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蘭一臉憂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季清月的臉頰:「那我現在多摸摸,把之後的都摸回來。」
「我也摸摸,以後就摸不到了。」季明花也笑嘻嘻地伸手。
兩人一人捏一邊,季清月很快就感覺自己被當成玩具一樣。
「好哇,你們趁機報復是不是?」
季清月就有捏人臉的習慣,以前是逗小豆丁,當然,也有弄同齡人的時候。
這會兒可不就被她們找到機會捏回來了。
看著三人鬧成一團,朱孟雨嘴角含著笑容,她的肚子大了不少,因為懷相很好,她也沒遭什麼罪,這次才會允許她一起過來。
「明蘭明花,你們不要再鬧清月了,還是先說說今天這事,我現在都還有些懵了,不是獻了稻種嗎?怎麼就讓堂叔官復原職了?」
「是以前堂叔就當過官?可是,這麼大的官,幾年應該當不上才對啊。」朱孟雨家怎麼都是老地主家了,繼承了好幾代。
也交往過一些當官的,所以知道當官升職並不容易。
而季宸遠當初出門考試,也只離開過幾年而已。
「清月,我不知道你懂不懂,如果堂叔以前當很高的官,後面又突然辭官,要麼是跟皇帝有關,要麼就是得罪了什麼政敵,不得不回來。」
「你去了京城後可要萬事小心啊。」
季清月沒想到朱孟雨這個嫂嫂會提醒她這些,一時感動非常:「多謝嫂嫂。」
「這些都是我之前了解的,也只能給你提個醒,幫不了什麼的。」朱孟雨不好意思地揮了揮手。
「清月,那你不去京城,就在我們這村附近找一個好人家嫁了唄,這樣誰都欺負不到你身上來,有你爹在,村子裡誰都不敢欺負你。」
季明蘭有些懵懂地介紹。
「明蘭,不要胡說。」朱孟雨聽見這話,忍不住替自己的小姑子捏了一把汗。
這要是個心眼小的,聽見這話,不就是阻擋人家的財路嗎?
前陣子季小晴才嫁給了那宋公子當小妾,這不就是一個大好的例子在這裡,有些人為了富貴,瘋了一般都想去搏一搏。
季明蘭也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不對,忙吐了吐舌頭:「清月你可別生我的氣,我自己追求沒多高,才會這麼想。」
「其實我跟你想的差不多,不需要多富貴,夠吃穿就行了。」
季明蘭瞪眼:「可你家生意做那麼大,我還聽說大多都是你的主意,你騙人。」
季清月覺得這真是個誤會:「我就是覺得自己能做出那些好吃的,就應該分享。」
「所以就開店了。」
「其實很多都這樣,石灰我家能做,那就做唄,總不能放著錢不賺吧,反正也是順便,不費什麼功夫,我就年末的時候看看帳本。」
季明蘭跟季明花一臉羨慕。
「原來是會的太多,怎麼都能賺錢。」
「也算是這個意思吧。」
「不過我比較有危機感,不喜歡只花不掙,這樣下去總是要花完的,所以開店鋪也算是滿足我夠吃喝的要求了。」
「也是,今年我們家地里的收成好,奶奶都高興壞了,當天給我們做了好吃的,可也沒說明年就不幹了。」
「雖說只需要吃喝,但花費也不少,確實需要賺錢。」
眼見話題偏了,朱孟雨並未阻止,年輕小姑娘,不需要想那麼多,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等她們從當官說到賺錢,再說到一個花紋怎麼繡的時候,外面總算響起了許多說話的聲音。
季明花忙站了起來:「爹她們從上房裡出來了。」
「我們出去看看。」
三個姑娘加一個媳婦兒,很快走了出去,上房裡面的男人們也確實都走了出來,季宸遠站在上房門口,身邊跟著季德元季德順兩個老祖宗,倒沒其他人去打擾他。
這邊,廚房已經熱火朝天地忙起來了。
男人們這會兒還在心裡感嘆真是當大官了啊,而且以前還當了幾年,這季家老三可真能藏!
不過,還是季老三沉得住氣,扔掉以前那麼好的日子,竟說扔就扔了,一點都不後悔的。
不過也是,現在看來,人家這不是又回去了麼。
好些親戚心裡那是又羨慕又嫉妒不來,好在整個季家三房,心還是在一起的,這些小心思人人心裡都有,硬是要去計較,能計較個完?
不過頻添煩惱,只要沒腦子一暈,做出什麼損害親人的事,那都不是什麼大事兒。
有白大娘掌廚,季周氏,季孔氏帶著下面的媳婦兒,一個時辰後,也把四五桌的飯菜準備好了,現在已經是大下午了,之前女人們還以為男人要說很久的話,畢竟是當官的大事,誰知道沒用到半天,只一個時辰人就從屋子裡出來了。
說了這麼久可不得吃飯,何況離晚食時間也不久了,乾脆就上了菜,一家子圍在一起吃得熱熱鬧鬧的。
等吃完飯,天都快黑了,季家其他幾房的人都或快或慢地回去了。
這頭,有白大娘跟韓江媳婦兒在收拾廚房裡的碗筷,靈格跟珠梅收拾桌子,掃地。
孫帆勇力氣大,帶著霍明一起把院子裡借來的桌凳還回去。
季家二三房的回去後,好些人都躺在床上跟自家當家的說起季宸遠當官的事。
有人說:「季老三這一出門去做官兒是不是就不回來了,那他們下面那麼多產業,是不是要找人接手?」
喝的醉醺醺的的男人翻了個身,瓮聲瓮氣地說:「人家都有本事當那麼大的官兒了,還沒本事處理這些小事?」
「你們這些女人眼皮子就是淺,別光想著拿好處,假如那些田地是你的,鋪子是你的,你能給別人?」
女人被自家男人懟得啞口無言,但依舊硬著嘴道:「我這不是想著替老三分擔嗎?」
「人家家裡那麼多人需要你分擔?不過若是老三主動找上來,也莫要推辭了。」
女人嘟噥了一聲:「這還用你說,我能不知道。」
在其他房說這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