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這女妖經歷了什麼,但是她旁邊那還在安睡的小兔妖就直接證明了,她並沒有如剛才惡毒的話語一般忘記初衷。
所以,這個故事告訴大家,不要亂說話,不要亂教導人。
還有……不要背著朋友偷吃!
魏拙抽出因果,把鋒刃撇到一邊,衝著元清野的屁股猛拍:「挺能啊你們,東西好吃嗎?好吃嗎?!」
褚然多甩了一道符,在定住妖獸後,默默地往一邊站。
神隱清見狀,也跟著朝後退步子。
只有趙大寶聽到後,應聲:「姐,不好吃,苦的!」
沈觀瀅:「……」
丘訶過來的時候,就看著他們鬧作一團,開小差。
灶房給炸了不說,還不好好幹活!
「給你們飄的得啊,打架好玩嗎?好玩嗎?!」
幾個大逼斗下去後,魏拙聳著脖子:「不好玩……」
「那還不快去?」
「去去去去!」元清野率先跑遠。
小孩子最煩了,罵完了記不住教訓,修為又弱,還不能使勁揍。
但是……
丘訶看著那些被包紮好的妖修。
算了,長大就好了。
等得起……
魏拙認命地拿著大鐵杴,在一片黑糊糊中彎腰又抬頭。
元清野在側邊放著新稻草:「謝謝。」說完後,他又重複了一句,「謝謝你們!」
老爹又說過,幫忙可以不讓別人察覺,但道謝一定要。
幫助過自己的人,值得光明正大和鄭重地謝謝。
趙大寶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回應:「不用謝!」
巧的是,下一間牢房裡的妖修,在今天恢復了神智。
這傢伙化為人形後,破布碎衫,一個笑呵呵的胖老頭。
魏拙記得它,本體是一隻赤鱗鱷。
元清野看著那貫穿整個腹部的血痕,上前試探:「要不……包紮一下?」
「麻煩了……」
「……」
牢房快打掃完時,傷口才被清理好。
血塊和碎裂的結痂,密密麻麻地散落了一地。
胖老頭仿佛感覺不到疼痛,還笑眯眯地搭話。
輪到丘訶過來餵粥的時候,還跟他象徵性的互相損了兩句。
「沒死呢?」
「還沒。」
「早點死吧。」
「好……」
神隱清他們幾個人,聞言大氣不敢出。
而魏拙盯著他倆,鼻子裡長鬆了一口氣,略顯無奈。
要是他真盼著人家死的話,也就不會天天歪著個大屁股去餵粥了。
胖老頭回答完後,意外轉過頭看向魏拙:「小姑娘來很久了吧。」
「……是有幾年了。」
「那你知道赤鱗鱷的弱點在哪裡嗎?」
「是眼睛吧。」這是對抗獸潮的前人傳授的一些經驗。
失去神智的妖修,無法言語。
而清醒的妖族妖修,為了種族著想,也不可能輕易告訴人族自家的弱點。
胖老頭依舊笑呵呵:「是,也不是。」他指向自己的眼睛,「這裡的確脆弱,只要攻擊到就能輕易殺死我們。」
魏拙追問:「那為什麼,您說是也不是呢?」
沈觀瀅聽著這麼放肆的話題,下意識扯了扯衣袖,讓她不要全信。
弱點這種東西,不論在哪一族,都是大忌。
況且他還是妖修,萬一是騙人的呢。
戰場上,可沒有太多的試錯餘地。
魏拙朝後擺擺手:「前輩,你繼續——」
「夠了,」丘訶打斷這個話題,「孩子年紀小,知道太多不好。」
胖老頭笑呵呵:「今時不同往日,不是嘛?」
「……」丘訶徹底背過身去。
「小友,你記好了,有的時候弱點才是一個種族最難攻破的地方。我們赤磷鱷也知道自己的眼睛脆弱,肯定會百般預防,並且歷經歲月後,這種危機感早已刻在了本能里。」
言外之意,就算是失去神智的赤磷鱷妖獸,也會不自覺地去護住眼睛。
魏拙恍然,的確是這麼一回事,畢竟都開了靈智千百年了,自然也學會了取長補短:「那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