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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最後一胎喜得龍鳳 漢王魏王離京就藩

2024-03-06 13:23:27 作者: 西宮娘娘玉靈月
  第873章 最後一胎喜得龍鳳 漢王魏王離京就藩

  朱祁鈺越來越發現,一個皇帝權威太高了之後,就會不由自主地向秦始皇靠攏。✋♣ ❻9𝓢ʰυˣ.¢Ⓞ𝔪 🐠👣

  修直道、向西域擴展、搞書同文、全面漢化,朱祁鈺現在幹的事情,都有點秦始皇的影子。

  朱祁鈺感覺大臣們也都發現了,但是誰都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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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臣之間又聊了半天,便都散了。

  接下來的幾天,朱祁鈺分別宴請勛貴、武將、東宮屬官、中書舍人等等,一直持續到正月十四。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一大家子又聚了一回,這年就算過完了。

  接下來,朱祁鈺終於過上了夢寐以求的平靜生活,天天除了造人,就是陪著五位小愛妃風花雪月。

  ……

  ……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轉眼四年過去。

  景泰十五年。

  朱祁鈺三十七歲,朱文芳十四歲。

  今年二月,朱祁鈺和凝香卿卿我我折騰了快三年,終於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這可把全家高興壞了,十年來大家一直都是中規中矩地生育,沒想到最後了,意外得了龍鳳胎。

  朱祁鈺樂得好幾天合不攏嘴,當即便將龍鳳胎哥哥封為楚王,將龍鳳胎妹妹封為明姬公主。

  加上素汐生的晉王、淺雪生的吳王,最後得了三子一女,圓滿結束了生育任務。以後愛誰生誰生,反正皇帝陛下要躺平了。

  從此之後,朱祁鈺宣布再也不生了,今年給漢王、魏王就藩,之後每年保持兩個親王就藩的速度,把兒子們陸續打發出去。

  願意跟著兒子就藩的皇妃們,也可以開始準備了。

  到了五月初十,漢王、魏王的就藩事宜已全部準備妥當。

  合歡殿中,朱祁鈺一早起來,便靠在窗邊看風景。兩個兒子分要出去自己過日子了,也是有點五味雜陳。


  林香玉躺在朱祁鈺懷裡安慰道:「夫君別傷心了,反正如今啥都是咱自己說了算,過一兩年讓漢王、魏王回來住就好了。」

  朱祁鈺點點頭:「我就是覺得挺殘忍的,才十四歲就讓他們出去自立門戶。吃的用的都準備好了嗎?」

  「放心吧,咱們公中給漢王、魏王白銀各一百萬兩、黃金各三萬兩、銅錢各一百萬貫。十四個姐妹每人給漢王、魏王白銀各三萬兩。

  光是金、銀、銅加起來的價值,他們兄弟兩個每人都有等值三百萬兩白銀的身家。

  玉器、書畫、古玩之類的珍寶,更是多到裝不下。

  另外山西大清洗的時候,咱們自家留下了一萬頃地。如今給漢王、魏王山西田產各一千頃,讓他們自行管業。

  就這些東西,十輩子都吃不完,夫君無須擔心他們挨餓受凍了。」

  朱祁鈺聞言喜悅,長舒一口氣:「哎呀,外面總算有咱們景泰系的藩王坐鎮了。熬了十五年了,可真不容易。內有太子、外有親藩,這皇權終於才算完整了。」

  林香玉附和道:「是啊,有了漢王、魏王他們就藩,京城裡若有點什麼變動,好歹終於有能勤王的了。」

  「要不我今年就退了當太上皇吧?」

  「千萬不要啊,那樣朱文芳壓力太大了。」

  朱祁鈺笑道:「這幾年我真是歇好了,如今咱們再也不生孩子了,更輕鬆。什麼時候朱文芳想登基了就跟我說,咱趕緊把過程走了。」

  林香玉笑道:「放心吧,他不會想登基的。只要夫君一天是皇帝,那些亂七八糟的御史、言官噴的就是您。若是朱文芳登了基,就輪到他挨噴了。」

  朱祁鈺無奈地搖搖頭,這些言官真是慣的毛病。最近幾年其他官員都老實了,就顯得這些言官們特別活躍。作為已經掌握了絕對優勢的皇帝和太子,對言官還是非常寬容的,任憑他們說什麼,也不打,也不罵,由他們去,都無所謂了。

  吃過早飯,朱祁鈺帶著兩位愛妃來長樂宮給太后請安。

  本打算聊幾句就去昆明湖溜達溜達,不料吳太后卻問道:「兒啊,你的陵寢什麼時候開始修?」

  朱祁鈺好奇地問道:「我才三十多,修陵寢著什麼急?」


  吳太后笑道:「你不著急我著急啊,你不選好地方,將來我埋哪啊?」

  「母后不去景陵?」

  吳太后搖搖頭:「我不跟宣帝埋一塊,我什麼都不是,往他身邊湊個什麼勁呢。我要從薄太后故事,埋在你的陵寢旁邊。」

  朱祁鈺略一思索,這話也是。自己母后的人生經歷,跟薄太后是有很像的。薄太后沒有跟漢高祖合葬,而是埋在了漢文帝陵寢旁邊,跟兒子待在一起。

  自己親娘根本不招宣帝待見,死後葬在一起也確實沒什麼意思。

  於是朱祁鈺回道:「我打算效仿漢文帝薄葬,而且比漢文帝還激進,在山東海邊找座山,挖個山洞就得了。什麼陪葬都不要,也省得後人惦記,還得費勁使力地去挖墳掘墓。」

  吳太后皺皺眉頭:「不至於吧,反正有陵衛守墓,誰敢盜墓要誅九族的。」

  朱祁鈺搖搖頭:「世上沒有不滅的王朝,明朝早晚也會滅亡的。能撐三百多年就不錯了,運氣逆天的話,四百年。

  真要是能延續四百年,而且是被另一個漢人政權接替的話,那咱大明的歷史評價,可以與大漢相併列了。」

  至於唐,朱祁鈺有意略過去了。唐前期還好,但安史之亂後,有點過於落魄了。光長安就丟了多少回,比大明還不堪,大明也就最後滅亡時才丟了北京。

  吳太后也思索了片刻,然後笑道:「薄葬就薄葬吧,我也跟著你們一起就得了。你們選哪處海邊?」

  朱祁鈺回道:「嶗山吧,在山上挖個洞,再建兩座道家宮觀,就算完事了。」

  吳太后點點頭。

  跟太后說完話,朱祁鈺帶著愛妃出了長樂宮,到昆明湖上坐船玩耍去了。

  ……

  數日過去,五月十六,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今天是兩位親王就藩的日子,早上一大家子人整整齊齊聚在一起,設宴送行。

  吃過飯,朱祁鈺帶著眾人將漢王、魏王送至大門外。

  文武百官皆在此等候,為兩位親王送行。

  朱祁鈺大動感情,摟著兩個兒子,抱頭痛哭。這真情流露,倒讓眾人手足無措。

  漢王、魏王與家人一一拜別,方才登上車駕。魏王向北、漢王向南,趕赴封地。

  漢王、魏王各自有一百多輛大車,載滿了金銀珠寶,場面極為壯觀。

  由於漢王的三護衛在西安,魏王的三護衛在東勝,並未調至京城。

  所以朱祁鈺從營州衛抽調一萬五千人,護送漢王至西安;從天策衛抽調了一萬五千人,護送魏王至東勝。

  直到隊伍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朱祁鈺才一臉失落地往回走。

  

  大臣們本來還想趁機讓皇帝召集個朝會呢,但皇帝的情緒如此低落,也沒人敢說話了。

  朱文芳心裡也很不好受,對大臣們吩咐道:「都散了吧,有什麼事情,回頭再說。父皇和我都很傷感,要在家休息五日,五日後再朝會吧。」

  皇帝、太子、皇妃們都回去了,大臣們的精神終於松馳下來,有的乘馬車離開,有的聚在一起還聊上幾句。

  何文淵命隨從先從自家馬車裡拿了個小竹椅,就在齊王府大門口坐了下來。

  王文、沈翼等閣臣也不好意思扔下何文淵先走,便在一旁陪著聊天。

  何文淵一臉歉意地對眾人笑道:「老了老了,站了這麼一會就扛不住了,我得坐著歇會再走。下次朝會,我就得向太子請辭了,為官這麼多年,也該致仕了。」

  眾人一邊勸慰,一邊各自起了心思。也不知道皇帝出於何種考慮,讓何文淵獨掌吏部這麼多年。

  如今何文淵年老致仕,那麼朝中權力格局就要大變動了。

  何文淵又念叨著:「哎,人生啊,真奇妙。十五年前,聖上才二十出頭,還沒有兒子。抗擊也先、保衛京師的種種場景,歷歷在目,有如昨日。

  這一晃啊,聖上的皇子都外出就藩了。歲月催人老,不服可不行。」

  王文點點頭::「有了藩王,感覺跟以前都不一樣了,有種圓滿的意境。最多再過個五六年,我也就退了。」

  其他人也都連連點頭,王文的話,這幫老狐狸都聽懂了。景泰系親王一旦完成就藩,相當於真正的塵埃落定了。以後就算京城有變,景泰系藩王也可以殺回來清君側,漢初的功臣集團誅滅呂氏就是先例。

  功臣集團搞出了這麼大的政變,依然要讓高帝的兒子上位,文帝登基後很快便可以掌控大權。

  這並不是功臣們的品格有多麼高尚、做人有多麼真誠,以致真願意乖乖將權力還給文帝,而是因為藩王們實力強大,功臣們不敢造次。

  現在也是一樣的道理,有景泰系藩王在外,是巨大的震懾。邊塞的藩王都有三護衛,景泰系二十幾個藩王,會陸續就藩,大臣們若是敢在京師造反,無論如何都搞不定這些藩王的。

  所有閣臣都認識到了這一點,以後大家都踏踏實實幹活就好了。

  ……

  朱祁鈺回家待了五天,情緒才舒緩過來。

  這日早起,摟著凝香吃過奶之後,朱祁鈺問道:「咱們家還有多少錢,還能支撐幾年?」

  這話問得很保守,因為按這種就藩花費,多有錢都抗不住。

  淺雪笑道:「沒多少錢了,與蒙古決戰,花了我們很多很多錢。若是正常開銷還好,接下來每一年兩個親王就藩,實在是有些吃力。」

  「那有什麼開源的辦法嗎?」

  朱祁鈺就不問如何節流,只問如何開源。

  淺雪答道:「日本在全面探礦,朱文芳已經跟朝臣們商量好了,以後新發現的礦山,前二十年的產出劃給內帑,二十年後再收歸朝廷。

  這樣,咱們給親王安家的金、銀、銅就都夠用了。實在不行,朝廷還可以撥一點。

  而且每個親王就藩,朝廷撥一百萬兩用於修建王府、購置車馬。

  這是大臣們主動要求的,畢竟一半的天下是夫君打下來的。朝廷一年的收入是原來的快三倍,這都是夫君的功勞,一點都不給咱們花,大臣們心裡也過意不去。」

  朱祁鈺點點頭:「那還行。」

  淺雪又補充道:「咱們只是與蒙古決戰時消耗太大了,當時內帑的錢糧流水一樣往外出,如今朝廷給我們補貼點,也是應有之義。

  其實咱們每年收入也不少,光說田產,咱們本來有十二萬頃,景泰十年的時候,清查全國土地,咱又從緬甸、占城、暹羅、呂宋、台灣等地划進來二十萬頃荒地作為皇莊。

  美其名曰:皇家帶頭墾荒。

  實際上五年下來,已經形成一大筆收益了。

  再加上在京城的商鋪,還有山東的產業,其實每年有七八百萬兩的收益。

  天策衛和朵顏衛由御馬監供養,單獨結算。

  咱們每年賺的這些錢,只需要養營州衛就可以了。

  七八百萬兩收益,減去一百多萬兩營州衛的軍費,還剩六百多萬兩。」

  朱祁鈺一向不關心家事,不禁驚異於自家的收入怎麼變得如此高了。

  淺雪察顏觀色,主動解釋道:「別看六百萬兩聽著很嚇人,這是折算的。

  其實我們每年拿在手裡的,主要是大把大把的糧食。把這些糧食折算成白銀,看著價值很唬人,但我們若真把這麼多糧食一股腦拋出去,糧價就崩潰了,根本換不到預期數額的白銀。

  我們純粹的白銀、銅錢收入,一年總值也就三百萬兩左右。」

  朱祁鈺點點頭:「這個我懂,但三百萬兩也很多了啊。」

  淺雪笑道:「您不知道,如今流通中的白銀、銅錢數量暴增,雖然糧價沒怎麼漲,但白銀、銅錢的購買力比原來稍稍的降了一點點。」

  「這挺好啊,要的就是這種狀態。糧價穩定、貨幣充足,如此一來百姓的收成能換成錢,再拿著錢去購買生活用品,經濟不就循環流動起來了嘛。

  咱現在就藩、嫁女,太花錢了。等過了這一波就藩潮,就沒這麼緊張了。」

  淺雪又補充道:「我們說以後把管家權交給太子妃了,太子妃死活不肯接。」

  朱祁鈺一臉好奇地問道:「又不是什麼爛攤子,這麼豐厚的家業,她為什麼不肯接?」

  淺雪無奈地攤攤手:「她說三十歲之前,不會全盤接手的。還說什麼要享受生活,要專心生孩子。至少要生三個兒子出來,並且撫養好,才會考慮把精力投入到庶務上來。」

  朱祁鈺聽完都無語了:「以前我還真小看咱家太子妃了,她怎麼這麼精明呢。小小年紀她就看明白了,庶務不是根本,多生嫡子才是最大的關鍵。好好好,這活得真通透!」

  朱祁鈺知道這種事情有反面例子,那就是王熙鳳嘛。王熙鳳,管家能力夠強,在處理庶務上也夠精明,但卻是小處精明,大事糊塗。管家管的,把身體累垮了,還耽誤了生育。

  你管家管的再好,兒子卻沒生出來,那你這家是替誰管的,不成了替別人白操心了。

  伱這邊費心費力地管家,那邊自己丈夫張羅著娶二房、納小妾,好傳宗接代,真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想到這裡,朱祁鈺都笑了,自己家這太子妃才是真精明,先身心放鬆,快快樂樂地生兒育女,把地位穩固了再說。至於庶務,則是支使著母妃們操心使力。免費的苦力們,不用白不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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