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月分別接到了季弈然跟謝凌景的信。
季弈然老老實實地在書院裡讀書,跟顧家大少爺一起,生活平靜,沒什麼人找麻煩。
謝凌景也回了她許多,大事小事,都在裡面提了,並且讓她放寬心,稻種這件事,不會再影響他們家,至少,不是壞事。
季清月這時候還不知道,不是壞事,表達了另外一層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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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這一天,興華村發生了一件大事。
而這件大事的中心人物就是季家季宸遠。
事情是由一道聖旨引起的,在誰都忘了捐稻種一事時,聖旨的到來又把這件事從新撿出來議論。
就連季宸遠本人,都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皇帝把他官復原職了!
興華村的村民甚至是鎮上得知消息的人,都在想,原來季秀才以前當過大官。
現在還官復原職,是不是說季家以後更得罪不得了?
還有季清月,季奕風他們,都變成了正兒八經的官家小姐了,以後他們見面都要行禮。
整個季氏家族才是最震驚的,他們老季家,竟然出大官了!
季家幾房的人都很興奮,村民們卻羨慕嫉妒恨,一些閒漢覺著是季宸遠走了狗屎運,種了好稻種出來。
這些話都被老一輩地打了回去,你有本事嫉妒,倒是下腳去地里站站啊。
成天偷雞摸狗不干正事,還想上天不成,真以為天上掉餡餅呢。
季家這邊,季宸遠接了聖旨,跟著一起過來的有好些上次過來的官員,其中就有徐縣令。
過來宣讀聖旨的是一位公公,被季宸遠安排下去吃酒。
等招待完這些身份高的,那李公公提醒季宸遠在年後再上任後,就啟程回京了。
季家又是一番相送。
「宸遠啊,你真的要當大官了啊?」相熟的婆子圍過來,鬧哄哄地問,臉上別提多驚訝了,當然更多的還是好奇,討好。
「是聖上垂憐。」季宸遠這會兒還有些懵,不願多說,讓下面的人招呼這些村子裡的人,他則快步進了書房,本能地打開夾層,拿出妻子的畫像。
「爹,老祖宗,二爺爺,三爺爺他們來了。」
季清月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她也被這個消息驚到了,她原本以為帥爹當初在皇帝眼裡任性而為的行為,會讓他永不再錄用。
所以關于帥爹的身份,她誰都沒說,估計就算是大哥都不一定知道。
「讓他們先去上房吧。」季宸遠收了畫像,嘆了一口氣。
他本打算在鄉下當個富家翁,誰知道,一紙聖旨,打亂他全部計劃,甚至改變家中兒女的命運。
但他到底是當過官的,也明白只要心思敏捷走穩一些,當官帶給兒女的好處,會比在鄉下更多。
商人都逐利,當官的則追求權利。
回到官場,他之前也猜測過稻種送上去會有這種可能性,當看到妻子的畫像後,他就已經平靜了下來。
之前,光是一個宋智和,就敢欺負他家人。
為了保護好家人,他應該更強,更厲害一些才是。
把畫像小心地放回原處,季宸遠起身,離開書房,進了上房。
上房屋子裡,季德元、季德順,依舊下面的,都來了不少,一屋子全是男人,女人都站不下,一些進了廚房去幫忙,一些則站在門口幫著收拾食材,一邊說話。
季清月被抓壯丁,很快就被一群親戚圍了起來,都是在好奇問她季宸遠當官的事。
「清月啊,你爹這次真的是要去當官了?還是大官?」季鄧氏跟她比較熟,就當了代表開口問。
她跟三房的人都不太了解,平時因為季德元是族長的原因,跟二房聯繫得多,她都一一開口喊了人。
「聖旨上是這麼寫的,我家肯定不能抗旨,抗旨是要砍頭的。」她補充了一句。
「呀,那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季周氏瞪了那媳婦兒一眼:「這當然是好事,我們季家出了大官,以後孩子們讀書,當官的可能性就大了,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你可別多嘴胡說。」
那小媳婦兒不敢再胡言,笑著跟季清月道歉。
季清月自然不會接受,不過好在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季宸遠要當官的事情上,也沒在意這些細節。
「清月,你爹去當官了,你們肯定要跟著去,也不知道去了京城是什麼日子,你們可要多注意一些。」季周氏跟三房的三太太季孔氏都開口叮囑。
季宸遠是男人,官場上的事他們這些在鄉下覓食的堂伯堂叔們幫不上忙,但不影響多了解一下情況。
季家沒有一個女人在,季周氏、季孔氏是在場輩分最大的,第一關心的就是這些個孩子們,說的話又實在又暖心。
季清月點頭,說自己知道了。
「那你們什麼時候啟程去京城?」
「還早呢,聖旨上讓我們年後再過去,也沒具體時間,一切都聽爹的安排。」最後一句才是季清月的心裡話。
除了季周氏這些長輩真正關心的,也有一些酸言酸語的。
季清月見對方是另外兩房的,在這時候不好計較,她直接不理會對方。
在這邊跟長輩說完話,季明花,季明玉,朱孟雨三人拉著她進了季清月的房間。
坐定後,季明蘭迫不及待地問:「清月,你們真的要去京城?那以後我豈不是看不見你了?」
雖然兩人沒有時不時相處在一起,但到底是一家人,平時看見了會聊兩句,有什麼好東西也會分享。
就算最後嫁人了,也不會離家太遠,相互之間見得著,年初二回娘家的時候還可以見得到。
這要是季清月去了京城,這就是一輩子都回不來的事了。
別說季明蘭,季清月也捨不得。
「這也沒辦法,不過只要有機會,我一定會回來的。」
季明蘭撇了撇嘴:「我才不信,你我都是快要嫁人的年紀了,等你一到京城,肯定不久就會成親,嫁到了夫家,又怎麼能這麼隨便,想回來就回來。」
「若是近點還能見著,可京城離得那麼遠,是想見都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