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前修士被這聲龍吟嚇得不輕,當下主事人立馬下決策:天地玄黃四階層修士中除天階和許儀這些大乘外,剩下人必須全部撤到山中。
許儀與黑帷帽修士交鋒退回來後,就一直皺著眉。
他思前想後,又帶著兩個同僚朝著龍吟發出地飛走,準備探查一番。
上層主事人在這期間,朝著各處快速傳訊,亂飛的消息中有關於戰後布置,也有對龍吟之下惶恐修士的安慰。
不過……那話里話外虛浮得很,總結起來只有蒼白的辯解:
沒事,不用怕。
事實上,這些主事人也不知道到虬龍會不會打過來。
可現在只能這樣,如果他們把也慌張表現出來,那山上必然大亂,所以只能硬撐。
許儀等三人去了約摸一個半時辰,沒能再次聽到虬龍的聲音,甚至連氣息都捕捉不到。
那化神修為的黑帷帽修士,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一奇怪現象再次傳給山上的主事人後,他們只能把這人歸類為以前沒清乾淨的人族叛徒中的一員。
畢竟兩族戰爭期間,吃裡扒外,發族難財的修士不少。
藉口雖然離譜,但目前也只能這麼說,最起碼化神及以下的修士對主事人傳出的消息,深信不疑。
現在的狀態也不再適合玄階和黃階修士去歷練。
地表殘存的妖獸直接被天階圈層修士並行而過,一路徹底碾死、稀碎。
而剩餘的幾個大妖屍則等著取合適的骨血用來煉器,它們堆疊在一起,體積都快趕上平方山了。
半天時間過來,眾人之間焦灼的氛圍慢慢降了下來。
山外留守的天階修士里,有人感嘆並且慶幸:「幸虧咱們長了心眼,把那些畜生又給滅了。」
可話音剛落,就有來拆台的:「你可得了吧,長了次心眼又有啥用啊?好好想想!三天前,那破遂龍沒死的時候,直接把咱們東邊設好的布防連著地面整個掀起來好幾丈,四個圈層里,那些下三階修士的身體直接被沖的散碎,救都來不及救!」
「而且,遂龍後面的的火鳳,也專沖後三階的修士打。」
「……」
天階人員全都在平方山前恢復靈力。
修士的耳朵本就靈敏,這下引來更多討論聲音。
「咱們人族當初設立天地玄黃四階層把修士按實力分開,不就是因為這些妖獸沒有神智,只會埋頭往前沖麼?不說幾十年前的事,咱只講三年前,變化大家看在眼裡的!」
「哼……它們快回到當年了,這不,現在已經又有「心眼」了,這幾次獸潮,前後夾擊,聲東擊西,仗打的可是很漂亮!」
「甚至連護山大陣都有專門的妖獸負責去攻破。」
「……」
「而且,今天又出了個奇怪的山外修士,上面說是沒清理乾淨的人族叛徒。」
「可那是真的嗎?」
「咱們最後一次對人族叛徒的清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死沒死全另作他說,可試問,到底誰還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出來蹦躂,並且那人修為才到化神!」
眼下這些還能在山外待的天階修士,大都是老妖怪。
他們自身眼界、修為以及能接觸到的權利,和巡山修士有著天壤之別。山上主事人傳出的安撫消息,對這些人來說屁用沒有。
再說世上哪有簡單的事,哪有解得徹底的謎題。
最開始感嘆的修士被這七嘴八舌的辯駁給弄的啞掉。
確實,這幾年獸潮的變化也好,莫名響起的虬龍吟也好,甚至是今天陌生的黑帷帽修士,都肯定不簡單。
他有些後悔提及這個話題,乾脆自暴自棄:「那你們說怎麼辦?」
「怎麼辦?我哪知道?」剛才講的最多的修士,翻了個白眼,「反正最後該逃就立馬逃,先把命留下來再說。」
到這裡,一眾人眼中,全都帶著明了和無所謂。
巡山修士和他們最大的區別就是實力不同。
天階圈層的修為門檻最起碼是渡劫,就算平方山到時候守不住,那逃跑還是可以做到的。
畢竟有了實力後,錢、權、財、色這幾樣東西,於他們而言,不是不需要,就是不缺。
至於性命和大道……這些人早就已經握在手裡了。
「對了,小子,我看你有些眼生啊?」
那個最先開啟話題的修士聞言,摸了摸鼻子:「我三年前才剛調到天階……」
「多大了?」
「二百三十五歲……」
修士修為越往上,需要修煉的時間就越長,能在二百三十五歲修到渡劫,算是個小天才了……
周邊人聞言,全部望向他……
的確是個半生面孔。
剛才詢問年齡的修士,貌似在一夥中年紀最大、威望最高,也是剛才分析最多的。
「可以啊,小子叫什麼!」
「展勝。」
這個叫展勝的人被剛才說話最多的大哥攬住肩膀,他以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既然已經到了渡劫,那就是摸到了大道門檻,至於另外的事情,咱就少想一些。」
又有修士開口:「小子,岳大哥挺看好你啊!」
周遭人的眼裡帶著笑,像是在看自己家孩子一般。
展勝聽到這話,不知所措,你說原本好好的聊天竟然把自己的輩分,給聊低了。
而攬著他的那位大哥則是繼續笑:「我叫岳方,到今年約摸四百一十二歲,叫一聲大哥不過分吧!」
「……大哥。」
岳方看著他:「等你年紀再大點就好了!」
展勝:「……」二百多歲,其實不小了。
……
獸潮結束後,魏拙一隊人不知所措,畢竟他們全是被趕鴨子上架臨時過來的。
至於山中的收尾,幾個人里誰都沒做過。
李淳熙被從山前退來的長老圍住救治。
她剛才因為全力抵擋山中傾塌,無暇顧及自身,被妖獸襲擊傷到靈根了。
元清野這種小丹修沒有插手的份,只能早早跑回隊裡。
隨著外面的弟子陸陸續續回歸,巡山修士也不叫了。
受傷的帶著暈倒的,眾人連拖帶拽,默默回歸自己的位置。
仿佛剛才哄哄嚷嚷的全是假象,頗有人去樓空的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