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朝霞掛懸。
宅院內,一塊不算大的蒲團之上,周恆正在盤膝而坐,面朝東方,進行冥想。
自開始接觸此界靈機,周恆便在不斷的計算著每一種靈機對於身體的作用,氣血的修行,以至於對武功的推動。
除去平日天地之中最為常見,亦是最好吸收的常規靈機之外,周恆一共推演出十一道對於武功修行有用的靈機。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其分別是五行之靈機,日月靈機,雷霆之靈機,以及數種其他的靈機。
不過周恆真正吸收的只有三種。
便是常規的靈機,以及太陽和月亮所產的日月靈機。
「一道靈機的推演,真是艱難。」
周恆心中泛起漣漪。
靈機並非是直接吸收,其名義也並不是直接的物質能量,而是指一種現象。
如常規靈機,指的就是無數武者發現並且研究的最為透徹,也是最易發現捕捉,分布最廣的一種介於物質和能量之間的存在。
也就是小說話本之中的靈氣是也。
以此類推,大日靈機便是頭上那輪太陽產生核聚變,再與靈氣產生交纏,從而誕生出的氣機。
雷霆氣機便是閃電轟擊的那一瞬,和靈氣產生反應而生的存在。
靈機靈機,性靈與機緣交織,從而產生靈氣所在,滋潤萬物。
所以,靈機其實就是世界的密碼。
掌握它,來自天地的奧秘就會逐漸展露在發現者的眼中。
不過周恆武功境界太低,雖然發現的靈機數量不少,甚至可以說是冠絕群雄,但實際能夠應用的卻是不多。
其實實打實也就是常規靈機。
就連日月靈氣也只是周恆用來消磨肉身和精神之中的雜質,從而做的選擇。
若不是用精神力量鎮壓,恐怕自己就連普通靈氣也難以吸收。
「我這算是作弊了吧?」
眼前一片奇景,五彩斑斕,各色光芒都在以各種形式展現在周恆面前。
天下習武,有一套體系。
周恆自多個死者的記憶之中得知,已然是知道了武道的大致修行方法。
武道初始,基礎三關。
顧名思義,就是普通人步入武道偉力的開始,一步一步走向非人之境地。
『養身』養練身體,『鍛體』使得身體力量到達極致,『練血』則是挖掘人體潛能,承載內力誕生的最後一步。
只有練血到達了極點,身體氣血強大到可以反哺精神,才能夠接觸冥冥之中的靈氣,從而煉精化氣,練出內力。
繼而,步入武者一途。
也就是,練氣。
武者修行,也有三關。
『練氣』修持內力,『純元』擴展經脈,『內知』知曉五臟六腑,最後以最為強大的體魄,滋養出強大的精神力,化為神意。
也就是宗師。
「宗師級高手,不知若是比拼精神力,到底會是誰勝誰負?」
周恆心中推測。
不過根據武道體系對於宗師級數的描述,最後不動用能力,自己輸得可能性很大。
畢竟,同樣都是精神力,別人的肉身是可以相輔相成的,而自己雖有武術境界演練身體,但還是遠遠不如此界體系,是無根之萍。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宗師之後所說的『劫數』會是什麼。」
劫數,因果交織。
往往一個心思的轉動,都有可能會在冥冥之中招來劫數,業力果報。
可是,自己選擇時,進行過篩選,那道靈光並不應該出現如此錯誤。
怎會出現這種奇異恐怖的東西?
輕嘆一口氣,周恆默默消化著體內翻湧的大日靈氣,並以普通靈氣中和,推動氣血的增長與進步。
片刻後,周恆才吐出一口濁氣。
起身看向了身邊早已等候多時的朱長逸,也不驚訝,似是早有所料:
「你可想好了?」
朱長逸一臉堅毅,點頭道:「老師,我自是想好了,武道之路,我走定了!」
隨即後退兩步,單膝下跪,道:
「弟子姓朱,名長逸,欺瞞老師多日,實在該死,請老師責罰!」
朱長逸自是真心實意的歉意。
他雖不算聰慧可也是中人之姿,對於自己接二連三的遭遇到襲擊,已經有了猜測,甚至是確切的懷疑對象。
可莫名的把老師這個救命恩人卷進來,朱長逸的心中還是過意不去。
宗師級,在他家,雖然仍舊是一號人物,可也未必也就有生命保障,不如江湖武林之中的超然地位。
「姓朱……好姓氏。」
周恆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反應,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早在第一次見面,雷雨夜中,周恆捕捉的就不僅僅只是那賊寇的精神波動,朱長逸的也沒有放過。
「朱姓,顯貴,帝皇之家……」
天下兩大王朝,以大銘王朝最為勢大,不僅僅占據了最為廣袤的國土面積,土地也是豐沃至極。
而其太祖,便是姓朱。
「老師,您知道?」
朱長逸吃驚不小,他一直以為這是自己的秘密,還心中抱有愧疚不安。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現在看來,自己的老師對一切都是洞若觀火,知曉諸多秘密。
「在一位『宗師』面前隱藏秘密?」
周恆似笑非笑道。
「老師,您就莫要取笑我了!」
朱長逸臉色一紅,自己那些小心思全然沒有瞞過老師,自然不好意思。
活躍了一下氣氛之後,周恆正色道:
「對於幕後想要害你的人,你有所猜測嗎?」
「回老師,弟子已有眉目。」
朱長逸神色複雜道。
最是無情帝王家,自家無能,父皇並不喜愛自己,但只要有著皇子的身份,就始終會是一個威脅。
朱家七子,他排行老五。
最不受寵,資質最差,人脈也因此可以算是幾乎沒有。
可就是這樣,卻還是遭到追殺。
根據最終利益,幕後之人也只會是自己的那六位兄弟之一。
而且,那位的嫌疑最大……
「看來你已經有了確切的目標。」
周恆意有所指,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金光,手指輕點腦門。
「我通過秘術,已經得知了背後要對付你的那個人,可,你有勇氣看嗎?」
周恆問道。
一旦接觸了真相,朱長逸就勢必要正式進入奪嫡的行列。
也就會被真正列為眼中釘,而不是派幾個練氣級別的武者小打小鬧。
「……」
朱長逸沉默了,似是在思考。
他懦弱了多年,既沒有參與鬥爭,也未奪過權利,就是武功,未免引人猜疑,也是半練半不練,是個半吊子。
可是……
想到自己經受的多日追殺,忠心耿耿,卻死於土匪流寇之手的護衛。
真的甘心嗎?
朱長逸的心靈掙扎著,怒吼著,咆哮著,最終雙目銳利,直視著自己的老師。
「我有勇氣看!」
聲音並不響亮,卻有一股沉穩在其中。
看著終於洗去了最後一絲懦弱的這個便宜徒弟,周恆滿意的笑了。
倒不是他們之間有多少情分。
而是自己進入此界,對於武功體系的認知實在是太過淺薄,若是將其抬到皇帝的位置,那麼大銘王朝數百年的底蘊,將會化作自己前進的資糧。
而試問,一個心性懦弱的皇子如何能夠完成自己的目標?
周恆甚至都在想,若是這個徒弟再不開竅,自己都要施展手段以精神力進行洗腦,改造其氣質了。
現在能夠自己明悟,自然是皆大歡喜。
面對朱長逸的回答,周恆點點頭,一抹無形波動產生,隨即一指點在其額頭之上,精神力攜帶著種種信息,傳遞過去。
「那麼你就看一看這真相吧!」
轟!
如似天雷轟擊,又似山巒傾倒。
僅是一瞬的接觸,朱長逸就感到天旋地轉,難以想像的壓力在腦海之中迴蕩。
不過好在經過多日周恆指點,朱長逸的一身武功已經有明顯進步,這才頂住了這縷精神力的衝擊。
衝擊過後,視角大變。
似是另一個人的視角,不再是縣城小院,跟隨一個護衛,進入了一座不知多大的府邸。
身邊多有巡邏的護衛,各個帶甲持刀,說是護衛,更似是私兵。
而穿越了一個個院落之後,視角的主人變跟著護衛,來到了一處幽靜花園之內。
隨之,抬頭。
「大哥?」
朱長逸似是震驚,可卻也不覺得意外。
視角主人抬頭,望見的便是一副紅褐色衣袍,上刻蓮花朵朵。
再往上看,觀其面貌,是一中年,三十餘歲,面目雖笑,威嚴卻是極大。
朱長逸對此人再為熟悉不過。
顯然其就是這大銘王朝,皇權七子之一的老大,太子朱集,幾乎是註定要繼承皇帝大統的身居皇命之人。
「果然,可這是為什麼?」
朱長逸早就有所懷疑,此時得到印證,卻是更加的茫然。
若是其他兄弟,尚且會對自己皇子的身份感到忌憚,可是大哥作為太子,自己這個地位,怎麼可能威脅到堂堂一朝太子?
視角一片模糊,還未等視角主人說些什麼,周恆注入的這股精神力便已經被收回,回到正常狀態。
「太子動的手,是為了武聖秘寶嗎?」
朱長逸幾乎是板上釘釘的認為太子的目的是這秘寶所在,否則自己絕無價值讓太子對付。
「可我就這般不值得注意?」
憤怒由心而生,最終化為平靜。
朱長逸臉色肅正,說道:
「我要爭龍,也要走武道之路。」
「老師,請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