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命!宿主的腦子裡為什麼總是想些死啊活的,「現在蘇嫣寧還沒有恨到要指使陳大川取你性命的地步啦!」
「哦。」
陳一應了一聲,看了一眼不過是腿上青了一塊,卻表現得半死不活的陳母一眼,拎上書包就出門了。
「宿主你要去哪裡呀?現在可是大半夜誒!」096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宿主想去幹什麼。
「上課。」
陳一瞧著096小腦袋上的呆毛,喚出了心理療愈課程包,就近找了個24小時營業的麥當勞便坐了下來。
096甩了甩尾巴,看著已經進入學習狀態的宿主,原來是不想跟那個女人同處一室呀!哼,本系統也不想。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天依然黑著,剛剛在系統空間上完兩節課的陳一伸了伸懶腰。
竟然一點也不困,心情還放鬆了許多。
看來小6提供的課程還是挺有用的,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拎上書包離開了麥當勞。
該去找找自己那名義上的父親了。
N城市城區的面積不是很大,基建顯得特別擁擠,而適合飆車的地方只有一個,就是近郊的小萬山。
「他還在飆車吧?」
去小萬山的路上,陳一再次和096確認了一下。
「在……吧?」
096心裡警鈴大作,宿主大清早來找那噁心的陳父幹什麼,難道又不想活了,想被撞死?
「宿主,今天可是你的大美人媽媽在N城的最後一天咯!我們應該把握機會,偷偷把親子鑑定書放到她桌上,而不是在這裡吹冷風,埋伏那噁心的陳大川!」
「你雖然有著智慧生物的思想,卻實在不是很了解人類。」
陳一躲在公路邊的草叢裡,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遠處駛來的車輛,「人類總是更愛相信自己發現的真相。」
「什麼意思?」
096小小的腦袋裡升起了大大的疑惑,總覺得宿主要做些什麼出乎它意料的事情了。
*
小萬山的盤山公路上,一輛全新未上牌的大眾途觀飛速向前奔跑著。
坐在主駕駛的陳大川得意洋洋地握著方向盤,在後排兄弟們的吹噓下,他左搖右擺地展示著自己的車技——做了這麼多年司機,這還是他第一次開自己的車呢!
「砰!」
巨大的聲響,迫使腦子早已被酒精和兄弟們的吹噓麻醉了的陳大川條件反射地踩下了剎車。
「撞……撞到人了?」
陳大川哆哆嗦嗦地打開車門下車查看,一地的鮮血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靠!真晦氣!」
甚至沒有仔細查看地上的人是否還活著,他便下意識地要上車逃離現場。
「別呀,川哥!這路有攝像頭,咱們得報警!跑了更他媽完蛋!」
一個黃頭髮的男人阻止了他。
「你懂什麼?這醉駕撞死人,不得進去待個幾十年?還不如跑了呢!」
另一個黃頭髮的男人卻連忙拉上他要跑。
聽著兩人的爭論,陳大川的酒瞬間醒了一大半。
不行,不能跑!
跑了便是肇事逃逸,不跑頂多也就判個一兩年。
反正自己閨女有錢,到時候把自己弄出來還不是輕而易舉。
陳大川在心裡默默地打著如意算盤。
報完警後,他又走到被撞的人面前看了看,越看越覺得這校服有點眼熟,怎麼有點像陳一那賠錢貨的?
他又走近了一些。
沒錯,連褲腳處的補丁都一模一樣。
他把「屍體」翻了過來——居然真的是陳一!
太好了!
這回連錢也不用賠了!
還替自己女兒解決掉一個大麻煩,蘇嫣寧絕對不會不撈他了,真是一舉兩得。
如果他的兩個兄弟能聽到陳大川此時心裡的想法,怕是也要罵上兩句「畜生」的。
*
N城中心醫院,是N城唯一的一所三甲醫院。
白色的病房裡,陳一孤獨地躺在病床上,她面色蒼白,眉心緊皺,手上的血管清晰可見,仿佛隨時都有可能隨風而去。
「患者左腿腿骨粉碎性骨折,需要緊急手術。但現在患者失血過多,需要先輸血才能手術。本院rh陰性血庫存不足,已經從隔壁城緊急調援,只怕是會耽誤時間。」
梁主任看著躺在床上十分痛苦的小女孩,忍不住搖了搖頭。
「梁主任,要是耽擱了,陳一的腿是不是保不住了?」
陳一的班主任是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聽說自己班上的孩子出事了,第一時間便趕到了醫院,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眼眶都紅了。
「爸,我們得在學校資料庫查一查,看看還有誰是熊貓血。」
宋祁安得知陳一出事的消息,也跟著爸爸趕來了醫院,看能不能幫上些什麼忙。
校長卻是看著自己的兒子搖了搖頭,這熊貓血全區都難找出一個,怎麼可能自己一個學校就出兩個呢?
「我馬上打電話給同事,讓他查查社區裡有沒有rh陰性血的居民。」
一旁的警察也試圖幫忙,「不過,這孩子她媽還是聯繫不上嗎?」
「根本不接電話,」班主任急得又掏出手機看了看,「不行,我去她家找一下吧!」
「我是rh陰性血,抽我的吧。」
一道好聽的女聲傳來,正是剛剛聽說自己資助的貧困生出了車禍想著來醫院看看的周令儀。
「這……你是這女孩的媽媽嗎?直系親屬之間不建議輸血,可能會引起一系列併發症。」
梁主任見來人長相和病床上的女孩有幾分相似,還是難得的熊貓血型,不由得多問了一句。
「您誤會了,我只是這女孩的資助人。」
周令儀皺了皺眉,心裡隱隱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覺傳來。
「那您先跟我來檢查一下吧。」
聞言,梁主任也不再多問,帶著周令儀便走向了檢驗室,徒留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校長打破了沉默:「別說,陳一和周小姐長得確實挺像的。」
是嗎?
宋祁安看著周令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