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燕宮殺,公子他日日嬌寵> 第393章 周公之禮果真叫人如此舒坦麼?

第393章 周公之禮果真叫人如此舒坦麼?

2023-12-02 03:27:03 作者: 探花大人
  垂眸望著握在一起的手,繡著山桃的寬大袍袖交疊一處,堆出重重疊疊的紋理來,小七輕輕念道,「長歌。」

  長歌。

  長歌盛平,當真好聽呀!

  風輕日暖,聽得那人問道,「你可喜歡?」

  小七點點頭,一雙眸子皎如日星,大好的春光在這雙眸子裡泛出晶瑩剔透的光澤來。

  本書首發臺灣小説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喜歡呀,怎麼會不喜歡。

  這灼灼璞玉,靜世芳華,得與君閒坐,燈火可親,甚好。

  以我之名,冠汝之姓,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亦是甚好。

  簡單兩個字,卻已重比千金。

  她不再是旁人動不動就要鄙夷喚起的「魏俘」,她有一個響噹噹的名字,一個不比許蘩和許棠差的好名字。

  然而這樣的好名字,小七卻沒有領受。

  她仰起頭來,沖那人展顏笑道,「喜歡,但小七是父親取的名字,我聽到『小七』這兩個字的時候,會想起父親來。」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名字亦是。

  那人並不計較,亦是笑著點頭,「也好,他日登臨金馬門,再以『長歌』的名諱母儀天下。」

  那人一笑,竟使桃花都失了顏色。

  小七心頭一燙,仔細望著那人。

  他心裡大約還是那句話,「小七,依你,都依你。」

  你瞧,這院中桃風十里,春林初盛,皆映在那翩翩公子的眸中,映得他氣度高雅溫潤,當真如玉樹瓊枝,似流風回雪。

  公子呀,公子他謀慮深遠,已經想到要許她後位的那一天了。

  隨他出了門,那莽夫正蹲在廊下,面前一口竹筐,內里十餘只嫩黃色的小雞仔正啾啾喳喳,蹦蹦跳跳,似要跳出筐子,跳到外頭去覓食,去撒歡,去四處玩鬧。

  難怪一大早醒來便聽見外頭雞鳴。

  那人微微蹙眉,俯睨著那一筐子的雞仔沒有說話。


  那莽夫忙站起了身,那麼個魁梧的將軍垂著雙手乖乖解釋起來,「公子得聽末將解釋不是末將存心惹公子生惱,實在是因了末將的貓咬了姚姑娘的雞仔,是賠給姚姑娘謝罪的」

  你瞧他掌間包紮帛帶,不但守著一筐雞仔,懷裡鼓鼓囊囊的還藏著什麼東西呢。

  想起上回這莽夫還在正堂外用小狸奴變戲法,這便就又被撓破了手背,再不久之前,還因了抓傷被她誣陷是通敵的狗賊,小七噗嗤一聲笑,那莽夫臉一紅,繼而懷裡的狸奴聞聲立時鑽出個毛茸茸的腦袋來,「喵嗚」叫了一聲,嘴邊的白鬍子晃悠悠地輕顫起來。

  約莫怕公子訓斥,那莽夫不敢再在公子面前現眼,說了一句,「末將內傷還沒好,末將這就這就送去西林苑!」

  旋即提溜起筐子,拔腿就跑,那小狸奴還在他懷裡喵嗚叫著,遠遠地還聽見莽夫呵叱的聲音,「還撓!還撓!拍你爪子!還撓!叫你撓人」

  小七抬眸縱目望去,遠處青山杳杳,春風萬里,院中小桃夭夭,春景熙熙,這座叫「桃林」的新宅當真與幼時的老屋一模一樣吶!

  一時熱淚盈眶。

  她想,假使雙親入夢來,她定要同他們好好地說一說,說說蘭台,說說公子,說說這一座與故土一樣的宅院。

  過往的一切,好似都已十分遙遠。

  那愛哭又跋扈的阿婭,那攪弄是非的平陽公主,那原形畢露的良原君,那能說會道的許慎之,那尚不足八月的小嬰孩,那衣衫不整的沈淑人,那腦漿四濺的小周后,那胸口迸血的阿拉珠,那醉生夢死的小羌王,那撞柱而亡的老國師,好似已是十年百年之前的事了。

  那爆裂的煙花,那雪裡的追殺,那綻開的熱血,那沖天的赤焰,那累累的屍骨,那吹著號角的大營,那燕宮之中無盡頭的鏖戰,那高門大院裡的奇謀詭詐,就似薊城的春突如其來一般,那些不能為外人道的事也都乍然消逝得無影無蹤了。

  燕莊王十七年春,百餘個庶人進了西林苑,伐木開荒,廣植桑田。

  西林苑熱熱鬧鬧的,成日裡幹得熱火朝天,就連沈淑人也耐不住深閨寂寞,帶著幾個利索的婆子自己湊過來了。

  她雖不會植桑餵養,卻願放低身段與章德公主一起打打下手,也自願給庶人們送些魏國的麥茶吃食,她帶來的婆子們倒是些能幹的,勞作起來絲毫也不比庶人們差。


  沈淑人仿佛自己也想明白了許多,從不去未央台,也從不去桃林,就在西林苑裡好似也像章德公主一樣突然就活泛了起來。

  用沈淑人自己的話說,那便是,「日子要過好,咱們姊妹的心就要往一處使。我從前被那羌人迷惑住了,只知道四處生事,如今想得明明白白,聽那外族羌人的幹什麼,咱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吶!我呀!真蠢!真蠢!」

  她說起這話的時候,忍不住愴然涕下,眼睛都哭得紅紅腫腫的,好一會兒哽咽不能言語,最後總要趴在小七肩頭哭上一場,說什麼,「咱們三個苦命人呀,從前都是哥哥的身邊人,如今哥哥走了,我們姑嫂姐妹一場,到底是要相依為命的。小七,好小七,姐姐悔的腸子都青了,再也不惹事了!我的好妹妹,你心疼心疼姐姐吧!」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還要握住章德公主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我們姑嫂啊,真是同病相憐!我的好嫂嫂,我的好嫂嫂,你也心疼心疼我這可憐的做小姑的人吧!」

  說得倒像魏公子已經薨了,沈家只餘下她們幾個無依無靠的女人了似的。

  看起來十分可憐,小七與章德公主便也收留了她。

  小七幹什麼,沈淑人便幹什麼,她還說,「從前我總看不上你是從桃林來的,言語間總是欺辱輕賤,蠢貨,我是真正的蠢貨!如今才知道在山裡田間是多麼好,我不如你,我要像你一樣活!」

  她在閨中時向來是嬌養著的,連自己祖母的湯藥都從也不曾侍奉過,更不要提幹什麼農活了。但她如今肯學,也肯放下身段,肯穿與小七一樣的素衣青鞋,也肯挽起袖子一同餵雞鴨。這要是傳到關王后耳朵里,只怕她削掉腦袋也是不敢想的。

  不提公子,也不哭喊叫累,陶陶然樂在其中,也算是一條出路。

  素日還好好的,只是每回見小七面色紅潤地從桃林回來,沈淑人總是忽忽不樂,若有所失。

  你聽她時不時唉聲嘆氣的,總要嘆上這麼一句,「我命不好,大抵是要守一輩子活寡了.」

  有一回,還聽她偷偷向老嬤嬤們問起,「周公之禮果真能叫人那麼.那麼舒坦麼?」

  嬤嬤們倒被她問得老臉一紅,相顧一笑,神神秘秘地附耳回道,「夫人試過便知道了!」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