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沒有編號,怎麼可能是你隊伍里的人!」
有甚者放肆起來:「這小孩本就是我們隊裡的人,他爹還在這裡呢!你們現在當著想當著巡管面前互相包庇嗎!」
一群人在那裡七嘴八舌,仿佛又找到了發泄點,也不顧著面前有巡管了,越說越髒。
見他們想拉自己兒子下水,趙崇富瘸著腿作勢要打架。
看管人員聞言,也不想多費時間。
畢竟他著眼掃了一下,小胖子身上還真沒有編號,再加上一堆人七嘴八舌胡亂叨叨著所謂的不公、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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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言論大了對自己也不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若頭頂上的人知道自己行事不力,那就麻煩大了。
「……」
魏拙見揪趙大寶揪不出來,直接拿手裡的玄劍指向多嘴的眾人,劍氣划過他們喉嚨,中間響起了咽口水的聲音。
而那位負責看守的巡管,只攔著巡山修士,卻不管她。
仿佛就是當場死幾個人也沒事。
魏拙看著他們各異的神色,面色不改。
這就是身份的差異,中間相隔泰山,溝壑萬千。
「……」
神隱清看魏拙在遠處拔劍,不管陳程命令衝過去。
然後元清野、沈觀瀅也直接跑了。
相對於這三個沒頭腦,褚然禮貌了些,他臨跑前還跟自己領隊多說了句:得罪!
陳程:「……」都是惹事精!
最後所有小孩呼啦啦的全衝過去了,一副干群架要撐腰似的莽撞樣子。
天不怕,地不怕。
這場景讓趙崇富愣住,只聽魏拙繼續勸說:「可咱們玩完還有好吃的。」
趙大寶聞言大口吸氣,似乎被講動:「那我要和我爹一起去。」
趙崇富幫著直接又來了一巴掌:「跟我去關黑屋子,還是去玩?」
小胖子聞言又繼續哭起來,魏拙趁亂半拖半拽把人慢慢拉走。
這邊——
自己隊伍的人都跑了,陳程也只得跟上來道歉:「麻煩了哈,兄弟!」
看管巡山修士的人見著圍上來的孩子:「你們這隊……沒事……」挺好的。
意外狀況處理完後,兩波隊伍被徹底分開各自回歸位置。
趙大寶「歸隊」的時候,又不死心的扭頭衝著趙崇富喊:「那老爹,吃的我給你留著——!到時候別揍我了——!」
魏拙看小胖子還在胡嚷嚷,也想給他一巴掌來著,但念在這貨有孝心的份上,還是收了手。
遠處,趙崇富聞言腳步頓了頓,但他沒轉頭、也沒說話。
只是朝外沖的更快了。
自那以後,小胖子就沒再被關到黑屋。
平方山有編號的的人才有資格賺取積分,雖說那編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但趙大寶不需要賺,因為他有老爹護著自己。
日子過得苦了些,不過……傻人有傻福。
趙崇富有時也會偷偷過來看趙大寶在這裡過得怎麼樣。
說來也奇怪,魏拙總是第一時間發現他。
因為同樣身為修士,可這人仿佛不避嫌似的,總是直直盯著自己,那明顯的目光真的讓她忽略不了。
倆月的日子過去,開拓土地的任務也徹底接近尾聲,其實應該說是沒有魏拙他們這群小孩適合的任務了。
自打那日的事情,元清野就止不住打聽趙大寶他爹。
畢竟人家兒子在這裡,還沒有編號。
平方山上巡山修士的日子不好過,除安穩時期的巡山外。
獸潮過後需要整理遺落屍體和收納法寶,這種不輕不重但量大的任務,需要很多人員。
但巡山修士人也不少,足夠他們輪著班參加。
期間可以根據自己尋找的物品珍貴度,來獲取數量不等的積分。
而元清野在悄咪咪打聽趙崇富的時候,發現這人還挺出名。
甚至比自己大一些的丹修同行都知道這名字。
「你說他啊,那人太拼命了。」
「嗯?細說說!」
「那傢伙要分不要命,那種輪著班倒換的下山任務,他一個人敢連軸轉。」丹修與傷者接觸的最多,元清野這邊的同行似是陷入回憶:「那時我差不多與你一般模樣,而那趙拼命每個月固定來治傷一次。」
元清野懵:「他有那種需要長期治療的疾病?」
同行丹修否認:「不……他是把一個月所受的傷攢起來治。」
元清野輕輕嘀咕:「那還真是拼命,趙拼命這外號當之無愧。」
頭一次見攢這玩意的兒的……
同行繼續附和:「你也覺得吧!想當初,五年前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我可被那攢了月余的一身傷嚇得半死。」
講到這裡,同行轉而唏噓:「你說他幾年積分是攢手裡了,可這命呢,又能活那麼久嗎?」
物極必反,就算是修士的身體,也不能這麼玩啊。
同行說的話沒錯,但他想起趙大寶,便不再跟著附和……從懷裡拿出平日裡餘下的兩瓶丹遞過去。
「師兄啊,幫個忙唄?有空的話,等人來了,能不能幫忙把這玩意兒給他!」
「咋,你又想當好人?」
元清野面前的丹修看著他,臉上有些無奈:「既然都叫我師兄了,那忙,還是要幫的。」他話裡帶著話,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可——正是因為你這聲師兄明明白白喊了,所以我更得負責人勸你一句,這種人——咱少幫!因為,他們不僅是可憐人,更是無底洞,幫不過來的!」
況且,升米恩,斗米仇。
元清野聽了他的話,重重點頭,但拿著藥瓶的手沒打算收回去。
……
後來,趙大寶陳程隊裡安定下來後,趙崇富見他的次數就越來越少。
先是由三五天見一次,改成半月左右見一次,再厲害點的時候直接一兩個月找不到人影。
趙大寶剛開始又哭又鬧,不過……陳程帶的這幾個隊伍都對他都挺好。
小胖子智力低,在有人陪著的情況下,注意力很快被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