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哥哥。」小孩開心的道謝,視諾珍寶的接過糖果。
療養院的錢只能勉強夠開支,也因此並沒有閒錢購買其他小點心,所以帕朵每次到來受到歡迎不單單是和孩子打成一片,更多的是帶了糖果。
「你可要記得,分享給其他小朋友,不然,以後哥哥不來了。」
無心面無表情的說道,一個人臉上沒有表情的話,對於小孩子來說是很可怕的。
「那是當然!」用力的點了點頭,緊緊握著糖果,看了一眼無心和帕朵的距離,就離開了。
後面的小孩子怯生生的看著無心不敢過來,安安靜靜的,等到孩子王回來後,才小聲的討論。
「沒想到你也會自稱哥哥嘛,這算不算是另一面?」帕朵一臉高興的樣子,冰塊也有溫柔的一面嘛。
「以小孩的角度來看,這種方法無疑是最容易加好感度的。」無心一臉平靜。
帕朵揶揄的看著無心,隨後發現他好像是真的這麼想的,但表情始終是那麼冰冷或者說沒有感情。
「不愧是無心,內心這麼溫柔。」帕朵說道。
無心歪了歪頭,不置可否,其實自己並沒有那麼溫柔,只是希望她的悲劇不要發生,哪怕全世界都毀滅了。
無心都不會產生一絲一毫的感情,只要心裡的那些人沒離開就夠了,這也許是那一天所遺留的問題?
沒有回答,行走在療養院裡四處觀察,這裡的風格完全是哥德式教堂建築,自己也算是出國了吧?
一草一木,皆在眼中。
教堂里的雕像,明顯有被重新雕刻的痕跡。
那種功底給雕像活了起來。
眼睛一直注視著無心。
天使的眼睛看著他,無心也看著天使的眼睛。
「喂!你是幹什麼的,一直看著攝像頭做什麼?」
「嗯?」無心尋著聲音看去,只見一位修女面目不善的看著無心。
「看什麼看?有事就說,不要在這裡走來走去妨礙別人。」看見是一位帥哥,語氣不由自主的變好了一些。
剛剛的話讓無心腦子短路了一下,重新組織語言。
「請問,阿波尼亞在這裡嗎?我找她有事,謝謝。」無心很禮貌的詢問並在最後道謝,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哦,原來是找阿波尼亞,她就在教堂裡面,我帶你吧。」
一路上,修女不時的轉身和無心交流,語氣好了一些,但她還是很警惕,怕他有歹意,交流也是為了摸底,身在黃昏街不得不警惕一些,特別是不認識的人。
看其衣物並沒有槍械之類的東西,只穿了黑色長袖和黑色短褲,還有另一件風衣來著,不過看到帕朵打了個噴嚏就給她穿了。
來到一扇門前。
修女也適時離開。
無心在門前看著。
門口掛著一個時鐘。
無心思考怎麼說服阿波尼亞跟著自己,因此第一印象無疑是很重要。
禮貌的敲了敲門。
「咚、咚、咚。」
敲門聲在走廊里迴蕩,手停頓了一下,以這種敲門聲足以讓裡面的人聽見。
果然,裡面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
「請進。」
等無心反應過來時,手已經在門把手上了。
阿波尼亞端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桌面上放置著一些雕塑,裡面還有一張床,有個小女孩在床上睡覺,長窗前擺飾著一張木桌。
長窗由各種水晶堆砌而成。
沒有給人富麗堂皇,只有烏雲的壓抑感。
「過來坐吧,那麼先生需要什麼幫助嗎?」
阿波尼亞放下手中的書,那雙慵懶的眼睛看著無心。
無心走過來坐在對面。
「我確實需要您的幫助。」
無心想了想,不知道怎麼交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畢竟面前之人,可是可以看見未來。
「那麼請說出你的請求,我會儘量我所能。」
阿波尼亞的語調很溫柔,或者說在她面前不知不覺放下戒備。
天空明亮了一絲,一束光芒穿透長窗的折射,照亮了大理石地板,讓阿波尼亞整個人變得神聖。
身體不等經過腦子便開口說道:「我們……做個朋友吧。」
直白,卻又宛如告白。
等無心意識到什麼的時候,已經收不回話了。
這種情況就是在路上隨便找了個人,然後大大咧咧地說了出這句話。
至於反應……
話音落下不久。
阿波尼亞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嗯,我呀叫「阿波尼亞」你呢?」
阿波尼亞點點頭,語氣依舊那麼溫柔。
出乎意料的回答,又或者她看見了命運,才這樣做,當然直接問出別人的秘密,是一件不禮貌的事情。
無心沒有發愣,平淡的接過話,仿佛一切理所當然。
「無心,這是我的名字。」
「嗯?無心之人?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沒有情緒嗎?」
阿波尼亞一下子就猜了出來,好奇的詢問道,「當然,不方便的話可以不回答,無論如何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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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說出來並沒有什麼事,無心平靜的回答道:「因為崩壞能的原因,自己並不能產生任何情緒。」
無心的平靜,就好像說的人並不是自己一樣,平淡的語氣稍顯冷漠,這是其他人的情緒判斷。
「令人遺憾,祝以後重新恢復,那麼,方便告訴我崩壞能是什麼嗎。」阿波尼亞為無心祈禱了一下,隨後詢問崩壞能是什麼的問題。
祈禱閉上眼睛的時候很寧靜,似乎在做什麼神聖的事情。
看得出來是認真的,無心看了一眼阿波尼亞的身後女孩,距離並不遠,可以看到胳膊上的一點紫色,以無心的目力來說,可以清楚的知道,那就是崩壞病。
恰好睜開眼睛的阿波尼亞稍顯沉默,但還是準備細細聆聽無心的介紹。
「一種從虛空中飄進來的能量,沒有抗性的普通人,在崩壞爆發時,觸之即死,在其他地方接觸崩壞能後,普通人會緩慢死亡,只能勉強緩解,病名稱呼為崩壞病。」
仔細介紹的話很麻煩,花費的時間特別多,也因此稍微精煉的說。
「沒有存活的可能嗎。」阿波尼亞眼皮垂下了一絲,顯然似乎明白了什麼。
「有,但我只能救100人。」
無心給出了不可思議的回答,要知道現在逐火都沒有研究出來,只能緩解這其中的速度。
無心拿出了一盒白兔糖,遞了過去。帕朵以前給小孩子的糖果。
阿波尼亞接過來道了聲謝。
「無心,你的「恩名」無以回報。」
阿波尼亞放好後,眼神有些暗淡的說道。
一百人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太少太少,卻對阿波尼亞身邊的孩子足夠了。
不多也不少。
專屬於那些孩子,糖果無法研究。
命運已悄然改變。
「那麼,可以緩解病情的地方在哪裡……」
「逐火之蛾。」
「追逐火焰的飛蛾嗎……」
明知死亡,卻還要追逐那道火。
目送無心的離開,阿波尼亞來到小女孩身邊,一條生命重新改變。
命運轉動,眼中的線變了。
「我得到了看透的命運,並因此失去了期待的權利。」
阿波尼亞喃喃自語。
「你的未來……」
雷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