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腦子裡能裝的東西不多，就算是死氣感染前的狀態，大多數妖族也就比趙大寶智商強一丁點兒。
說得好聽是敢愛敢恨，不喜打彎彎繞繞。
說的難聽點，就是腦子不健全。
當然，那些活了千八百年的老妖，不能算在一夥，比如眼前的青瑄就挺會打謎語的。
但是，不管是聰明的妖族，還是不聰明的妖族，都不喜歡人類。
它們從骨子裡認同：非我族者，其心必異，這個道理。
尤其是幾百年前的御獸師事件，讓妖族更覺得人族不可信。
骯髒，奸詐，不講信譽，撒謊成性。
雖然近百年來，有新生代妖族對人族略有改觀，但大多數還是持著以前的見解。
所以女妖罵的這麼難聽，大家也沒感到意外。
何況在元清野這種人看來，治傷才最重要。
女妖的身體並不會催動體內靈力，從當下狀態能夠輕易得知：她只是憑藉著妖族深處意識里自帶的本能，強行鼓動氣血讓身體重新煥發生機。
而在氣血、生機過度溢出後，身體的保護機制就開始拼命往裡吸收靈力，用以彌補氣血的消耗。
魏拙重新打量這所謂的女妖：裸露的皮膚上全部覆蓋一層稀疏而又粗劣的毛髮，令人看不見具體面容。
當初自己把她認成妖族，就是因為這傢伙身上全是毛，還沒有任何靈力涌動。
而且按照元清野的意思，她不僅是人，就連修為還比自己高上很多。
當初沒有發現端倪也是正常。
不過丘訶……
魏拙想到這裡，看了地牢口一眼，他們都不知道嗎？
還有……
魏拙又看了一眼青瑄。
沒想到後者看穿她的意思，直接回話：「她真的是妖，但也的確是人。」
「那不可能，」元清野想都沒想，直接下意識反駁，「就算人族與妖族通婚下來的幼子也只會有一族的特徵，而且能有孩子的機率還很小。」
青瑄也不介意被反駁，重新補充：「我的意思，她以前是妖，現在是人。」
元清野：「啊……」知識盲區了。
雖然還沒弄他這話里真正的意思，但女妖是罵的越來越難聽，那估計青瑄是真的戳中了她的痛點。
「當年終究是瞎了眼，你這個狗東西，自己禍亂妖族不說，還非要帶上人族插一腳，下流！傻逼！」
魏拙聞言，也不管她究竟是人還是妖，只默默把定身符換了個新的，然後自覺扯著沈觀瀅和元清野先退至一邊。
想必，面前的女妖和這位妖族軍師，屬於老相識了。
女妖忽略了邊上三人動作，不負眾望繼續罵，語氣里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狗東西，用不上你去找人族，妖族就這樣滅了才能好。」
「下流的玩意兒，叛徒！」
「剛開始以為只有老東西不是個玩意，沒想到你也不是個玩意！都他媽的該死！」
「當初妖族就這麼滅了多好？」
「都他媽的該死！」
「怎麼不都去死？」
魏拙：「……」
她現在心裡有點驚：真是好大的一個瓜。
估計女妖口中的老東西……也不是小人物。
但她自己可是個實打實的小人物！
哎呦，小人物吃太多大瓜，容易噶的！
想到這裡，魏拙眼皮開始跳，她戳戳在自己兩側的元清野和沈觀瀅。
三人準備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悄悄溜回地牢。
可這剛走了沒兩步，青瑄就出聲制止：「你們還是趕緊給她治傷吧……」
魏拙：「……」
得嘞！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三個人只得再圍上去，幫忙處理傷口。
元清野看著她身體裡一直迸發消耗的氣血，開始頭疼：女妖難治的，不是傷口，而是靈氣運行的方式。
人族的身體用妖族的法子，那肯定行不來，這才是最大的毛病。
想治簡單，學一個最基本的運氣功法就行。
可看女妖對人族的態度，現在讓她學功法，跟殺了她差不多。
咦……
元清野不想挨罵，就沒提這件事。
原本趴在一邊的小豆眼，被女妖破口大罵的聲響吸引，不管好壞噔噔跑過去。
這邊的魏拙三人連帶著青瑄已經被她罵了遍，看到小豆眼仰著和圓虎頭一臉懵懂的跑過來，女妖仿佛又找到了個開炮對象：「死東西生的個沒腦子死玩意，還跟人族混在一起，妖族恥辱，滾一邊去！」
這幾年來小豆眼被餵得很好，胖得脖子跟身體趕上一般粗。
好似一個黃色條紋大冬瓜——底下還插著四個棍子。
再配上懵懂的樣子，的確不像有聰明腦子的靈獸。
但是沈觀瀅身為半個主人，聽到女妖這樣說，非常不高興：「你怎麼能這麼罵呢，它又沒惹你……」
孩子就算不聰明，也沒吃你家飯啊。
「怎麼？我不僅罵它，我還……」女妖說到這裡，開始試圖動腳想踹，不過沒成功。
她又繼續破口大罵：「死東西生的，沒腦子的死玩意兒。」
小豆眼雖然還不會說，但能聽懂不少話。
它明白女妖對自己的惡意後，委屈的在原地轉了一圈，又跑到青瑄那裡委屈的轉了一圈。
魏拙也懶得應付了，只是又又又換上了一個新的定身符。
青瑄也是挺無奈，他看向魏拙：「要不然你們讓她嘴也閉上一會？」
沈觀瀅如得大赦，立馬在女妖嘴上畫了個圈，整了個小法陣讓她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