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尤利安沒有一絲猶豫，脫口而出。
但緊接著，他又說道，「蘭，說出來的承諾，無憑無據無保障。我不是一個相信口頭承諾的人，它太過虛無縹緲。一句輕飄飄的話，卻會把聽到的人，囚禁，困在其中。
「我無法對你說出那些感人肺腑的話，但……我對你絕對忠誠。」
小蘭愣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尤利安，好久說不出一句話。
尤利安望著小蘭的神情，長臂一攬，把她擁入懷中，緊緊的抱著，頭埋在她的脖頸，深深吸了一口。
他總覺得小蘭有很多心事，是那種他無法參與，又無法看透的心事。
他尊重她，從不過問，卻也希望她可以告訴他，不要一個人扛著。
他的女孩，本應該開心快樂無所顧慮的活著，而不是這樣，被瑣事擠壓，無法敞開心扉。
小蘭被尤利安抱著，仰著頭看著天花板。她的腦袋中不斷迴蕩著剛才他說的那些話。
是啊，承諾會把一個人囚禁在一個無人之地，無數遍的自我洗腦，自我撫慰。
這說的不就是前世的她嘛？
明明尤利安什麼都不知道，卻能一語說中。
他說，他不是一個相信承諾的人，可他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為什麼呢？
不想獨自猜測的小蘭，直接問了出來，「尤利安，你不信承諾，又為什麼回答我的問題？」
尤利安抱著她，埋在她脖頸，悶聲回道，「因為你喜歡。」
小蘭瞳孔一縮，隨後面容舒展。
是啊，因為她喜歡，所以尤利安為了她去遷就，去做這些對他來說毫無意義，又不曾做過的事情，說過的話。
尤利安……真的……和新一不一樣。
不，新一根本不能和尤利安相比。
少年的愛或許真誠，熱烈，令人臉紅心跳，可夾雜了太多自我，而成年人的愛，真摯，沉穩，令人心安。
她想，這大抵也是她愛上尤利安的原因吧。
想到此，小蘭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委屈丶壓抑丶酸楚，緊緊地，用盡全力地回抱住尤利安，放聲痛哭。
尤利安被小蘭的哭聲嚇到，慌亂的抬起頭，想要扳正她的身子，查看情況。
可腰間勒緊的雙臂，讓他動彈不得。
害怕動作太大傷到小蘭，尤利安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不動，抱著她，抬手輕輕的在她後背輕拍，心底溢滿心疼。
他的女孩……
……
被褥里，尤利安靠著床頭櫃，小蘭被他擁在懷裡，他下巴放在小蘭頭頂，在被褥的遮擋下把玩著小蘭的手。
兩人就這樣坐躺著，沉默著，思索著。
小蘭靠在尤利安的胸膛，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只覺得內心平靜，全身心都感覺到了心安。
她閉著眼睛，好一會，再次睜開，雙眼裡的亮光宛如新生兒般明亮，純淨。
她幽幽開口，「尤利安，你相信重生嘛？」
尤利安微微一怔，隨即肯定開口，「信。」
小蘭詫異得抬頭看他，「為什麼？」
尤利安低下頭輕啄了下她的唇角，展顏，「因為是你說的。」
因為是你說的，無論是多不可信的事，我都信。
小蘭聽後有點呆滯，慢慢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尤利安我發現你變了。」
「嗯？」尤利安疑惑看她。
小蘭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變得油嘴滑舌。」
尤利安聽後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唇角的笑意越發深了。
小蘭說他油嘴滑舌，說明他說的話，她聽進去了。
「我覺得挺好的。」
「蘭如此可愛撩人，我要是太過無趣，會感到自卑，覺得配不上蘭。」
「哈？尤利安你最近真的沒有看什麼稀奇古怪的書或者電視？」
小蘭覺得眼前的尤利安猶如被人取捨了一樣，又好似重生的人是他。
「沒有。」尤利安搖頭。
「以前高冷寒慄，一眼就能凍死人的尤利安去哪裡了？」
尤利安聽到小蘭的話，竟然露出疑惑的神色，看向她「原來我在蘭眼裡是這個樣子。」
小蘭愕然。
想否認又找不出理由。
好吧，她承認，確實是。
但她覺得她形容的也沒錯，她第一次見到尤利安的時候，他給她的感覺，確實是這樣。
見小蘭沉默，尤利安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蘭是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小蘭看了他一眼，很配合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都喜歡，無論是什麼樣的尤利安，我都喜歡。只要是你。」
小蘭的眼裡倒映著尤利安的身影，再無其它。
看到她這個樣子，尤利安心底一陣暖流划過，流入四肢百骸，暖了他整個人。
忽然一個天旋地轉，小蘭被壓在了身下，下一瞬帶著濃重情慾的吻朝她席捲而來。
尤利安親吻的動作頗有些兇狠，呼吸炙熱，含著小蘭的唇力道極重。
口不能言的小蘭，只能嗚嗚兩聲，微微掙扎，示意尤利安鬆開她，因為她看到，他的眼中已然滿是狂風暴雨。
身上襯衫的衣扣不知何時被解開，露出（裸）露的肌膚，嫩白的肌膚上還有昨晚瘋狂後留下的痕跡。
尤利安看在眼中，眼底又是一陣幽光閃過。
他抬手，輕輕在那些痕跡上拂過，如撫摸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
「真美。」他口中讚嘆道。
小蘭只能感受到衣襟前作亂的手，其他的她已經沒有多餘的思緒去思考。
下一刻，尤利安再次靠近她，呼吸落在她白皙細嫩的脖頸皮膚上。
他意識迷離，低下頭，腦袋放在她的肩膀處。
親密的接觸讓彼此的鼻翼間皆是對方的味道。
小蘭的味道，讓尤利安沉迷，深陷其中。
小蘭迷離間，感覺一隻厚實的大手從襯衣下擺正往上探，全身一陣輕顫……
「蘭。」
沉醉其中的時候，小蘭聽到了尤利安的輕呼。
她緩緩睜開雙眼，看向他。
「你想知道以前尤利安去哪裡了嘛？」
她輕輕點點頭。
「現在我告訴你……」
「在昨晚，交融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