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多了個藥房，還多了個對象
林安寧被耳邊的大喇叭吵醒，睜眼發現自己在醫院。
「老百姓大藥房，老百姓大藥房，每月會員日，消費滿一元，送雞蛋兩斤……」
林安寧看了看，其他人沒有反應，看來只有她能聽見。
這是藥房，她在書中看過。
她抬手把喇叭關閉，世界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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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房左邊一排中藥櫃，上頭貼著各色中藥的名稱，應有盡有。
右邊是一排玻璃櫃，裡面擺放著一些西藥。
林家祖上是中醫世家，到了爺爺那一輩，一腔熱血棄醫從軍。
沒成想兜兜轉轉在部隊幹上了軍醫，當年平反後，首都醫院邀請爺爺回去坐診，可爺爺拒絕了。
說年紀大了不想折騰，就帶著她在白鶴村過日子。
「林同志，這是你對象給你沖的，趁熱喝，藥費他結算過了，一會你就能出院，回家好好養養。」
驟然想到什麼，虛虛用手比劃了一下。
林安寧接過一看，裡頭是沖好的生薑紅糖水，還冒著熱氣。
林安寧吃完最後一口肉包子，擦了擦手裡的油，繼續跟聶大嘴拉呱。
她全部聽到心裡，自覺的把飯量減少一半，替家裡減輕負擔。
被接回來半年，每天就吃點稀粥白菜。
林安寧不知道男同志是誰，可眼下她得出院。
林安寧走出醫院，望著明媚的陽光，深吸一口氣。
林安寧踏進派出所的大門，眼眶一紅。
既然她占了人家的身子，理所應當為人家負責。
林父林母是雙職工，每月加起來六十多塊錢工資。
「麻煩您了。」
「可不是嘛，這老大漂亮歸漂亮，可性子古怪，還是小閨女好，見人就笑，真討喜，每次見我啊，都把我逗得樂呵呵的。」
什麼鍋配什麼蓋，那樣的男同志，也就這仙女一樣的林同志配得上！
她才知道，是她不配吃。
聶大嘴冷笑，「呸！」
趙華眼裡閃過幾分笑意，面上卻不顯。
「一晚上沒回來，也不說一聲，這不，做了她愛吃的肉包子，只能便宜嬌嬌了。」
林安寧走上前，打斷了兩人的話，聶大嘴顯然一愣。
看得出是被仔細按壓過，都沒留下一點淤青，她體質太弱，稍有不慎就有淤青。
還有糧票油票肉票這些，按理說，家裡不至於過得這麼艱難。
「這些事你都知道？你也是當媽的，就這麼壞別人閨女的名聲？果然，不是自己生的不心疼。」
「不是我說，安寧她媽，你也忒傻了，她說啥就是啥？」
「媽，聶嬸子。」
喝上一口，甜絲絲，暖呼呼。
護士見她醒了，轉身把一個搪瓷缸遞給她。
林安寧故意驚呼一聲，捂著嘴。
「還有，乖乖在家等他。」
憑良心說，這些年爺爺對她是實打實的好，挑不出錯，想方設法給她調理身體，將畢生所學都傾囊相授，希望她能把國學中醫發揚光大。
她連忙把盤子塞進蘇嬌嬌手裡，使了個眼色。
抱著林同志進醫院的時候，連大氣都沒帶喘，身體素質那是相當不錯。
萬一人家要是介意，她就好好道歉，給點補償。
「回來了？玩得開心就好，媽知道，城裡的男同志和鄉下的男同志不一樣。媽放心……」
那氣勢，可閃花了光榮巷人的眼。
至於霍家那邊的婚事，她不稀罕，誰愛嫁誰嫁。
「咱們這條巷子可都是清清白白的工人階級，萬一壞了名聲，以後評不上先進家庭，你們家負責嗎？」
「對不住，她嬸子，這孩子以前不這樣。」
「快吃！」
一聽這話，立馬嚷開了。
「警察同志，我要報警，有人耍流氓……」
已經初夏，別人還穿著短袖，她穿著長袖還覺得冷，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
她好好跟人說說，畢竟是要回鄉下的，到時候沒個正經工作也沒城裡戶口。
要真長得像那狗東西！可太嚇人了。
想到那男同志，身板結實，模樣俊朗，護士臉都紅了。
鐵打的身子都熬不住，更別提她這病號了。
「看什麼電影？肯定跟男同志鑽小樹林去了？你也是，不管管就由著她去？」
聶大嘴對林安寧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昨天晚上，她好像摸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臉登時燙得嚇人，趕緊放開手。
一邊說，一邊順手拿起肉包子往嘴裡塞。
這一比，心裡頭那點念頭登時煙消雲散。
眼見著一盤肉包子都快被霍霍光了，她心疼的不得了。
這時，穿著一身簇新綠色布拉吉，梳著兩根麻花辮的蘇嬌嬌，花蝴蝶一樣的從屋裡走出來。
「那，不會吧！她嬸子，你可別瞎說。」
昨晚脫下褲子後，她就昏死過去！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林安寧充耳不聞。
香，真香。
醒來後，身上的睡衣換成了新的確良襯衣，還穿了內衣。
一會回去，她得去看看鄰居。
現在，她可不跟他們客氣。
「嬸子，我家昨晚進賊了。」
可瘦歸瘦，她給換衣服的時候發現，該有肉的地方，一點沒少。
是說昨晚上那男人？
趙華扭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溫柔，在外人面前，她向來是好媽媽的模樣。
這樣的男同志，哪個女同志見了不喜歡？
一低頭看見林安寧，一張鵝蛋臉白皙細膩，大眼睛靈動又帶著幾分嬌媚，身板單薄，現在活脫脫就是電影中的林黛玉。
「哦，你對象有急事先走了，讓我跟你說一聲，記得昨晚的話。」
林安寧走進光榮巷的時候，正是飯點兒。
「你唬誰呢？咱兩家住這麼近，真進賊了，我會一點聽不見？」
「是了，還跟霍家有婚著約呢！」
在她心裡，兩人已經成事兒了！
不過，醒來就沒見他，長啥樣都不知道呢！
「喲喲喲，聽這意思，以前你在鄉下就喜歡跟男同志夜不歸宿？也就你媽慣著你，換成我閨女，看我不打斷她的腿。」
可惜上輩子她沒機會，這輩子想試一試。
大伙兒擠在狹小的屋檐下做飯，巷子裡瀰漫著鮮活的煙火氣息。
半年前林安寧是被霍家人送回來的，開著敞亮的吉普車。
這年月，女同志的名聲多重要？
壞了名聲，就等於去了半條命。
上輩子她糊塗，以為馬三隻是去偷東西，無意撞見她，才動了歪心思。
這麼做，壓根就沒準備給她留活路。
她一臉認真，「聶嬸子，你誤會了，我姐姐真的去跟人看電影了，這話你可不能亂說，壞了我姐的名聲，霍家那邊可不好交待。」
昨晚上那流氓叫馬三，是北街出了名的混子。
「呀，這不是林家的大閨女嗎，聽說回來半年了？」
現在想來，下藥的牛奶，反鎖的家門，一切的一切，都有跡可循，分明就是故意害她。
快走到巷尾漆黑的小樓房，就見趙華端著一盤肉包子站在家門前，拉著隔壁聶大嘴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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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大嘴是這條巷子出了名的大喇叭，又愛嚼舌根。
趙華心裡咯噔一下，對聶大嘴不好意思的笑。
可蘇嬌嬌回來後，林母每一頓都給做一碗放了香油的肉羹。
聶大嘴看了一眼林家小樓，沒好氣道。
手裡，還拎著大包小包，看著像是剛逛完百貨商場回來沒來得及進屋。
「護士同志，他呢？」
不對，她對象？
「聶嬸子，你昨晚趴我床底下？」
這可是特意給嬌嬌做的，見林安寧還要拿。
林安寧回過神低頭看了眼，青白的手背上剛打完吊水，貼著醫用膠布。
可兩人一口一個為她身體好，一口一個家裡條件不好。
人家要不介意呢！她絕對負責到底。
「就在外頭跟野男人勾勾纏纏，咱們光榮巷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想都不想，扭頭去了派出所。
這一片屬於德城的老城區，低矮的小平房中夾雜著幾棟破舊的小樓房。
林安寧剛拐角，就引得人人側目。
「還有這門窗，好好的，那賊怎麼進去的？林安寧，你跟野男人鬼混不學好也就算了，還滿嘴謊話，真是壞透了。」
林安寧點點頭，緩緩抬眉看向趙華，面上滿是困惑。
「是呢，我也想知道，那賊是怎麼進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