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反抗?」
林浮萍操控著繁星劍落在風泗脖頸上,雙手抱臂,頭微微偏著。
一個只有十三四歲,樣貌可愛單純的女孩,頭上頂著一隻比她還可愛的靈獸,跟著她一起偏頭看來。
若是有不明情況的人看到這一幕,定會心生歡喜。
不過.
沙漠上的六具屍體,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了空和風泗,眼前這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女童,是個實打實的、殺人不眨眼的厲害人物。
其他化神沙匪在看到林浮萍毫不遲疑斬殺要認主的雷天時,便知道自己這些人更無在在手下求饒的可能。
不過在生命危急關頭,即使知道自己毫無抵抗之力,但還是想要掙扎幾分。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反倒是一開始就收斂靈力、沒有任何舉動的風泗,引起了林浮萍的好奇,成為了沙匪里存活的最後一人。
風泗深深看了一眼林浮萍,然後朝她跪下,深深一拜。
「黃天明.拜謝前輩大恩。」
隨著他的下拜,繁星劍在他脖頸上劃出血痕,殷紅的鮮血溢出,但他好像沒有絲毫感覺,一直保持著跪拜的姿勢。
「有意思!」
林浮萍上前幾步,低頭看向風泗.不,黃天明。
「我殺了你主子,殺了你同夥,甚至我是不會放過你的,你居然還要謝謝我?」
「天明並無推脫罪名之意,只是感激前輩為我族人報仇的大恩。」
「大恩?呵呵!」
林浮萍嗤笑,隨即轉頭看向了空
「大師,要不你再給我說說這沙匪團伙的事?」
了空的目光從林浮萍頭上掃過,道了一聲阿彌陀佛,然後將有關風昀這一團伙的沙匪事跡簡潔明了的講述出來。
包括風泗是眾所周知的風昀的狗腿子。
「現在你又該如何說?」
繁星劍泛起寒光
林浮萍現在已經認定現在自稱黃天明的風泗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他剛剛的舉動和作為,不過是想換取存活時間的方式罷了。
風昀對不起天下,但對這風泗可是好得不得了啊。
不僅將孤兒的他撿回去,還耗費心力資源將他培養成化神真君,可謂是半師半父。若他能為了風昀朝自己揮劍,那林浮萍還能高看他兩分。
黃天明聽著了空講述那些自己和風昀之間的事,頭也不抬的說道
「風昀養我、教導我是真,但殺我父母兄弟,滅我族群也是真的。」
說著,黃天明抬起了頭,淚水從他臉頰滑過,眼睛裡的情緒十分複雜,但歸根究底,就兩個字,痛苦。
「我也曾想過,若是我一直沒有發現該有多好。我可以繼續做我的狗腿,將他視為救命恩人,但是.」
黃天明想起幼年父母慈愛的臉龐,族中長輩好友的音容笑貌,面上的痛苦溢於言表。
但這一切,全部都毀在了那一晚,沖天的火光,絕望的哭喊,所有的美好都被摧毀,自己在父母的捨命相護之下逃出升天,最後被風昀「撿」了回去,改名風泗。
黃天明說著他和風昀的恩怨情仇,聽的林浮萍、了空二人動容,然後.
「所以你跟我們說這些,有什麼意圖呢?先說好,我不可能放了你。」
林浮萍表示你很可憐沒錯,但是被你當沙匪時殺害的那些人又何嘗無辜?
就算是自己,若是技不如人,難道他們還會放了自己不成?
「天明自知罪孽深重,只是風昀養我長大,只求前輩,讓我為他收斂屍骨,斷了這養育之恩。」
林浮萍頷首
「既然如此,你去吧!」
「謝前輩!」
黃天明一叩首,然後朝著風昀的屍身而去。
林浮萍就這麼看著,繁星劍沒有離開黃天明周身三米。
「貧僧還以為林道友會放過黃施主。」
林浮萍淡笑
「黃天明所說事情真假現在已無從考證。就算他所言非虛,但每個人都要對自己做過的事負責。這些,並不是他淪為沙匪為非作歹的理由。」
「阿彌陀佛,林道友看的通透,貧僧不及。」
「大師謬讚,只不過是事不關己,所以能看的通透。
若是今日之事,是我親近之人,哪能說的這麼輕鬆。」
林浮萍擺手
了空啞然,沒想到林浮萍這般.實誠。
「對了大師,浮萍有一事請教,不知大師能否解惑?」
林浮萍從儲物戒中掏出蓬萊國的藏寶圖碎片。
「林道友但說無妨。」
「大師,不知道你認不認得這個?」
林浮萍將地圖碎片遞了過去,了空接過,略微一掃。
「知道,這是蓬萊國皇城秘境的地圖,只是千萬年來,沒有人能開啟。」
果然!
林浮萍暗道一聲。
在西漠的事,怎會瞞過佛門的耳目?
正當林浮萍想邀請了空一同去探險時,聽他說道
「林道友,你對這些.秘境有興趣?那用貧僧的吧!比較完善一些。」
說完,了空從自己儲物戒掏出一大摞地圖。
「這些都是十國完整的地圖,不用林道友你自己去收集。」
啊!?
林浮萍傻眼了
顫抖著雙手將那些地圖接過,看著最上面一張和自己剛剛所得的天越國地圖一模一樣,她沉默了。
貌似,自己之前想的有點多!
「大師,這些地圖.?」
了空不知道林浮萍為什麼看起來如此吃驚,只能答道
「這是貧僧所繪,是佛門每一個突破至煉虛的弟子都要做的功課。」
林浮萍:.
所以,大師你是將你的作業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