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傅元宵並沒有放在心上。
蕭霽說過半年內和唐晚晴和離,將她送出去。
她不是一個心胸寬廣之人,可包容與別的女人分享蕭霽,名義上的也不行。
成為皇后,衣食住行還是有些差別的。
比較奢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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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府時,她的吃喝用度都是極好的,不過他們傅家雖然很有錢,從來不會鋪張浪費。
蕭霽夾了一些她愛吃的餐點,「歇息了一晚上,感覺如何?」
「早上一醒來,我就發現身上酸痛不已,那感覺就像和你運動了一整晚的感覺。」傅元宵一眨不眨看著蕭霽,「你明白嗎?」
蕭霽咀嚼的動作一頓,昨晚,他們只是開了一個頭就被兒子打斷了。
聽見這句,他立馬有了想法。
傅元宵:「……」
喜顏高興的道:「是的姑娘,皇上親口說的,老爺可是大功臣,皇上不管怎麼說也要給幾分面子。」
黃色這也能忘記?
可是皇是日理萬機,忘記了唐貴妃。
確是不知道。
他夾起一個小籠包放進她面前的碗裡,道:「宵兒,你多吃點。」
傅元宵是這樣的想的,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他們幾個的婚事都敲定了。
傅元宵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連頭也沒抬。
唐晚晴緩步來到門口,掀開厚重的帘子,迎面而來的是刺骨的寒風,她微微眯起眼睛。
結果就聽見傅元宵說,「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那種感受呢?」
傅元宵看著謝耀孩子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也看出,他並不喜歡寶珠這樣的女孩子。
蕭霽:「朕會去看唐貴妃,你先退下吧。」
「皇上,臣不是這個意思,臣也是為了皇家著想,皇后與太子不能讓無能之人當,皇上請三思。」
也沒有什麼事能牽動他的情緒。
「皇上,皇后自小痴傻,這是世人皆知的事,再說,痴傻可是會遺傳的,小皇子萬一像皇后那樣,豈不是讓得來不易的江山毀於一旦?」
蕭霽聞言眸色一冷,唐相國心裡的那點心思他又怎麼會不明白?
蕭霽看著她碗裡的小籠包,呃,她飯量不是一直挺好的嗎?
「我吃。」
謝耀跟著她進進出出,更了解他,可以先問問。
謝耀手上的動作一頓,像是不敢相信,「為什麼要把寶珠姑娘給你做媳婦?你答應了?」
傅元宵聞言在心裡感嘆,謝馳和謝耀不愧是雙胞胎兄弟,連回答的話都一字不差,這大概就是兄弟間的默契吧。
「老爺,皇上已經登基,您還是小心些。」相國夫人走過來,繼續道:「皇上做的不好不對,咱們做臣子的,也不能這麼說。」
「寶珠姑娘,挺好的。」
傅元宵從小痴傻,什麼都不懂,卻能得到蕭霽的喜歡。
喜顏高興的回到舒秀宮,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告訴了唐晚晴。
謝馳也放下手裡的花灑走過來,問寶珠:「皇后找我弟弟有什麼事?」
糯糯吃飽後睡的正香。
這個小籠包是撐下去的。
唐相國心裡也疑惑,「晚晴嫁給皇上這麼久,怎麼還沒有動靜?生個兒子多好。」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我給你安排安排。」
喜歡收拾著碗筷。
傅元宵看見謝馳,打了個哈欠,「起來說話吧。」
蕭霽等了一會,見她沒反應,遲疑的站起身,先是來到小床前,瞧了幾眼兒子。
謝耀收回視線望向傅元宵,「屬下喜歡……」
「可以培養感情的呀。」
蕭霽抬眸望向傅元宵,見她正低頭吃著碗裡的早膳,好像並不關心剛才的事。
「我也不知道啊,晚晴那孩子,總感覺心裡藏著事。」相國夫人憂心忡忡。
謝馳道:「不會,曬一會太陽,我就搬進去,凍不了。」
龍案之下的大臣面面相覷,低頭斂眉,不敢再說一句話。
蕭霽道:「立太子的詔書,朕已經擬好了。」
寶珠提醒道:「嗯,你快點啊,皇后娘娘看著快要睡著了。」
「皇恩浩蕩,奴婢這就回去告訴唐貴妃。」
偏殿內,傅元宵坐在榻上吃著差點喝著茶,一副很悠閒的架勢。
喜顏收拾好屋子,走到唐晚晴身後,提醒道:「姑娘,還是去屋裡等著吧,這樣很容易感染風寒的,皇上來了,奴婢會第一時間告訴姑娘的。」
「嗯,我知道了。」謝馳看了一眼寶珠,同樣也先洗手,然後才走進偏殿。
蕭霽聞言怒拍龍案,「唐相國,你的意思是說朕的兒子是一個傻子?誰給你的膽子這樣說朕的兒子?」
蕭霽和唐相國說話向來比較客氣,突然暴怒,著實嚇了一跳。
蕭霽剛放下筷子,就看見她自己又夾了一個小籠包,這明顯是生氣了。
唐晚晴任由喜顏梳妝打扮,望向銅鏡里的眼神,有些空洞。
他飯量一直不大。
唐相國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皇后從小痴傻不適合成為一國之母,望皇上另選她人。」
謝耀和謝馳回來後,依舊和以前一樣,在院子裡擺花弄草。
喜顏準備了唐晚晴愛吃的早膳。
只有身為女人的她,能感受女兒的不容易。
謝耀想了一會,道:「寶珠姑娘挺好的,怎麼了皇后?」
「謝馳,你覺得寶珠怎麼樣?」
蕭霽這幾日忙的哪裡記得喜顏這個人,聽見李公公的提醒,很快想起唐晚晴,有些日子沒見了。
「我沒有,我哪有急?」謝馳收回視線沒去看弟弟,繼續忙手上的活。
李公公小聲提醒:「皇上,是唐貴妃身邊的婢女。」
「謝主子。」謝馳站起身,低眉頷首,等著吩咐。
蕭霽掃了一眼喜顏,「什麼事?」
傅元宵把兒子哄睡後,可沒有忘記給寶珠找夫君。
「皇上剛登基應大肆選秀,充盈後宮,延綿子嗣。」開口說話的是左丞相。
為了傅元宵,蕭霽能不管不顧的離開京城。
就是不知道謝馳喜不喜歡寶珠這樣的勤勞溫柔的姑娘。
左丞相聞言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皇帝居然用這麼蹩腳的理由,拒絕選秀?
「她來做什麼?」
「沒有啊,你不是去忙嗎?」
相國夫人看見唐相國發這麼大過,立馬聞訊趕過來。
「晚晴哪點不比那個傻子強?才貌雙全,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皇后的不二人選,晚晴生的孩子才配立太子。」
傅元宵看著蕭霽吃完那個小籠包,自己又夾了一個送進嘴裡,慢悠悠的吃起來。
歷代皇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大肆選秀,充盈後宮。
謝耀扭頭望向別處,「屬下沒得那功夫。」
謝耀也沒多想,繼續忙自己的。
給寶珠當夫君還是可以的。
傅元宵追問:「什麼樣的?」
謝馳聞言突然變得有些緊張起來,沒想到傅元宵會突然這麼問。
傅元宵看了一眼碗裡的小籠包,又抬頭望向蕭霽,「我都吃飽了,你這是想撐死我?」
「喜顏說有重要的事要與皇上說。」李公公道。
謝耀進來看見的便是這一幕,傅元宵現在是皇后,一國之母,身份與之前大不相同。
相國夫人驚訝的看著唐相國,「老爺,怎麼了?」
「你覺得寶珠如何?」
「什麼老婆孩子熱炕頭,主子就知道笑話屬下,屬下去種花了。」謝耀抱拳後,轉身走出去。
傅元宵見謝耀進來,笑著朝他勾勾手,「你過來。」
「請太醫了嗎?」
「回皇上,已經請過了,只是這些藥唐貴妃喝了很多都不見效。」喜顏說著說著就哭出來,「皇上,唐貴妃這是心病,只喝藥是無用的。」
唐晚晴聞言眸色暗淡下來,因為爹爹才來看望她的?
這和施捨有什麼區別?
「姑娘,奴婢給姑娘梳妝打扮,姑娘可是才貌雙全的美人,只要皇上多看幾眼肯定會喜歡的。」
傅元宵眼底的笑意更深,「那讓她給你當媳婦怎麼樣?」
謝耀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聽話的上前幾步,問:「皇后,有什麼事要吩咐屬下嗎?」
李公公躬身走進來,「皇上,舒秀殿的喜顏有事要見皇上。」
唐晚晴聽後頓了頓,在喜顏的攙扶下走進屋裡。
沒過一會,寶珠走過來,「謝馳,皇后娘娘叫你呢。」
「謝耀,皇后娘娘讓你去一趟。」
寶珠點點頭,「那就好。」
謝耀回到花架前,拿起剪刀,繼續修剪枝葉。
蕭霽沒心思面對這幫子居心不良的大臣,拂袖而去。
蕭霽剛要起身,看見她這樣子,又遲疑了。
這種當夫君也不錯的。
傅元宵一臉無辜,她哪裡笑話他了,她不過是想當一次紅娘而已。
謝馳見弟弟回來就悶悶不樂的,問:「怎麼了?主子訓話了?」
唐相國聽見太子比左丞相還驚訝,「皇上,不是還未立太子嗎?」
「皇后剛生太子不久,需要靜養,若再提選秀之事,朕絕不輕饒!」
唐晚晴當然知道剛登基會很繁忙,只是她太久沒見蕭霽了,連他穿龍袍的樣子都沒有見過。
傅元宵望向一旁收拾衣櫃的寶珠,「寶珠,你去把謝耀找過來。」
蕭霽道:「讓她進來。」
蕭霽聞言想了好一會都沒想起舒秀殿住的誰?
傅元宵聞言終於抬起頭看過來,蕭霽臉上並沒有什麼情緒起伏,仿佛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唐晚晴胃口不好,還是喜顏勸了好一會,才多了吃一些,就沒再吃了。
唐晚晴聞言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說皇上要來看我?」
相國夫人聞言想反駁幾句,可想到他還在氣頭上,張了張嘴,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嘆口氣。
傅元宵知道謝馳的性子比謝耀要沉穩一些,話也沒有謝耀多。
他躬身進去,向她請安。
李公公知道皇帝的女人多,會出現不記得的情況,但他這個大總管要記得,只是,皇帝身邊的女人也就兩個,一個得寵的皇后,一個不得寵卻有背景的唐貴妃。、
「主子。」
「……」蕭霽:「那我去忙了,有事直接派人去御書房找我。」
女人的心思,不好猜!
「我還有事要去御書房,晚上回來陪你用晚膳。」
而且,傅元宵這次回來後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給他找老婆,還這麼怨氣,不得了。
謝馳放下手裡鋤頭,回頭望向寶珠,「我這就去。」
傅元宵抬起頭看著蕭霽,依舊一臉的漫不經心。
他先是去洗手,洗乾淨後才闊步走進偏殿。
「姑娘的手都是涼的,奴婢給姑娘準備暖手爐。」
心裡確實很想見他。
她又想起傅元宵的眼神,雖然很多都不懂,卻充滿靈氣。
一進門就看見一地的碎屑。
謝耀抬起頭反駁道:「主子一直溫聲細語的,怎麼會訓話?」
相國夫人說到這裡,心疼的抹了抹眼淚。
「那怎麼行?女大當嫁,男大當婚,你不喜歡老婆孩子熱炕頭嗎?」傅元宵一眨不眨的盯著謝耀看,試圖說服他。
「我又不喜歡寶珠那樣的姑娘,當然沒答應。」謝耀說完發現不對勁,扭頭又望向謝馳,「大哥。你這麼急做什麼?」
「宵兒,你有沒有話要說?」
謝耀抿了一下唇,道:「屬下什麼樣的都不喜歡,主子還是別操心了。」
好像不傻了?
梳妝打扮後,唐晚晴的臉色在胭脂水粉下明顯好了一些,只是,還能瞧出幾分憔悴消瘦。
結果蕭霽卻護著一個傻子?
讓他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謝馳躬身走進去,上前給傅元宵行禮。
這一幕像極了元卿上神,什麼都入不了他的眼。
喜顏看著唐晚晴的手,心疼的很。
蕭霽自然明白,只不過這規矩在他這裡說不通。
他這才離開鳳儀宮。
「老爺,話雖這麼說,可是主動權還是在皇上手裡。」
「那你為什麼不高興?」
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謝耀謝馳。
傅元宵一臉笑意的上下打量著他,謝耀身高比蕭霽矮一點點,五官自然也比不上蕭霽,不過還是很帥氣的。
見唐晚晴還是一副滿眼憂傷的樣子,她勸道:「姑娘,皇上才登基肯定很忙,咱們慢慢等著,皇上忙完了肯定就會來的。」
「主子要把寶珠姑娘給我做媳婦。」謝耀說完繼續道:「主子怎麼有閒心當紅娘了?」
謝馳想到傅元宵的性子,也是,主子一般沒發火過。
「好,奴婢這就去讓謝耀過來。」寶珠收拾好衣櫃,轉身走出去。
喜顏叩了幾個頭,然後躬身退出去。
喜顏聽完大喜過望,並未發現皇上眼神里的冷漠。
蕭霽:「……」
「皇上請三思。」唐相國怎麼可能讓蕭霽現在就立太子?
他要自己的女兒當皇后,生下來的兒子當太子才對。
夫君不一定要當大官的,但人品一定要好。
喜顏躬身走進來,看見皇上和皇后坐在桌前正用早膳。
謝耀聞言立馬放下手上的活自從回來後,傅元宵已經很久沒喊他一起出去了。
暖手爐準備好後,放進唐晚晴的手心裡。
「要是沒有我,他能當上這個皇帝?」唐相國一怒之下,又摔了筆筒,還是無法平息心裡的怒火。
蕭霽掃了一眼面前的手帕,最顯眼的便是上面暗紅色的血跡。
還是在他即將得到皇位時。
說宵兒不配當皇后,不就是想讓唐晚晴來當皇后嗎?
相國夫人說到這裡頓了頓,一臉愁容,「有些日子沒見晚晴了,也不知她如何了?上次見她時,瘦了一大圈。」
蕭霽一走,傅元宵撇撇嘴,也不吃了,「寶珠,把這些都撤了。」
「蕭霽居然讓一個傻子當皇后,還立傻子的兒子當太子,傻子生的兒子,不也是一個傻子?」唐相國哼一聲,心裡依舊憤憤不平。
唐晚晴眼底閃過一抹哀傷,她也是讓京城男子想要求娶的才女,怎麼就到蕭霽這裡,好像她的才情都是一文不值的。
「姑娘,皇上待會會過來瞧您,我給姑娘梳妝打扮可好?」
蕭霽又把筷子伸進去,夾起小籠包松江南自己的嘴裡咬了一口,其實他也吃飽了。
喜顏從懷裡掏出手帕雙手呈上,「皇上,唐貴妃身體一直不好,大夫說是鬱結於心,這是唐貴妃剛染紅的手帕,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奴婢希望皇上能去看看唐貴妃。」
謝耀聽完後蒙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本能的往後退了兩步。
「皇后娘娘。」
偏殿內,燃著薰香。
蕭霽冷笑,「今日,朕就把話放這裡,皇后只有一個,那就是朕的結髮妻子傅元宵,太子也只會有一個,那就是朕的兒子蕭霖。以後誰敢再提廢后立太子,別怪朕沒有提醒過,決不輕饒。」
「主子,寶珠挺好的,可是屬下覺得,兩人在一起需要感情,沒有感情不就是耍流氓嗎?」
「喏。」李公公退出去後,領著喜顏走進來。
她躬身跪下來,「奴婢給皇上皇后請安,皇上皇后萬福金安。」
唐相國的臉色也不好看,等了這麼久,就是等著蕭霽登基,然後把女兒扶正當皇后。
「誰知道呢,也許是有重要的事吧。」寶珠嘆息一聲,視線望向謝馳剛剛澆過水的花,眼裡滿是疑惑,「大冬天的,你澆水不會動死吧?」
唐相國回到府里發了一頓火,越想越氣。
這一走會不會,不太好?
誰告訴他沒感情在一起是耍流氓了?
「晚晴怎麼就不知道籠絡人心?一個傻子都能把皇上的心給拉攏過去,她連個傻子也比不上?」唐相國有些恨鐵不成鋼。
御書房裡,站著一排朝中大臣。
謝馳該不會也不喜歡寶珠這樣的吧?
謝馳等了半天不見主子繼續問,便主動詢問:「主子,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想問問你……」傅元宵說到這裡頓了頓,怕謝馳一口拒絕,乾脆換個問法。
「你想過娶媳婦嗎?」
寶寶們晚安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