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浮萍看著手中新舊不一的地圖,發出疑問
「大師,你能看懂這些地圖嗎?」
林浮萍想知道這些地圖是了空照貓畫虎畫出來的,還是他清楚並很了解這裡面的內容。
這裡面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如果說了空不知道,或者只是知道皮毛,那這些地圖就是佛門高層放出來給沙匪的幌子,畢竟兩次獲得的地圖都是斬殺沙匪的掉落物,那自己就要趁早把手中的地圖扔回給沙匪。
但如果了空知道,並且在知道的情況下,願意將地圖給自己,那麼這寶藏的真實性便能確定,唯一的疑惑就是佛門為什麼不自己去取那寶藏。
「貧僧自然是知曉的。」
了空看了一眼徒手挖坑的黃天明,然後傳音給林浮萍。
「在貧僧踏入羅漢境界時,師傅便將有關千萬年前盛戎的事和佛門如今的使命通通告知給了我。
這些盛戎的文字,也是我做出選擇之後,師傅教予我的。」
林浮萍懂了。
東域、中洲、南海各勢力都是突破至練虛知曉戰場和穢氣一事,西漠則是突破至羅漢(等同於練虛)知曉盛戎一事,這兩者都和穢氣有關,那這穢氣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大師,你的選擇是?」
林浮萍心中有了答案,但還是多嘴一問。
「無論是千萬年前的那人的選擇,還是如今了空的使命,都是為了腳下這一塊土地和上面的生靈。這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
了空將自己的前世當做了另外一個獨立的個體,他如今做出的選擇,是今生了空的選擇。
「大師,那你們既然知道這些寶藏,為何你們不去取用呢?是這其中有詐?」
林浮萍不理解,一國之遺存,難道佛門看不上麼?
「寶藏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至今都沒人能打開。
方丈他將這些藏寶圖分批放出,就是為了吸引人過去。集思廣益,期盼有人能打開。
而之所以不直接發放,是因為方丈希望去的人實力夠強,氣運夠高。」
聽到這裡,林浮萍嘴角抽抽。
還···真是。
「那大師,寶藏的開啟條件是什麼?佛門有線索嗎?」
林浮萍亳不見外,了空願意將他的「作業」給自己,那說明佛門在這上面應該沒有什麼忌諱。
「阿彌陀佛,貧僧不知,師傅沒說。」
「奧!」
林浮萍應了一聲,看著手上一大摞地圖
「那大師,你把這些給我你怎麼辦?慧明住持不收麼?」
作為經歷過九年義務制教育的卑微學畜,那是頭可斷、血可流,我的作業不能丟,尤其是做完了的。
「收?」
了空不解
「為什麼要收?師傅他要這些也沒有用啊。這些我是準備做舊之後,趁著遊歷的時候,分發出去。」
林浮萍:···
玩還是你們佛門會玩。
「當我沒說!」
林浮萍決定在心中打破對佛門固執死板的印象。
在林浮萍和了空閒談的時候,黃天明已經將風昀安葬好了,並且在他墳墓周圍設置了一些障眼防禦類的陣法。
最後,黃天明朝他墳墓下跪叩首。
「你殺我全族,生死之仇不共戴天。但你又養我長大,養育之恩無以為報。如今你死了,那些仇恨和恩怨也都煙消雲散,我也能放心去見我父母親族。
只望來生,你我永不相識、相見。」
隨後,黃天明來到林浮萍面前,將自己身上的財物一一交出,然後右手成爪,朝自己胸口抓去。
一陣黃光閃過,黃天明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他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反而猛地一用力,隨著一聲悶哼,一根泛著金光、長約半尺的骨頭出現在他手中。
「前輩,你為我族除去仇敵晚輩無以為報。這烏楱骨對晚輩無用,就贈予前輩吧。」
林浮萍接過那根還帶著血絲的骨頭,沒有絲毫不好意思。
畢竟就算他不主動給自己,自己在殺了他之後,也還是會摸屍的。
「這東西,是用來煉器的嗎?什麼作用?」
畢竟是人都能看出來,這東西絕對不是人身上能長出來的物件。
「這不是煉器材料,是鑰匙。」
黃天明還真怕林浮萍將這烏楱骨當做煉器材料給燒了,那才真是無顏去見族中長輩。
「是開啟烏楱秘境的鑰匙。我們黃氏一族,在西漠的勢力雖然不算很強,但是祖上還是出過幾位練虛道君的。」
說到這裡,黃天明臉上露出幾分自豪。
然後當他看到林浮萍和了空一臉平靜無波,心中的自豪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咳咳,雖然這些在兩位前輩面前算不上什麼,但是對於我們來說,還是足以自傲的。而這烏楱秘境是我黃家第一位練虛期先祖所發現的,發現之後,先祖就地建立起了黃家,是我黃家立族之本。如今黃家已經不復存在了,這秘境,與其讓它消散在時間長河中,不如交由前輩,以報大恩。」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了。」
林浮萍將那烏楱骨收入儲物戒,並且在其上附了一抹神識。
「你有什麼遺言嗎?或者是有什麼未盡的心愿?」
黃天明朝後看了一眼風昀的墳墓,嘆息一聲。
「沒了,生死之間,所有的一切皆是虛妄。」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
「不過若是方便,希望林前輩在去往烏楱秘境的時候,捎帶上我的屍骨,讓我也能落葉歸根。」
「這不是問題!」
「如此,便多謝了。」
說完,黃天明盤膝引頸待戮。
劍光閃過,黃天明失去生機。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了空原地誦起了超度經,林浮萍則是開始了對其他幾人的摸屍流程。然後,等了空超度完成,她一把火將屍骨焚燒殆盡。
「大師,我們走吧!那個烏楱秘境按照黃天明所說,是在往榆林寺的路上。我們回頭處理那邊的夢魘時,可以順便去看一看。」
也順便看一下,西漠的秘境和東域、中洲的有何不同。
「那林道友,我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路程走?」
「當然,那秘境又不會跑,晚點去沒什麼,不要耽擱了大事。」
林浮萍分的清輕急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