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和妖族兩者之間,後代延續、傳承的方式截然不同。
妖族血脈強大,內里自帶種族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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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術法自出生就刻在骨子裡,所以成長過程簡單殘暴,大多依靠本能。
而人族更多是靠先人傳遞,現人承接。
不過這所謂的傳承,並不是像妖族那樣,僅僅只傳遞術法技能。
人族傳承的更多是精神和思想,先輩的言傳身教,日常生活中耳濡目染。
不管修為如何,先樹立三觀。
青瑄把這姐弟和好的過程全部看完後,發出微不可察的笑聲:「人族真是有趣,他們之間明明沒有血脈聯繫不是嗎?」
女妖聽到這話,又看面前人眼裡帶著羨慕,仿佛被戳到了什麼穴位,臉上滿是不屑回懟:「都是偽善!」
青瑄把趴在一邊的小豆眼喚過來,然後上下打量她:「到底是真善、偽善,你不比我更清楚?」
女妖:「……你傻逼!」
青瑄:「最起碼,這幾個孩子,在這種情況下,還願意救妖族。」
女妖:「他們愚善,你傻逼!」
青瑄到這裡,懶得再給她多講:「你就倔吧!」
當魏拙六人把最後一隻妖獸處理完畢後,元清野低著的猛然身子直起來,累得差點沒站穩,原地傾倒。
丘訶難得好脾氣幫忙把人扶住,並且給了他們一瓶恢復靈力的中階丹藥。
神隱清:「現在那我們去哪?」
沈觀瀅:「這……」
雖然此處非久留之地,但他們幾個都不太想往駐紮地跑。
巡山修士的嘶嚎和怒罵仿佛還是剛剛發生的,本不屬於自己的哀怨打到身上確實不好受。
幾人現在想來,依舊頭皮發麻。
褚然:「那就直接繞去校場,畢竟獸潮結束,隊伍也需要集合清點人數。」
他話說完,大家更不說話了,畢竟,不知道這次又死了多少人。
一想到那些原本活生生的人就此消失,更不想去。
褚然:「……」
魏拙看到他們幾個沉默,環視一周後,抱著雙臂氣定神閒,打破沉默:「咱們不是還有一個沒救嗎?」
元清野蒙了:「這哪還有……」
他一邊說著,一邊順著魏拙左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立馬改口:「怎麼忘了還有這位。」
另一邊,剛跟青瑄低聲小吵完的女妖,突然察覺數道目光向她襲去。
女妖:「……你們想幹嘛?」
魏拙率先衝過去,拿著褚然給的定身符往她腦門上一按:「你這傷的不輕啊,應該得治挺長時間。」
接著,趙大寶應著自己老姐的指揮,把她懷中的小兔妖奪走。
神隱清:「是傷得不輕,而且傷口遍布全身,亂七八糟。」
可因為女妖沒有化為原形,人形女體讓幾個男孩略為避嫌,乾脆幫著倆夥計去清理地牢,只留元清野指揮著魏拙和沈觀瀅慢慢處理傷口。
元清野:「先讓我恢復恢復,你倆先處理比較簡單的傷口。」
女妖怒:「你們敢動我!」
定身符只能定住行動,女妖此刻氣得體內氣血瘋狂涌動,半結痂的傷口開始滲血。
她仿佛從未被這麼對待過,深感被羞辱。
四個人就這麼開始各說各的。
女妖:「滾,不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魏拙:「好~好~好!」
元清野:「這邊傷口不能這麼包!」
沈觀瀅:「這樣包對嗎?」
女妖:「不要碰我!」
魏拙:「呵~呵~呵。」
元清野:「這麼包可以,但你倒是倆用點靈力啊,先給他把血止住啊!」
沈觀瀅:「啊……這個,不太會。」
女妖:「說了!不用你們管!」
魏拙:「你可閉嘴吧。」
沈觀瀅:「那靈力怎麼覆蓋可以止血呢……」給自己的話,靈力在體內封就行了,但給別人,她沒學過啊!
那邊三個已經躲到地牢里去幫忙。
而這邊的三人手忙腳亂,七嘴八舌,所剩無幾的丹藥和白扎帶散落滿地。
青瑄則是盤坐在一邊,看著他們的舉動,不禁笑出聲。
沒想到,剛才女妖口口聲聲討伐的偽善、愚善。結果——就這麼輕易落到自己身上。
現在叫這麼大聲,估計很多成分是因為:惱羞成怒。
像是被施捨了……
哈哈……
魏拙抬頭看了一眼笑得越來越放肆的青瑄,又重新低下頭,並且以眼神示意沈觀瀅和元清野不用管他。
實際上,沈觀瀅和元清野根本來不及在意邊上還有其他人或者妖。
半結痂的傷口,連接著稀疏的毛髮,不斷往外滲血,女妖跟個被戳無數洞的木桶一般,搞得二人手忙腳亂。
隨著氣血涌動加速,靈力開始打著旋渦往她體內去。
此刻,褚然給的低階定身符,開始搖搖欲墜。
女妖繼續掙扎:「都給我死開!」
魏拙見狀,又掏出一張新的直接補上。
但是,第二張符紙也很快出現裂痕。
這時,元清野察覺到異態。
現在這個女妖的模樣,就仿佛體內有一個巨大的寶箱,但找不到鑰匙,只能靠著拼命搖晃寶箱,從縫中摳出兩塊金幣來給自己用。
妖族的靈力運行周天和人族的靈力運行周天,完全是異道殊途,兩個方向。
而女妖現在的靈力吸收狀態完全是人族的……
那這就更怪了!
心念至此,元清野也顧不得其他的,所剩無幾的靈力直接攀爬上女妖身體。
探查一番後。
「這……」元清野嚇得再次確認一遍,然後被驚得聲音不自覺斷續,「不,她,不是,她——是人族??」
「還是,一個,一個,修為快到化神的修士?!」
女妖聽到這裡,仿佛又收到羞辱,破口大罵:「放什麼屁,你才是該死的人族!」
神隱清:「……」什麼話,我本來就是人,但不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