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和那老頭長得好像啊……」
「……」
「姐……你能讓他們以後別殺了嗎?」
「……」
「姐……以後我煉器用玄鐵和青石行嗎。」
「……」
趙大寶現在看著自己身上以及手上的法器,突然覺得它們很髒。
前方,那灰色巨象另一隻完好的象牙,已經被幾個修士聯手徹底卸了下來。
刺耳的摩擦聲與歡笑聲,讓一向潔癖的褚然也閉上了眼睛。他的褲腳側,一道紅裡帶著黃的泥印子,格外明顯。
羈絆的建立過程很奇妙。
幾天前的一面之緣和多聊了一些話,讓這幾個少年窺探到了妖族的另一面。
原來它們也有感情……
那,又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魏拙抬頭不語……
這麼一場打下來,內心格外疲憊……
眼前體形這麼龐大的灰象,也不知道活多少年了,對煉器師來說,它身上每一根骨頭都有偌大的利用價值。
唯一可惜的就是被攔腰截斷了,損失掉不少價值。
正在拆解的煉器師心中微嘆可惜。
靠近戰場中心的修士全都浮空,以防陷進泥里。
在巨象的周圍,鑽出幾條地龍,鬼頭鬼腦的。
「這玩意怎麼也出來了?」
「誰知道呢,可能是不小心帶過來的。」
這種妖獸常年生活在地下,眼睛早已退化,分不清方向,只會亂竄。
它們傷害本就不高,也不會什麼攻擊方式。種族裡沒有幾個能成功化形的妖修。
再加上以泥土裡的根木為食,一般不會過遠地遷徙。
「哎,我這邊也看到了。」另一個人也嘀咕,「奇了怪了。」
數量有點異常啊……
「這玩意不用擔心!」
三四圈層基本都是這十幾年裡的新生代,沒見過地龍這種玩意。
戰場中心的修士向後傳訊,示意他們不要過於害怕。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周圍的地龍開始泛濫,細碎的鱗片上泛著光。
像是池塘里的魚,不斷探出,蔓延。
「這個打不打?」
這些玩意也沒有要攻擊的意向。
打的話,浪費力氣,不打的話……
可是這數量也太多了吧。
眾人一時半會兒沒了主意。
越來越多的修士被這景象吸引了目光。
「你們有沒有覺得,地面在震動。」
「應該是因為地龍太多的原因……」
魏拙這些人需要給那些半死不活的妖獸補刀,所以他們幾乎緊貼著地面,感覺更為明顯。
唐文秀低頭看著,有些氣惱:「這怎麼清理啊……」
地龍蔓延之後,徹底把地面攪渾。
讓人難以分辨躺在地上的其他妖獸,到底死沒死透。
當下所有的術法攻擊就像煙花炸在水面上似的,掀不起任何波瀾,得不到任何反應。
死去的地龍很快就被活著的地龍疊到地下,不見蹤影。
魏拙心下異動,不自覺地抬起頭望向現在圈層最外的許儀。
只見他微微眯著眼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
畢竟修為擺在那裡,一個小小金丹的注視他怎麼會感覺不到。
當下這師徒二人,直接對上了目光。
地面的動靜越來越大,讓魏拙不得不轉移探究的視線——以灰色巨象的身體為中心,地龍蔓延之處寸寸塌陷,一個帶著弧度的大坡就此形成。
一片漆黑,像月亮落下砸出來的深坑般,渾不可測。
「怎麼回——」事……
話語徹底停止。
魏拙看到三頭太玄魔熊的頭顱,從地底一起一伏地鑽了上來。
松針般的毛髮上帶著血珠,黑色的眼珠上覆蓋了一層灰膜。
「避開!」
「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