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青瑄本體在山前緩緩上升,直到狐尾幻影蔓延的最高處,背後也有一團炸開的實體狐尾,毛茸茸泛著光,不停擺動。
大家鬆了口氣,原來是半個自己人。
接著,有心者再瞧去,不對啊!
為何實體只有八條?
這位妖族軍師不是九尾狐麼?
有了青瑄的助力,兩端一直平衡的戰力開始歪斜。
他本不想出手來著,畢竟動用力量會使身上一直壓制的死氣爆發。
但如果不動手,此處獸潮干預線有著妖族軍師到來,卻還是塌了。
捕風捉影之下,勢必會造成不好的聲音。
為此虛化的狐尾直接把殘廢的龍鳳鎖住快速絞殺,周邊修士抓緊時機進行擊打。
……
戰事到尾,許儀抱著本命劍奪陽退後,他看著收回力量的青瑄嗤笑一聲:「對同族下手的感覺怎樣?」
「不怎麼樣,但……」青瑄反譏,「這種事情,你們應該更擅長、更懂吧?」
自己千百年來也見過不少人族,並且發現了一個有趣現象:他們異常喜好掩耳盜鈴。
你說做壞事就做壞事唄,還非得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可,而被戳破後又惱羞成怒。
青瑄以為自己剛才的話也會讓許儀惱羞成怒,可出乎意料。
眼前人非常認真想了想,然後又認真點頭承認:「確實,咱們大哥不說二哥,都是一路貨色。」
青瑄:「……」
這話說的直白且真誠,倒讓青瑄不知怎麼去接。
一人一妖沉默片刻,接著許儀又提了嘴:「對了,剛才我看你靈力所化的虛體是九尾,為什麼實體展開的只有八尾。」
這話音剛落,許儀看向他屁股。
問題提出來後,附近開始收尾的修士手頭也皆是一頓,繼而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耳朵全部豎起來。
青瑄感受著四處傳來的隱秘探查,攏了攏身上的袍子,非常無語:「關你們屁事。」
許儀還想開口來著,突然被一股氣息吸引。
此刻天地玄黃四個圈層修士都聚集在平方山下稍作休息,可偏偏有一人戴著黑帷帽立在百丈外的高空。
雖然這修士體內靈力波動不大,頂多在化神,不過他身上卻聚集著異常濃郁的死氣。
緊接著青瑄也皺眉,這玩意是妖族的天敵,如果人族掌握了死氣的話……為此他不動聲色瞄了一眼周邊。
幾百年前黑域剛爆發的時候,不僅妖族為此投入不少力氣,人族更是躍躍欲試。
畢竟死氣對人族無害,如果藉此可以一舉把妖族完全打垮、永絕後患,就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們也願意。
可惜了,誰都沒成功。
只能說,感謝天道的制衡吧。
……
「這誰啊,穿一身黑,頭上戴個破帘子?」
「不認識啊,話說他身上怎麼回事,豁!這麼多死氣?難不成去黑域去泡過?」
青瑄聽到周圍不避諱的疑問聲,才稍稍把心放下一絲。
回想一下,如果人族真的掌握了死氣,那早就不必和他們妖族合作了。
沒理由拖到現在,更沒理由大搖大擺的在這裡展示。
另外對人族來說,化神修為排在地階左右,還不至於產生威脅,眾人也只是疑惑怎麼突然有個同胞身上粘那麼多黑氣,還莫名脫離了隊伍。
接著有同圈層的熱心人跑過去想要詢問狀況。
「兄弟回去了!」
「……」
戴著黑帷帽的人不說話只緊緊盯向前方,周身的死氣濃郁得仿佛要實質化。
嚇得前來的熱心修士連連退步。
雖說這死氣對他無害,但實在滲人。
「兄弟你怎麼回事?」
「……」
山前,雖然那黑帷帽人的臉被遮住,但許儀從他身上察覺到明顯的敵意,還是單單對自己。
他乾脆提劍上前探個究竟。
那地階熱心修士見一位大能要過來,急忙朝後退兩步。
兩人要接觸的時候,黑帷帽人揮手一道濃郁的死氣朝著許儀臉上撲去。
熱心修士:「!!!兄弟,你瘋了啊!!」
這可是半步大乘!
死氣打過去有煙無傷,許儀皺眉把那玩意打散,接著用手指揮了一道小劍氣過去。
對面躲閃不及,帷帽帘子被切掉一片,露出半張臉,滿是:敵意,防備,和恨意
許儀觀到這裡愣住,好像哪裡見過。
那人簡單握緊拳,一縷不起眼黑氣從身上飄向遠處,不知道作了什麼法,遠處天邊有龍吟響起,引起所有修士注意。
「臥槽!」
「臥槽!」
「臥槽!」
一頓叫罵聲響起,而且大多都是渡劫以及之上的修士發出的。
因為此次龍吟與之前遂龍發出的不一樣。見多識廣的都知道,這是虬龍的叫聲。
遂龍,虬龍,雖然都是龍,但實力不能相提並論,中間差了一截。
許儀也是一愣。
也就這半息時間,帷帽人整個化為黑煙原地消散。
許儀抬劍去劈也只打到殘餘的死氣。
熱心修士:「臥槽!」
什麼情況?
青瑄把事情前後全都看去了,他也想上去調查,但現在身體實在不允許。
長久壓制在體內的死氣,有點蠢蠢欲動。
在真相和身體之間,青瑄肯定是選擇後者。而且這一戰又染了不少死氣,如果沒控制好,怕是會加速喪失神智。
目前來說,山外不宜多待。
接著他身影原地消散,不見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