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在看到黑澤陣的那一刻,便緊抓著他的衣襟要他抱著不鬆手。
回程的車上,玉子和拓也坐在後排的嬰兒座椅上,兩個人都垂著頭沉默。
小蘭和黑澤陣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好奇的神色。
停了片刻,小蘭實在忍不住好奇心,從副駕駛轉過身看向拓也,對他喚道,「拓也。」
拓也聽到聲音抬起頭,「媽媽。」
小蘭見他回應,心裡也有了些底氣,她問道,「今天在學校跟小朋友們玩的還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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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也抿了抿唇,搖頭又點頭。
小蘭滿心好奇,黑澤陣也忍不住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看向他。
「怎麼了?又是搖頭又是點頭,媽媽不太明白拓也的意思。」小蘭問道。
拓也猶豫片刻才緩緩開口,他說,「媽媽,小朋友們好幼稚,但積木好玩。」
M國這邊的幼稚園小班裡面孩子年齡參差不齊,拓也和玉子在裡面都不算是最小的,最小的才堪堪兩歲,大的有三歲多。
拓也從小就很成熟穩重,不像別的孩子一樣整天嘻嘻哈哈玩鬧,所以哪怕是比他大的孩子,他都覺得他們幼稚。
一整天下來,唯一能讓他提起興趣的就是自由積木。
小蘭了解拓也,所以對他的話也沒有太大爭議,畢竟拓也從小在她面前表現的就像個小大人一樣。
所以,小蘭點點頭表示理解。
「你覺得小朋友們幼稚,那是因為我們拓也比較聰明,是個小小小大人,但其實兩歲左右的小朋友都是像他們那樣純真。」
拓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小蘭看了眼垂頭不說話的玉子,問拓也,「那妹妹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顯得非常地小心翼翼,眼睛也是是一眨不眨地看著玉子,隨時注意著她的動靜。
然而,以往聽到自己名字總會非常積極發言的玉子,卻在此時沒有一點反應。
黑澤陣透過後視鏡看到玉子沉悶的模樣,臉色黑沉,身上的冷聲不要錢的往外冒,最後還是小蘭不贊同的拍了拍他的手臂,他才有所收斂。
但目視前方的雙眸依舊冷沉。
玉子一定是在學校受了欺負才會這樣。
最好不要讓他知道是誰……
黑澤陣在心底憤憤想著。
拓也看了眼玉子,搖搖頭。
見到拓也搖頭,小蘭心裡升起一抹擔憂,玉子以往那麼活潑的人突然變沉默,一定是在學校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卻沒人知道。
到了家門口,下車的時候,小蘭想要去抱玉子,可是玉子搖頭不讓,一直喊著,「要爸爸抱,要爸爸抱。」
無奈,小蘭只得讓黑澤陣抱她,她則是去抱拓也。
玉子被黑澤陣抱起的瞬間,她的小手便緊緊的扣著他的脖子,把頭埋到他的脖頸里不再動彈。
黑澤陣一手抱著玉子,一手在她後背輕輕拍著,無聲安撫。
拓也和小蘭慢黑澤陣和玉子一步,所以拓也很清楚的看到了玉子在爸爸懷裡時的小動作。
看著妹妹時不時摸摸爸爸的白色長髮,拓也眸色閃了閃。
他想,他或許知道了玉子變成這樣的原因了。
到了家,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黑澤陣抱著玉子坐在沙發上,小蘭抱著拓也坐在他身邊。
玉子緊抓著黑澤陣的衣襟,埋在他懷裡不露面。
小蘭面露擔憂,「玉子,告訴媽媽怎麼了,好不好?」
「媽媽很擔心玉子。」
玉子聽後,搖搖頭,依舊沒開口。
小蘭無奈,求助的目光看向黑澤陣。
黑澤陣牽住她一隻手,輕輕昂首。
小蘭微怔,片刻後悶悶點頭,隨後,她抱起拓也回了臥室,走時還不放心的一步三回頭看向黑澤陣懷中的玉子。
等小蘭走後,客廳只剩下黑澤陣和玉子。
嗓音雖是清冷,卻不自覺多了一抹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