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蘭和尤利安再次走出臥室,已經是晚上七點鐘。
晚上,小蘭給爸爸打了電話,告知她因為工作原因要在公司宿舍住幾天,其實是在東山區照顧受傷的尤利安。
這是小蘭第一次對爸爸撒謊。
打電話的時候,她還有點忐忑,結果毛利小五郎聽到後,不但沒有反對,還讓她好好工作,不要太過勞累。
在電話掛掉的那一刻,小蘭聽到了爸爸的小聲嘟囔。
他說:「小蘭不在家,柯南最近又要住在阿笠博士家,那我豈不是可以去看洋子小姐的演唱會了!耶!耶!耶!洋子小姐萬歲!」
掛掉電話後,小蘭握著手機,思索片刻,放下手機,一身輕鬆的走去客廳,主動窩進了坐在沙發里抽菸的男人懷中。
尤利安在小蘭坐進懷裡的瞬間,便把菸頭泯滅。
他攬住小蘭的腰身,把頭埋進她懷裡,蹭了蹭。
「跟毛利先生說好了?」
「說好了,爸爸同意。」
「呵,那要感謝毛利先生了。」尤利安輕笑。
小蘭抬手附在的頭頂,手指穿過他銀白色的髮絲,緩緩滑下。
「尤利安先生,您可是要拐走人家的女兒,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嘛?」
尤利安抬起頭,唇角噙著笑,眼裡帶著戲謔的笑意,「有,但我覺得唯有登門拜訪才顯得最有誠意。」
小蘭一聽,連連搖頭,「暫時別了。」
尤利安雙眸一沉,攬著她腰身的手臂微微收緊,「蘭,我很見不得人嘛?嗯?」
充滿磁性的低語像沾了電流,鑽入小蘭耳瞬間升起的酥麻感一直蔓延至後背。
「尤利安……」她聲音微微發顫。
尤利仰起頭,放在她後腰的手順著後背劃一路上滑,來到她的後腦,一個用力,小蘭便被迫俯下腰身。
張合的唇瓣被他含住。
「蘭,告訴我,我能不能見得人?」
「能……能見人。」
斷斷續續的話語從小蘭嘴中傳出。
聽到想要的答案,尤利安這才鬆開她的唇瓣。
得了自由呼吸的小蘭嬌嗔瞪他一眼,「你都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
「霸道!」
尤利安扯動唇角,「現在給你機會。」
「不讓你現在去,是怕你嚇到爸爸。」
「怎麼,我很嚇人?」尤利安挑眉看著她。
小蘭回以他一個「嚇不嚇人你自己不知道嘛」的眼神。
尤利安失笑。
「那就聽你,希望到時毛利先生能堅強一些。」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小蘭忽然抬手指了指尤利安受傷的手臂。
「那裡,是怎麼弄的?」
昨天她沒來得及問,現在得空,她便問了。
尤利安看了眼手臂,語氣里滿不在乎,「自己開槍打的。」
「什麼?!」
小蘭猛然轉身,瞪大雙眼看著他。
「你自己打的?為什麼!」
尤利安見她情緒激動,連忙抬手在她後背拍了拍,「別生氣,當時情況有些不受控制,我也是萬不得已才會這樣做。」
小蘭鼓著臉,眼裡冒著火氣,她雙手環胸,仰著頭,看著尤利安的目光帶著審視。
一副審問犯人,等待犯人狡辯的『正義』模樣。
她的小表情再一次逗笑尤利安。
得到小蘭一擊冷眼,尤利安止住笑緩緩開口。
「那天出了房間後,我去跟伏特加匯合,在酒店一個平台堵住了逃跑的叛徒,在準備解決她的時候,有人趁我不注意,往我手臂上打了一枚短針。」
「中了短針後全身麻痹,不清楚短針上會不會有致命的毒藥,所以只能用手槍打到中短針的地方,把短針逼出去。」
尤利安說的時候語氣平緩,面容平和的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可聽在小蘭耳中,卻讓她心臟陣陣抽疼。
在清醒的情況下,對著自己的手臂開一槍,需要多大的魄力才能如此坦然。
她抬手輕輕撫摸在尤利安手臂上,隔著衣料輕輕划過,眼底的心疼都要溢出眼眶。
當時的尤利安該有多疼啊……
身前是中了銀針且不確定毒素的手臂,後是躲在暗處的敵人。
情況確實不如他所能控制,這一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正因為小蘭想通了這些,才更加心疼尤利安。
「怎麼哭了。」
尤利安無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隨即一根微涼的手指划過她的眼眶,帶走眼裡和睫毛上殘留的水漬。
這時,小蘭才驚覺,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她竟然哭了。
無聲的淚流,看的尤利安心疼。
「還說不是小哭包,眼淚流不停。」
小蘭沒回應他,把頭埋進他的懷裡不說話。
尤利安知道她心疼他,也沒多問,抱著她陪她一起,安靜坐著。
過了一會,小蘭悶聲的話語在尤利安胸前響起。
「尤利安,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好。」
「從前有一對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少年少女,他們……」
故事很長,小蘭講了整整半個小時,才把這個故事講完。
「尤利安,你說這個少女,她是不是很傻?」小蘭說著,從尤利安懷中抬起頭雙眼一直的看著他。
她的眼中堆積著星星點點的淚水,卻倔強的不讓它們留下來。
尤利安神色平靜,就連平時看向她的那雙盛滿柔情的墨綠色瞳孔,此刻也沒了任何情愫。
小蘭心裡『咯噔』一下,沒由來的一慌。
「尤利安……」
下一瞬,一個又急又兇狠的吻落下,把她未說的話語全都堵在了嘴巴里。
良久,尤利安鬆開她的唇,把她攬入懷裡,氣息纏著耳間。
有些癢。
小蘭忍不住挪動身子閃躲。
尤利安卻用盡力氣鎖住她的腰。
「蘭。」他嗓音沙啞。
「她不傻。」尤利安說這話的時候,心口泛著心疼。
「她比任何人都聰明,真摯。她很純真,她的愛也是。」
「世界上怎麼會有跟我的蘭如此一樣惹人憐愛的女孩呢。」
「希望她離開那個充滿欺瞞的生活,找到自我,活得灑脫。」
聽到尤利安真誠的話語,小蘭心間顫動。
過了很久很久,在小蘭心裡像是一個世紀那麼久。
她顫著音,緩緩開口,「她找到了,也很開心,也很快樂,她還找了個一個可以給她港灣休息和依靠的人。」
「尤利安,你說,這樣的她,會幸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