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五個藥方交換著看完,所有人臉色漲得通紅,滿臉喜色,紛紛看向上面坐著的宣明帝:「皇上,這些方子哪裡來的,真是妙哉,以前我們也想過藥膳,但卻沒有想過能這麼用。」
「人才,這開藥方的大夫絕對是個人才,皇上,這些藥膳臣等建議,您可以用,尤其是這些養身體的,都對您有益。」
生怕皇帝不信,院判忙一一細說:「皇上,您看,這個方子,是養精氣神的,人一操勞,可不就容易不精神?何況皇上您最近時常失眠,這裡,這個方子便是安眠的。」
「還有這個,消食養胃的,還有這個……」
院判越說越激動,最後所有的太醫都感嘆道,這寫出方子的,絕對是個人才。
隨後又道:「皇上,臣等有個不情之請。」
「你們不會是想要方子吧?」宣明帝是真心覺得季家送這些過來是關心他的身體了,不過他還有些好奇,這季家姑娘似乎醫術真的很高明,下面這些老頭子可是老古董,能被說服,就本事不小。
「皇上,臣等想知道這位大夫是誰,若是能請進太醫院,我們的水平不就更高了?」老院判貪心,他不想只要藥方,他想要人。
宣明帝似笑非笑地看著下面倚老賣老的大臣,下一秒就冷下臉來:「別想了,人肯定是不可能進太醫院的。」
「既然你們覺得這藥方很要,那朕的身體以後就按照這方子來養。」
宣明帝不那麼年輕了,就覺得身子骨不太好,能養好身體,誰不樂意。
「皇上,既然不能讓那大夫進太醫院,不如告訴臣等那大夫是誰,等臣休沐,去拜訪一二?」
老院判好奇,好奇了就想去討教一下醫術,他想看看對方到底有幾把刷子。
竟然不來太醫院,就是不知道是自信過頭還是什麼原因了。
「既然是這麼好的醫術,外面還能沒點風聲?」宣明帝揮揮手,直接讓人退下。
太醫們可不敢對抗皇帝的意志,退下去後,一邊給宣明帝弄藥膳,一邊下去打聽京城裡出了哪位神醫。
可這一打聽,神醫的事倒沒啥影子,倒是季大人遇到土匪,回京在城門外遇襲的時已經在京城裡流傳出來了。
有人說,季大人命不久矣,從頭到尾砍了一刀,若不是禁衛軍趕到,指不定當場沒命。
又有人說,季大人好命,遇到那麼多土匪,竟還逃脫了一劫。
要是普通人,估計不需要一刻鐘,就被那群土匪殺光了,估計都等不到禁衛軍過去,人頭都落地了,甚至那些土匪的影子都找不到了,哪像現在,聽說皇太子殿下追擊土匪去了,那些土匪肯定沒有好下場,京城誰不知這位皇太子殿下足智多謀還果斷狠厲。
不過,就在大家都議論季宸遠的時候,沒隔半天,八卦吹到了季清月身上了。
「你們聽說了嗎?季大人家的姑娘,力氣比牛還大,一拳能打死一頭老虎,這次季大人一家能夠活命,還是這位季小姐出力。」
「一個女子,力氣再大還能殺人不成,別說殺人了,我就是殺只雞都怕得要命。」
「你們這些閨閣女子當然怕,沒聽說季家大小姐年芳十三,再過幾個月就十四,還是在鄉下長大的,力氣能小?不過敢殺人也太膽大了。」
「你這麼說,誰還敢娶這位姑娘,豈不是比杜家那位母老虎還厲害?」
「杜家那位母老虎是善妒,而且力氣大,那杜大人能當上四品官,還是妻家給力,何況杜大人在翰林院老死也就當個修書的,沒啥油水,俸祿連自己就養不起,吃穿都看媳婦兒的,人家直不起腰來,何況杜家那母老虎確實凶,但護男人啊,總之,這回不一樣。」
「聽說季家大小姐人長得……你們懂,鄉下來的,能有什麼見識,還有這性情,誰娶了她,隨便把男人揍一頓,估計護院都打不過。」
「打男人……這樣的媳婦兒還能娶?」
「就是說,現在這位季小姐名氣是出來了,可惜不是什麼好名聲,不知道季大人醒來,會不會又氣暈了。」
季清月剛醒,還不知道外面把她傳成了心寬體胖,力大如牛,鄉下出來的大土妞。
「姑娘,你怎麼樣?好些沒有?」
一晚上,珠梅靈格白大娘,幾人交換著守在床前,醫女也一直在府里住著,府里沒有收拾,醫女只能隨意住在一個剛收拾出來的房間裡。
好歹家裡炭火充足,也沒冷著她,但氣味卻不那麼好聞了。
「我沒事。」季清月意識回籠,有些焦急地問:「爹呢?爹的情況怎麼樣了?還有大哥,弟妹。」
白大娘忙扶著不讓她起來:「小姐放心,大公子等人都找回來了,老爺也沒事,找了最好的大夫,上午時候,皇上還派了太醫來看過了。」
「只需要慢慢養著,等傷口結痂了就好了。」
聽到家人都沒事,季清月才順勢繼續躺著,她知道自己是累的,但家裡其他人不覺得。
「小姐,您身上的傷口那麼多,怎麼就不見你叫聲疼,老爺那邊時醒時睡,奴婢剛到京城,也不知道哪裡的大夫好,這醫女還是謝公子,哦不,是殿下幫著找來的。」
白大娘在旁邊交代一晚上加一上午發生的事情,又說了季清月剛醒了一次,交代季弈然給皇帝回話那件事。
「大少爺已經回來了,說皇上沒有生氣,似乎心情還挺好。」
「這不,大少爺剛回來,就有太醫過來給老爺看診,小姐你就不要擔心老爺那邊,照顧好您自個兒才是。」
「小姐,奴婢想問,以您的醫術,能夠祛疤嗎?」白大娘有些愁,無論是哪戶人家,女子身上留下疤,就不是什麼好事兒,偏偏自家小姐為了保護家人,受了那麼多道傷。
傷口多還大,不留疤是不可能的。
季清月見她確實憂愁,壓低了聲音小聲道:「是能夠治好,不過暫時不能讓別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