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室外的求生小隊成員沒太看清裡面發生了什麼,林幼擋住了他們一些視線,他們只聽見哐當一聲後,研究室內就沒了光線,看不見了。👊😂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陳一平第一時間砸門道:「哥……哥……你別嚇我啊哥!!!!!哥!!!!!」
穆裳本來想衝進去的,可是研究室的門,準確來說是一整個研究室的空間都被林幼第一時間加固了。
林幼的意思很明顯:為了保證安全,不允許任何人再進入這個空間。
「哥!!!!!哥!!!!!哥!!!!!堅持住啊!!!!!你不要變異啊!!!!!你剛剛答應了我你會堅持住的!!!!!……」
陳一平已經哭不動了,坐在地上捂住眼睛,哭喊聲逐漸變小,大家逐漸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裁決時刻,似乎到了。
門外,所有人低下頭。
刀片划過血肉的聲音乘著風傳出。
穆裳聽見了,再也控制不住,抱住了穆相榮,戴上了兜帽。
如果真的沒有賭中那奇蹟般的概率……
那就……快點動手吧,林幼……
這種事情,拖的越久,越難受……
就讓一切悲傷終結在這裡……
然後去找那幾個……
悲傷的締造者!!!
有仇報仇!!!
血債血償!!!
門內,黑暗之中,林幼按兵不動。
她也聽到了空氣中傳來的刀割肉的聲音,但她根本沒有動刀,她但凡動刀那都是直接爆頭了。
所以這刀聲,根本就不是她發出的。
是陳水。
是陳水,在哥自己的柔……
這次發狂,似乎是接近尾聲的曲調,比之前幾次都要恐怖迅猛。
在割肉聲停止之後,林幼聞到了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她問道:「……回來了嗎?」
很久很久,空氣里才傳來陳水的回答:「……差……不……多……」
「還有一個小時。」林幼說道:「最後一個小時,撐過去,讓今天變成笑話。」
笑話就是希望。
希望會是笑話。
她補充道:「我相信你能做到,剛剛的你都熬過來了,你不差最後一個小時,你好好想想,別讓陳一平一個人……」
「林……幼……」陳水卻突然說道。
「怎麼了?」
「我……不會……讓我弟……孤獨……的……不過……你不覺得……你……孤獨……嗎……」
林幼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她思考了一下,異常認真的答道:
「曾經,孤獨對我來說是常態,是構成自我的基礎,所以我從沒覺得孤獨,因為這個詞在我的字典里根本不存在。」
「但現在,偶爾會覺得有點,特別是在知道你們真的來聖城找我之後。」
陳水在黑暗中笑了一下,林幼看不到,他說道:「那……就……好……我……也是……」
林幼:「嗯?」
陳水:「遇見……你……們……之後……不知……不覺……我……也會……孤獨……」
崩!!!
空氣中突然轉來肉體搏鬥的聲音!
林幼雙臂護臉,被結結實實的踹了一腳,後退好一大步!
實驗室里,空氣陷入沉寂。
不久後,疲憊的聲音響起:「……對不……起……但你……怎麼……不動手……」
林幼知道,剛剛那腳是陳水踢的。
陳水的身形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但她沒有立刻動手爆頭,因為……
「我察覺不到你的危險程度,特殊坐標沒有質變,我猜測你的變化是暫時的,這可能只是基因的試探。」
陳水:「……這樣……嗎……」
林幼:「對,和它作對,陳水,不要屈服於它。」
基因會讓人做很多事。
就比如,基因會讓人想吃飯、想睡覺、想繁衍。
但人可以選擇不屈服它。
就比如有人會自我絕食、有人會熬夜、有人會拒絕繁育後代。
陳水:「……好難啊……林幼……好難啊……」
他猛的暴起,林幼又挨了好幾腳,結結實實,最後一下,林幼甚至感覺到了疼痛。
要知道現在可是在她的空間裡。
她這都挨打了,可見發起攻擊者的暴力程度有多異常。
但她依舊沒動手,繼續說道:
「與基因作鬥爭是人類種族需要終身奮鬥的事業,若非如此,人和進化者沒有區別。」
「人可以永不屈服基因帶來的欲望,這也是人比之其他動物的區別。」
這是一些更深層次的觀點,她一般不會在求生小隊面前講。。
她的千萬個觀點,最終只匯做一句話讓小隊遵守:
不要懷念死者。
事實證明,她的話沒錯。
正因人類種族有著與基因作鬥爭的人性一面,此時此刻面臨變異處境的陳水,才能在三番五次的基因試探中獲勝。
整個研究室都是黑的,幸好是黑的,痛苦中的陳水就看不見他半個身子時不時變成進化者的樣子。
他控制不住他突然變異的那部分。
在變異尚未被他壓制回去的時候,他就會自發攻擊林幼。
而林幼一直不還手,一直默默的抗打。
陳水便更努力壓制,直至變異的身子變回人形,攻擊暫停,便算告一段落的成功。
這樣的變異,在最後一個小時裡頻繁發生,頻率呈迭加態勢愈演愈烈。
在最後半小時裡,在陳水徹底與外界斷線,在內心世界與基因做鬥爭之前。
他和林幼,說了最後一段話。
陳水:「……這事……要是……過了……我……沒死……我……是不是……就算……和你……一樣……」
林幼:「嗯?」
空氣中都是拳腳搏鬥的聲音,陳水變異尚未被壓制的軀體在瘋狂攻擊,林幼瘋狂閃避。
陳水:「……那樣……我恐怕……不是……純粹的……異能者……了……」
林幼:「我也不知道,要看藥水數據。」
喝下轉變藥水的異能者,在踩中0.2%沒有變異的概率後,究竟還是不是之前的異能者,這個問題有待商榷。
主要是看異能者在之後使用異能是否有副作用,異能者本身有沒有什麼變化,以及體內DNA是否又產生了新了改變……
陳水:「那你……算……變……人……了嗎……」
林幼:「……」
陳水:「你不是……改造人……嗎……你現在……變成……真的……人……了嗎……」
這個時候,林幼才真正明白他的問題。
「和你一樣」四個字,是在問喝下轉變藥水的異能者有沒有變回異能者,改造人有沒有變回人。
「和你一樣」四個字,是在說我們都一樣,是在說她已經成為人,是在說他會見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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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拳腳搏鬥的聲音更加清晰。
碰撞波動之處閃出了一些火光,大概是陳水變異除了一些甲片的模塊,藥水發作更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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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幼卻沒有剛剛那麼擔心了,壓抑沉重的心情仿佛被加熱到一定程度的熱氣球,壓抑後虛浮的飄上天空。
「嗯,我是人。」
她說道。
陳水:「……對……我們……一樣……」
「嗯。」
「等我嗎……」
「……等。」
「等我挺過去……」
「好。」
「我不會變進化者……」
「我知道。」
「之後……我們在一起……」
「?」
「我們所有人在一起……」
「好。」
最後半小時。
研究室內和研究室外完全斷聯了。
穆裳有試過用力的感知實驗室內的情況,但她的非空間異能在空間感知上還是無法空間異能披靡。
即便叫上了南柯,她也無法準確的弄清實驗室內的情況。
那些刀片割肉聲、拳腳相搏聲、甲片碰撞聲都讓人越來越緊張……一顆心提得越來越高。
在最後一次嘗試感知無果後,穆裳對著無比難受的陳一平說道:「現在還有搏鬥聲,表明林幼還沒下死手,一平,還有希望……」
陳一平捂嘴:「嗚……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所有人都聚集在門口,等待最終結果公布。
倒計時一分鐘。
研究室內的情況發生了變化,刀割肉的聲音消失,血肉被碾壓、爆破的聲音出現。
穆裳緊皺起眉頭,呢喃道:「別、別……就最後一點點了,最後一點……求求了……」
陳一平已經在旁邊雙膝下跪,虔誠祈禱,他把所有知道的神仙都求了個遍,淚水已經哭干,哭不出來了。
其他隊員也是如此,各自用不同的方法加油。
小白:「陳水喵一定可以的喵!」
趙鐵鐵:「水哥一定可以的!水哥從來沒有讓我們失望過!一直都是我們堅強的後盾!這次一定也一樣!」
穆相榮:「陳水哥不會有事的!對吧南柯哥!」
南柯:「我願意再一次承受夢異能的副作用!!!十倍二十倍都行!!!只要水哥能夠踩中那0.2%的概率!!!水哥一定可以的!!!」
最後十秒,研究室的燈光驀然閃爍起來,大概三下,燈光恢復正常。
林幼滿身是血的站在研究室的門前,與門外的人,僅有一門之隔。
她的臉上也濺了血,手上提著一樣東西,不好描述,需要打滿馬賽克。
哐當一聲,不知名特殊材質的透明門向外打開。
她濺了血的臉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她說道:
「是很好笑的一天。」
就沒了。
她手上像是腦袋一樣的肉球咚的一聲被扔出了研究室,她的身影也嗖的一聲消失在進化者工廠里。
在她消失後,求生小隊的成員才聞見研究室內飄出的極致血腥味。
那種味道的濃烈程度……可與吞噬者相媲美之。
研究室里全是血。
全是黑的。
陳水就躺在離門不遠的地方,身上都是糜爛的傷口,脖子上還有個很大的破洞,像是長出過什麼巨大的嚇人的東西。
「哥!!!!!哥!!!!!哥!!!!!」
陳一平咆哮著就跑了過去,邊跑邊喊道:
「你還活著嗎?!!!!!還活著對不對?!!!!!別嚇我!!!!!大佬去哪了?!!!!!大佬怎麼去哪了?!!!!!」
穆裳看著他快瘋了的樣子,上前準備攔住他順便探探陳水的鼻息……如果傷成這樣還能活,只能說現在紅霧末世里的異能者太厲害了,身體構造已經完全是非人了。
但還沒等她走近,空氣中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哎呀呀,真是奇蹟~」
求生小隊的人不能再前進半步。
這熟悉聲音的主人出現後,研究室的空間就又被霸道的坐標占領。
而能和林幼一樣如此霸道的空間異能者,可能出現在這裡想也就只有一位了——
和林幼一起構造出這個空間世界的K。
沒錯,K來了。
他告知了所有人這場搞笑悲劇的結果:
「恭喜他踩中了0.2%的概率哦,也恭喜你們。」
在狂喜的情緒來臨之前,求生小隊所有人被再次推出研究室。
K的拐杖在手肘處出現,白光開始閃耀,遍布一整個研究室空間。
最後的搶救開始了。
「接下來就是魔術時間啦……偉大的無限力量呀~~~請寬恕這位無知者的罪過吧~~~」
這個夜晚,註定是求生小隊的狂歡之夜。
陳一平本已哭不出眼淚的高腫青蛙大眼又能哭了,而且哭著哭著就倒了。
穆裳將他診斷為情緒過激,波及了神經系統,需要靜養。
求生小隊其他人抱在一起痛哭,慶幸著這悲劇橋段的結局是好的。
他們在後來想起這一天,確實也覺得挺好笑……
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感覺里,沒有人注意到,離開的林幼,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再回來。
她在虛空之中漫步,與K和其他人確定明天就要開始的最後計劃。
那是一場賭上性命的爆破。
機會只有一次。
晚些時候,她從虛空中回來。
無視掉所有人想拉著說話的心情,她直接叫出了還在狂喜的穆相榮。
「林幼姐姐!」
林幼直接壓住了他的嘴巴,制止住了他說的那些關於情緒的廢話,直切主題道:「開心的話以後再說吧,現在事情緊急,告訴我你在鄰城的布局。」
對著她黝黑的眼眸,穆相榮一下就意識到了目前的處境,以及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的情緒直接從興奮轉到深沉,竟然絲毫不用反應的時間,說話的語氣是求生小隊其他成員從沒聽見過的沉穩:
「好,我在來之前就已經布局完了,等的就是今天……林幼姐姐,是攻打南方這件事吧?是的話,你聽我說……」
終曲的編排緊張的進行著。
參與終曲舞蹈的各派演員終於結束了個人準備的階段,進入了磨合階段。
因為主辦方的原因,他們的磨合時間非常少,甚至不超過一個小時。
但沒關係,所有人都做足準備舞出最後一曲……
就以生命為歌,讓這最後一舞閃耀整個聖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