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魔熊的身形比那死去的灰象體形只大不小,實力也是……
再加之數目龐大的地龍氣息,所以在場的渡劫期修士沒有一個察覺到異樣。
但……許儀不應該啊?
眼前的危險讓魏拙來不及再多細想。
除卻巨熊的降臨外,周邊的黑氣好像更濃了。
巨大身影讓眾人的眼裡失去了光,連同那空中月亮的微弱輪廓。
開闢出地下通道的地龍開始向四週遊移。
眾人以為剛才獸潮結束了,當下四個圈層的距離都縮得很小。
與那些巨大身影相比,修士就如同飛蚊般。
怎麼回事?
怎麼辦……
一位沒來得及跑掉的渡劫期修士在熊掌下炸出血色煙花,小小的一團。
很安靜……
又很響……
魏拙浮在半空的身形略微不穩。
在她印象里的獸潮,從未有過這樣的回馬槍。
修士的耳朵都很靈敏。
一聲微小而又戛然而止的慘叫後,周圍似乎是有鼓點開始響起。
一面大鼓咚咚地響,周圍環繞著無數小鼓。
手撫上心臟後,魏拙愣住——
這是自己的心跳,也是周圍所有人的……
五臟六腑在這威壓之下,直接滲血。
在之前的探查中,平方山的人並沒有發現他們所處的地界裡還有堪比大乘的妖獸。
當下許儀一個人,孤掌難鳴,發不出什麼聲響。
而那地洞內,還在源源不斷地鑽出妖獸。
顧方笙見狀,抬手重新撐起防禦法陣。
體內靈力已無,窮途末路。
一口心頭血吐出。
但撐不住也得硬撐……
百年來,這座千瘡百孔的山,不僅僅是獸潮干預線上的一處地點,更是成為了眾多修士的家園。
第二圈層的張尋月在對戰縫隙之間,沖後大喊:「都給我撤!」
要不然那群小屁孩就是白白送死。
前方,越來越多的修士都在怒吼:「撤!」
「快撤!」
「撤啊!」
「跑啊!!!」
所有人的訊息都很短。
裡面傳達的意思,無非就一個:活下去!
可——
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怎樣……當下眾人依舊停滯。
魏拙看向四周,聲帶撕裂的感覺:「撤啊!!!」
這一下,猶如熱油里滴進的水,瞬間爆裂。
腳下,地龍隨著他們的腳步游移。
身體逐漸扭曲,慢慢向上揚,好像是在試探著什麼。
元清野還在沈觀瀅的陣盤上救治著一位同袍:「撐住,咱們回山!」
魏拙看向前方那仍在泛著黃光的防禦法陣,更加迷茫。
進去了之後呢……
現在有沒有人叫外援。
外援還能在山頭覆滅之前趕來嗎?
如果那些大能修士都死了,他們這些金丹該怎麼辦?
活得下來嗎?
活不下來吧……
防禦法陣近在眼前,但眾人卻再次停滯。
因為——那些所謂沒有攻擊性的地龍暴起,長長的身體繃直,頓時貫穿了不少修士。
毫無防備的趙大寶因為身上的穿戴式法器,暫逃一劫。
褚然捏著縮地符,心有餘悸,雙眼無神。
他的身上早已滿是污血。
魏拙看著自己剛削掉一半的地龍。
不是說……
沒有攻擊性嗎?
原來,所謂弱小的生物,也會爆發出這麼強大的力量嗎?
就像自己一樣。
「啊!」沈觀瀅崩潰,抬手瞬間無數的殺陣落下。
現在的她,顧及不了那些一次性法陣的價值。
修士的保命能力是很強……
可現在,幾天幾夜的戰鬥下來,他們體內的靈力所剩無幾了啊……
無力支撐倒下的人被地龍捲起來,並且逐漸收緊變形。
像是一塊抹布——
魏拙咬破舌尖,雙手持劍揮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