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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7章 龐高升:李如海!我弄死你!(6k)

2026-09-12 18:15:32 作者: 百李山中仙
  第2097章 龐高升:李如海!我弄死你!(6k)

  亞麻廠的車間裡總麻絮漫天,房樑上都掛一嘟嚕一嘟嚕的。

  

  這種情況最怕起火而引發粉塵爆炸。

  趙軍這時候才想起來,上輩子去縣裡,坐公交車有一站就是亞麻廠。

  當時趙軍在車裡沒看見廠子,跟車上賣票的一問,人家說那廠子因為著大火直接黃了。



  知道此事的王美蘭,有些接受不了,當即催促趙軍趕緊走,儘快下山將各個廠子、店鋪的返還都領回來了。

  趙軍開著他的桑塔納GL,拉著王美蘭、王強,還有裝在麻袋裡的兩條帶掌熊腿。

  趙金輝開213大吉普,拉著張援民、李寶玉、解臣,打著陪李寶玉和守衛趙軍母子的旗號,也跟著走了。

  臨走之前,趙軍再次叮囑林祥順在家等李如海電話。等接到電話,就去永勝屯把李如海接回來。

  而此時,那個被趙軍惦記的李如海,正在永勝屯裡興風作浪。

  永勝屯屯部大院、豆腐坊、小賣店,處處都留有李如海來去的身影。

  最後,李如海就站在小賣店外的大柳樹下,憑藉自己在永安林區的「威望」,聚集了一幫老娘們兒,細數龐家的三百條罪狀。

  從龐振東他爹喝酒賴帳開始,一直說到龐家幫欺壓十里八村的放山人,再說到龐瞎子做假藥材坑人害人。

  說到激動處,李如海揮著手臂,慷慨激昂。用李寶玉評價他的話,就是:小嘴叭叭,比比劃劃。

  與此同時,龐振東家東屋。王冬冬抱著倆子坐在炕里,龐高升和劉玉娟面對面地坐在炕桌兩側。

  劉玉娟是龐高明的媳婦,龐高明因為夜襲趙家幫窩棚,判了個頂格。他就算有出來那一天,也是個老頭兒了。

  發生這種事,劉玉娟帶著孩子根本沒法活。

  按理說,龐高明分家單過,龐振東由龐高升兩口子養老,那龐振東的棺材本,就都是龐高升兩口子的。

  但老瞎子不可能看著兒媳婦和孫子過不下去,就偷著給劉玉娟錢了。這件事,龐高升、王冬冬兩口子都知道,但他們什麼都沒說。


  從這一點上來看,這一家人還是重親情的。

  而且這回龐振東和龐高升兩口子進去,GA請屯長齊勝利幫忙照顧龐高升、王冬冬的一雙兒女。劉玉娟知道後,直接把兩個孩子接回家,好吃好喝地對待。

  此時的劉玉娟眼睛通紅,哽咽地道:「咱爹在這之前,上我家去過。爹說他只要是讓GA帶走,他就再也出不來了。」

  說到這裡,劉玉娟抬頭看著龐高升。

  龐高升面色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他爹、他哥都進去了,龐高升心裡肯定不好受。

  見龐高升不說話,劉玉娟就知道事情真按龐振東那話來的,她公公是出不來了。

  「高升,不能想想辦法嗎?」劉玉娟問,龐高升搖頭道:「嫂子,要有招,我能不使嗎?」

  龐高升此話一出,劉玉娟當場流淚。

  她這一哭,坐在炕里的王冬冬也哭了。

  雖然王冬冬對龐振東的一些做法不認同,但一個屋檐下生活近十年。老瞎子在沒跟趙家幫對上之前,還算比較正常。起碼在家不作,對王冬冬這個兒媳婦也很好。

  這也是為什麼龐振東臥炕不起的時候,王冬冬那麼伺候他的原因。

  如今公公在裡頭蹲著,王冬冬只要一想起來,心裡就不太好受。

  這時,劉玉娟抬起頭來,眼睛望著房梁緩了緩,才又問龐高升:「高升,那個張來寶啥時候放出來?」

  「不知道。」龐高升回應一句,然後看向劉玉娟問道:「嫂子,你問他幹啥呀?」

  「咱爹那次上家去的時候,就跟我說了。」劉玉娟道:「說他要回不來,他就把錯都認下來,讓張來寶和韓橋東能出來。」

  聽劉玉娟這話,龐高升點了點頭,然後就聽劉玉娟繼續說道:「爹說,張來寶、韓橋東出來以後,你就去找張來寶,讓他上團北找老孫把頭、上撫松找吳把頭,讓他們過來放山。」

  說著,劉玉娟從兜里掏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

  龐高升接過來,打開一看,紙上寫的是吳、孫兩家的聯繫方式。

  龐高升眼睛瞬間一亮,他感覺這是個報復趙軍的好方法。


  首先,龐家幫已經散了。永安林區這山場,誰來放山都跟他龐家沒啥關係了。

  其次,吳、孫兩幫過來,肯定會和本地參幫起摩擦。

  如今本地參幫,龐家幫散了、白家幫殘了,那就只剩下趙家幫了。

  龐高升知道趙軍在永安很強勢,但參幫可是江湖人,真鬥起來是見血的。龐家老小都在本地,忌憚趙家勢力,但外地參幫可不慣著你那個,大不了幹完就跑唄。

  「那還等他們出來幹啥呀?」想到這裡的龐高升,當即就要起身,道:「我找孫把頭、吳把頭他們就完了唄。」

  「高升,爹不讓你去。」劉玉娟道:「爹說咱老龐家就你一個頂樑柱了,讓你跟冬冬好好過日子。」

  劉玉娟這話,說得龐高升眼睛一澀。

  「嫂子。」龐高升沉聲道:「我爹、我哥都讓他們整進去了,我還過什麼日子啊?」

  單田芳老先生總說,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這兩件是天底下最大的仇恨,根本無法釋懷。

  而龐振東罪不至死,但保底二十年。以龐振東的身體狀況,都不用考慮他歲數,就知道他得死在裡面。

  而這對龐高升來說,何嘗不是殺父之仇呢?

  聽著龐高升怨毒滿滿的話,王冬冬猛地抬起頭來看著他。

  王冬冬當初就不同意龐振東報復趙家,如今更不認同龐高升去對付趙軍。

  還不等王冬冬開口,劉玉娟就先勸龐高升:「高升啊,爹不讓你往裡摻和。爹說了,咱老龐家就你這麼一個頂樑柱了。」

  「沒事兒,嫂子。」龐高升不以為然地道:「我又不干別的,誰還給我咋地嘍?」

  說著,龐高升搬腿下炕,道:「我現在,我就上屯部,我給吳把頭打個電話。」

  「高升————」劉玉娟還想勸阻,就見龐高升回過頭問她:「嫂子,屯子那閒話誰傳的?」

  「啥閒話呀?」劉玉娟問,龐高升道:「那前兒有人來,問我們進去,是不是擁呼咱爹騙趙軍他家。」

  屯子人愛看熱鬧,一聽龐高升兩口子回來了,都呼過來問這問那的。

  有問他兩口子為啥被抓的,有問龐瞎子為啥沒跟著回來的,有問龐瞎子得判幾年的,還有問龐瞎子會不會吃花生米的。

  其中還有人,問龐瞎子被抓是不是跟趙軍、趙家有關。

  這些問題,龐高升統一沒有回答。因為一旦他張嘴,後續問題就源源不斷。

  「我傳的。」劉玉娟面露竊笑,道:「爹跟你倆都讓人帶走了,我心裡覺著憋屈,我就說老趙家打擊報復,往咱家頭上扣帽子。」

  「哎?嫂子。」聽劉玉娟這話,王冬冬忙問:「屯子有人信嗎?」

  「有!」劉玉娟笑道:「有信的,這玩意兒誰傳是誰的。」

  聽劉玉娟這話,王冬冬忙對龐高升說:「高升啊,等到會兒我也出去說去唄。」

  「你也說?」龐高升一怔,就見王冬冬臉色有些不好,道:「要不然咋整啊?咱倆和爹大半夜讓GA帶走,不說明白了,以後倆孩子都不好相對象。」

  「這事兒能說明白嗎?」龐高升不解地問,因為他知道他爹就是沒幹好事。這是88年了,這要早二十年,就龐振東出這個事,他們一家都跑不了。

  「說不明白————看咱咋說。」王冬冬笑道:「你就說老趙家誣賴咱,他家上邊有人,故意整咱們,反正屯子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兒。」

  「就是!」劉玉娟附和道:「我就那麼傳的,都傳永安、永福那邊兒去了。」

  「是嗎?」龐高升聽了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然後就聽劉玉娟又道:「老趙家平常挺霸道,咱這麼傳有人信。」

  「啊————」聽劉玉娟如此說,龐高升臉上露出笑容,感覺自己又有了打擊趙軍的手段。

  就這樣,龐高升留那娌倆在屋嘮嗑,他自己快步出了家門,奔屯部去給吳保國打電話。

  可一出家門,龐高升立刻就察覺出不對勁了。

  龐高升作為林場的技術員,即便是最近得罪趙軍,在單位被針對。但在屯子裡,龐高升的地位沒受什麼影響。往常走在屯子裡,很多人離老遠就跟他打招呼。

  但今天,龐高升從家出來,碰到一個挎籃子婦女,應該是從小賣店回來。

  都一個屯子住著,龐高升當然知道這女人家住哪裡。正常的話,這女人應該跟龐高升來個擦肩而過。

  可剛才,那女人遠遠看到龐高升,先是一怔、腳步一頓,然後轉身就走。

  家都不回了!

  龐高升並沒往心裡去,在他看來,無非是因為自家被GA帶走,影響了在屯子裡的名聲。

  想到這裡,龐高升更堅定了胡說八道,將事賴到趙軍、趙家頭上的想法。

  龐高升到屯部時,齊勝利還有民調主任、婦女主任都在。

  一看龐高升進來,婦女主任起身就走。當她從龐高升身旁經過時,就像龐高升是團空氣一般。

  相比較之下,老爺們兒就拉不下這臉。民調主任沖龐高升一點頭,然後不等龐高升反應,就急匆匆地走了。

  雖然心裡有準備,但遇到這一出的龐高升,那不是一般的尷尬。

  想他龐高升,在這林區都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此刻被人這麼對待,那是真心的難受。

  這時候屯部里除了他龐高升,就只剩下屯長齊勝利了。龐高升抬臉,沖齊勝利露出苦笑,道:「齊叔,這次我們家可冤死了。」

  龐高升這就打算往趙軍、趙家幫身上潑髒水了。可他話一出口,就見齊勝利一笑,道:「高升,你來有事兒啊?」

  「我————」人家根本不接話茬,龐高升也不能硬說,只苦澀地道:「齊叔,我想打個電話。」

  「打!」齊勝利答應得很痛快,但他答應完便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道:「你打你的,我出去溜達一圈兒。」

  「哎。」龐高升尷尬地應了一聲,待他走向電話機時,走到門口的齊勝利腳步一頓,語氣淡淡地道:「你爹前一陣子,也總過來打電話。」

  齊勝利此話一出,龐高升的臉瞬間通紅。

  他爹來電話是為啥,龐高升再清楚不過了。此時齊勝利這話,就是懷疑他們了。

  龐高升心裡羞惱,想為自家辯解一二,齊勝利卻已出了屯部。

  龐高升心裡更不是滋味,當即抄起話筒,打電話到撫松找吳保國。

  吳保國那大院沒有電話,要找他只能打到他附近的糧店。電話通了以後,糧店的人讓龐高升等了二十多分鐘,才告訴他吳保國沒在家,大院鎖著門呢。

  龐高升又將電話打到團北林場,再等二十分鐘,才等到了那外號叫孫拽子的老把頭。

  孫拽子聽龐高升讓自己到嶺西放山,第一句話卻是問給他打電話的,為啥是龐高升而不是龐振東。

  在電話里,龐高升不好細說,只說自己爹出事了。孫拽子聞言,就讓龐高升去他家一趟,然後當面詳談。

  兩個電話都沒得到想要的結果,龐高升不禁有些灰心。從屯部出來,他沒第一時間回家,而是想去小賣店買包煙。

  溜溜達達經過一戶人家時,龐高升就見這家老太太領著小孫女從里往外走,剛走到院門口。

  「徐嬸兒————」龐高升面露笑容,剛開口跟老太太打招呼,卻見那老太太彎腰一把抱起孫女,然後轉身就往屋裡跑。

  龐高升:「————」

  龐高升咬著牙,繼續往小賣店走。沒走多遠,就看到剛才那家的老頭兒迎面過來。

  「徐————」龐高升剛要打招呼,就見那老頭兒將身一轉,背著雙手望著旁邊那戶籬笆院。看老頭兒專注的神情,似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徐叔。」龐高升厚著臉皮湊上前,語帶悲憤地道:「在這屯子,別人不搭理我,你老不能不搭理我呀。你老跟我爹,你們是一個頭磕在地上的把兄弟呀!」

  聽龐高升這話,老徐頭兒麵皮抽動了一下,然後背在身後的左手抬起,往道那邊甩了甩。

  「嗯?」龐高升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老徐頭兒是讓自己快走。

  龐高升還以為這老頭兒是不想搭理自己,當即一咬牙,邁步向小賣店那邊走去。

  等龐高升走出這趟房,他一抬頭就看見小賣店的大樹下圍了一幫人。

  「他們這是幹啥呢?」龐高升往前走兩步,忽然心中一喜,心想:「這麼多人在這兒,我跟他們喊喊冤、訴訴苦,把屎盆子扣趙軍腦袋上。」

  想到這裡,龐高升快步上前。走著走著,龐高明看清楚了,那裡聚集的老太太、老娘們兒、大姑娘、小媳婦兒總共得有二十多人。

  這幫人磕著瓜子,聽人群中一個沙啞的男聲道:「就這屯子————我不說是誰啊,那年在山上發現好幾苗棒槌。完了他就拿棍摳,摳摳地給蘆頭摳折了。

  他一瞅這不行啊,蘆頭折了,棒槌價得砍一大半帶拐彎兒。

  他尋思這麼抬白瞎了,就回來了。回來了以後他聯繫龐高升啊,還是龐高明啊,就把這事兒給說了。

  當時商量好了,第二天一起上山趟掩子,趟這苗棒槌。

  結果好麼,他睡醒一覺,上老龐家找人前兒,老龐家鎖門。他覺出不對了,跑山上一瞅,你們猜咋地?」

  「咋地?」人群中,有大姑娘出言詢問。

  「他到那塊兒一瞅,老龐家十多個人,擱那兒抬上了。」李如海說完這話一撇嘴,然後才又道:「他這能忍麼?過去尋思跟老龐瞎子講講理,結果好懸沒挨揍。」

  「這事兒我知道!」李如海話音落下,人群中有個老太太響應道:「那人是我家後院翟國柱,這事兒老龐家出的就不仁義。」

  「是唄,那掙錢哪有那麼掙的!」李如海道:「不是好道兒來的錢,他也不是好花呀。」

  說到這裡,李如海稍微一停頓,一豎大拇指道:「你再看我趙軍大哥,那叫一個仁義,你看人家現在日子過得!這叫啥?這叫好人有好報!

  像他們這些氣皮眼脹的,看我大哥日子過得好,就背後捅咕捅咕、起點兒壞心眼子,那都沒有用啊!咋地?人間正道是滄桑啊!」

  「還真是!」有人附和李如海:「別管二咕咚咋樣兒,那趙軍確實是仁義。」

  「二咕咚也行啊。」又有人道:「那二咕咚,你只要不得罪他狠了,啥事兒沒有。那人,行!」

  不遠處,聽到這些話的龐高升臉色鐵青。

  「哎?如海!」而就在這時,人群中又有人喚李如海道:「你再講講龐三眼子,還有他媳婦兒那事兒唄。」

  「嗯?」龐高升聽得一愣,龐三眼子是他爺的外號。那老頭兒和他奶都沒多少年了,龐高升詫異這幫人咋能把那二老給扒出來呢?

  「哈哈哈————」龐高升愣神之際,就聽人群中一陣壞笑。

  那笑聲是男人的動靜,而人群中就李如海一個男的。

  不知道為啥,聽到李如海的笑聲,龐高升心裡就火大。

  「這事兒我一早晨都講多少回了。」李如海笑道:「那不是麼,龐三眼子年輕前兒就放山。但他那時候,咱上山有鬍子啊。

  他在人家地界放山,就在人家窩棚吃、在人家窩棚住。完了抬著棒槌了,就多少得分人家點兒,是不是?」

  見眾人點頭,李如海又道:「那次他放山放到那個————郭大馬炮的地盤,他抬出來八苗棒槌。

  這本來是好事兒啊,完了他可倒好,偷摸地藏起來五苗,給那五苗埋樹底下了。

  回去跟郭大馬炮說就抬著三苗,還都是小捻子,也賣不上啥錢。下次來呀,給郭大馬炮帶十斤高梁米就得了。

  郭大馬炮說行啊,都鄉里鄉親的,給不給能J8咋地。完了等那個————龐三眼子要走前兒,郭大馬炮又給他燉山雞、山兔子,安排他喝的酒。」

  說了這麼長一番話,李如海稍微休息片刻,拿起旁邊的汽水瓶灌了兩口。

  雖然這個故事,李如海一早晨都講好多遍了。周圍的人群里,有個老太太都聽五回了。但不管李如海怎麼講,她就是聽不夠。

  喝汽水潤了潤嗓子,李如海才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繼續說道:「這龐三眼子吃飽喝足了,大嘴一抹(mā)走了。從郭大馬炮窩棚出來,他到他做記號那地方,給藏那幾棵棒槌起出來。」

  說到這裡,李如海抬手比劃道:「他那裡,有一苗大六品葉槓槓好,拿到山下就賣了四塊現大洋,那時候可不少錢了。」

  眾人紛紛點頭,李如海繼續說道:「咱說哈,他掙著錢了,偷摸自己花就得了唄。

  哎?他回家喝點兒酒,他嘴就沒把門兒的,跟這個嘞嘞,跟那個嘞嘞。

  這一嘞嘞,就傳到郭大馬炮耳朵里了。這鬍子頭兒能幹麼?直接就給龐三眼子抓去了,說要給他放血。

  這當時刀都架脖子上了,給龐三眼子嚇尿了,尿的褲子呱呱濕。」

  人群中響起輕笑聲,李如海也面露笑容,道:「鬍子頭兒脾氣上來,龐三眼子咋說不好使。後來龐三眼子自己說的,讓他媳婦兒上來,讓他媳婦兒跟郭大馬炮說。」

  「啊?」人群中響起驚呼,更有人道:「這龐三眼子咋這樣兒呢?」

  人群外,龐高升腦瓜子嗡的一下,氣血上涌,怒火衝天。

  就在龐高升邁步上前時,就聽李如海笑道:「郭大馬炮跟龐三眼子他媳婦兒————叫劉二丫,他兩家以前是前後院,兩人一起想起來的,不說兩小無猜吧,那也是青梅竹馬,呵呵呵————」

  李如海壞笑一聲,道:「這劉二丫去了就回不來嘍,龐三眼子回屯子,人家問他你媳婦兒呢,他就說媳婦兒回娘家了。

  完了等過了一年多,他媳婦兒抱個孩子回來了麼。」

  「哎?如海!」人群中有個老太太叫住李如海,道:「不說龐瞎子是龐三眼子抱養的嗎?」

  「對呀!」李如海出乎意料地應了一句,隨即笑道:「龐三眼子就是怕大夥說那孩子跟他長得不像,才說是抱養的呀。」

  「哎呀!」剛才那老太太驚呼一聲,道:「這對上了!」

  走到人群邊緣的龐高升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趔趄。

  「還有一個啥呢?」李如海笑道:「原來龐三眼子沒孩子,都說是劉二丫的事兒。其實呢,是他的事兒。要不說這龐瞎子是抱養的,那大夥不就都知道他是騾子了嗎?」

  李如海此話一出,笑聲炸開了鍋!

  但緊接著,一聲怒吼撕破笑聲:「李如海!我特麼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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