王並的這一單,他們就不會死,還會照常的過著他們那豐衣足食、紙醉金迷的生活。
瀝青廠的這一晚,六人死了五人,有蠢貨,有貴少,有壞人。
但沒有陳墟。
陳墟自希已經完好如初的身體醒來,回憶了一下死亡的痛苦。
「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陳墟喃喃自語道。
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踏入了非人的領域。
「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陳墟看著零散的幾具屍體。
想好計劃後,陳墟把五具屍體堆疊在一起,然後拿起王歷的手解鎖王歷的手機。
「凌晨2點,已經怎麼長時間了嗎?不能早睡早起,有點煩啊!」
陳墟看了眼時間,感慨一聲後對著屍堆拍照,然後點進角標最多的軟體,在名為「華北大區異人交流群」中發圖,並配文:
「徐四,麻煩過來洗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