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又重新積蓄了起來。
耀眼的閃電威懾世間,一副宛如世界末日的跡象,但也僅僅是宛如罷了,暴躁的狂風吹起一些小物件飛上天空,落葉、報紙、塑膠袋等等。
無心一臉沉思的走出教堂。
阿波尼亞穿什麼衣服比較好?
衣服太小的話應該會有緊束感,所以上衣準備一些寬鬆的衣服,下身則是裙子的話怎麼樣?
這些都是需要思考的問題,加入逐火之蛾是沒有問題了,只看自己什麼時候去逐火,千劫的話就先不管了,等他來黃昏街之前提前到來就行。
「想什麼呢,無心。」
帕朵突然從身後冒出來,拍了拍無心的肩膀,想要嚇他一跳。
帕朵在無心去找阿波尼亞的時候分開了。
被嚇到的可能性根本沒有,無心從思考的狀態脫離出來說道:「我在想關於衣服的問題。」
「衣服?衣服有什麼好想的?」
帕朵納悶道。
「每天穿差不多的衣服並不好。」無心回答。
「沒什麼不好啊,只要穿得舒服就夠了呀,難道你……想看?」帕朵笑嘻嘻的,但突然想到自己要穿那種衣服,臉上就不由自主的浮現一絲羞紅。
雖然……雖然穿那種衣服方便行動,但,果然還是好羞恥啊。
「以我自己而言,只是想保存不一樣的風格罷了。」無心一臉平靜的回答。
無心無法想像阿波尼亞穿其他的衣服是什麼樣的風格,卻並不妨礙無心的幻想,並且付出行動,話說回來帕朵臉紅什麼?
帕朵穿著一件黑色上衣上面畫上了黑貓,頸部線條精緻如白玉,泛著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羞澀的低著頭,勉強看到腳尖,身上還披著無心沒穿多久的風衣。
只是簡簡單單的搭配就讓人不由自主的看向帕朵。
「嗯……明白了。」帕朵有些不自然的回答,以後有機會在穿吧,現在的話還是聊天好一些。
總感覺聊天頻道不在一個地方。
「喵~」
罐頭只是看著自家主人的樣子和無心沒有情緒的臉,有心想提醒,只是現在自己的樣子還是貓,因此提醒失敗。
不過,看著帕朵說起小時候的事情,一旁的無心認真聽著,偶爾帕朵還說起自己小時候的趣事,惹得她自己不斷笑出聲,無心面無表情但還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喵~」
這樣的生活也不錯嘛。
罐頭舔了舔貓爪。
此時也已經離開療養院,畢竟事情都已經做完了,天氣也一幅要下雨的樣子,昨天淋雨情有可原,沒感冒已經是萬幸了,今天就不要嘗試身體的免疫能力了。
可能是因為沒有下雨的緣故,路上的行人還不少,但大多數人都是行色匆匆,還有一些碰瓷其他人,被碰瓷的人看樣子是外來的人,有一點黃昏街還是不錯的,排斥外來人團結一致,某種程度來說挺團結的。
落櫻又被風吹起,像一帆小舟不斷沉沉浮浮,店門可能店牌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招攬著這個天氣可能存在的客人。
單片的櫻花不知道被吹向何方。
雨又要下了。
無心抬頭看向了天空。
另一片櫻花從後面飄過,帶著一絲好聞的氣息,追上天空那片櫻花,那兩片櫻花是從一節樹枝生長出來,兩片葉子又好像一模一樣。
糾纏、相遇、錯過。
櫻花不見了。
一起從視野中消失不見。
無心低下頭,慢慢走著和帕朵一起。
周圍種植的樹都是一些常見的樹種,吹起的落葉早就消失不見。
風吹過帕朵的秀髮,輕輕飛舞著,明亮的眼眸一閃一閃的,不同於櫻花帶來的氣息,只能說各有優點。
「等會吃什麼好呢?要不要在吃魚啊,不行不行,再吃下去的話就要膩了,以後再吃。」帕朵自顧自的說道,隨後又否認了吃魚,哪怕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會膩。
「都聽你的,我在這裡等你。」
說著無心停下腳步,不知不覺行人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帕朵一愣,停下腳步看著無心,「好!那你可一定要等咱哦!」
帕朵笑了起來,隨後一把抱起罐頭,不給它掙扎的機會離開了這裡。
帕朵走了,繚繞在鼻翼間的氣息也很快消失不見。
四周顯得很空曠,無心沉默不語的站著。
路燈也因為天色而打開了開關,長椅上也有不知從哪個地方吹落的報紙,風吹得咧咧作響。
鞋子踩在地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地方尤為響亮。
「嗒、嗒、?、」
來者的身份是櫻。
「你……為什麼不逃?」
清冷而凌厲的聲音響了起來,櫻從黑暗中緩緩走過,黑暗一點點消失不見,冰冷無比的眼睛直視著無心,周圍的黑暗侵蝕著路燈下的光芒。
一頭櫻色長髮披散在腰間,灰色瞳孔,緋色眼影,頸部掛著一個頭戴式的藍色無線耳機。
穿著漸變透明的白色襯衫和黑藍雙色短外套,下身穿著黑藍雙色熱褲,穿著白色長筒襪和白色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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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太刀掛在腰間,修長如玉的手放在刀柄上,保持著一種隨時出鞘的姿勢。
整個人宛如死神一般。
一股莫名的氣勢在籠罩著,全身細胞都在警告著會死會死會死!
然而,哪怕是這種情況,無心也沒有絲毫情緒。
平靜的回答。
「因為……我也有需要守護的人。」
「你會死。」
「我知道。」
從櫻到來的時候,無心就知道自己並不是對手。
櫻有些啞然,不過還是繼續開口說道:「抱歉,你的意志值得欽佩,但請你死去吧。」
冷淡無比的語氣,亦如她的氣質。
眼眸亮了起來,刀出鞘了。
寒芒一閃即逝。
刀切割在鋼鐵上的聲音,無比刺耳。
無心用手臂擋下了這一擊,絲絲鮮血從手臂上流露出。
櫻停頓了一瞬。
似給他適應的機會,緊接著就是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不給他絲毫的機會,普通人壓根看不見速度,只能看到一道道殘影。
撞擊聲不斷,無心只能勉強招架,手臂上的鮮血越來越多。
鮮血於半空中飛落。
一絲反光在眼邊出現。
一切一切的動作都慢了下來,就連雨滴落下的狀態也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死亡前的慢動作。
沒接下就會死,毫無疑問!
整個人都在急速後撤著,卻又無比緩慢,手慢慢伸出,刀卻如蛆附骨緊緊跟著。
「咔」
無心用手緊緊抓著,刀的鋒芒切到了骨頭,血液緩緩流到刀上,手臂顫抖著,對抗力量的過程無心輸了。
雨落下了。
卻形成了對峙。
因為無心沒有絲毫感情。
櫻成功起了一絲興趣,在面對絕境的時候,人們臉上最多的神情差不多都是害怕,再加上櫻特意放水,又控制在必死的絕境下,眼前這個人卻還沒有絲毫的感情。
兩人都明白。
那一刻,接不下無心就會死。
「你……為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