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宮斗炮灰15

  大雪，乾子歷子月的起始，仲冬時節自此正式開始。

  三位太醫們頭冒冷汗，輪流上前給皇后診完脈，有一個年邁的太醫已經氣喘吁吁，恨不得下一刻暈厥過去。

  

  皇后的滑脈摸不出來了，這意味著什麼，大家心知肚明，可是皇后小腹微隆，也無小產跡象，太醫們只能邊擦冷汗，邊稟明皇上。

  皇上面上發脾氣指責太醫們醫術不精，後御醫監監事出來說話，有夫人會在胎坐穩後脈像微弱摸不出來，待過幾日再行診脈。皇上知道此事原委，但事關龍嗣不能大意，萬一是皇后懷胎與常人不同呢。

  皇后懷胎五個月的時候，腹中陣痛過後不久隨即流出大量血水，皇上趕到鳳陽宮之時，皇后已經暈厥過去。幾盆血水端了出去，皇后隆起的小腹已經消了下去，醫女檢查了胞宮，並無胎兒的跡象。

  皇后醒來後人已經不在鳳陽宮，旁邊侍候的嬤嬤告知皇后，遷居奉天殿後殿，皇后因痛失愛子，心灰意冷之下決定到佛前齋戒三年，三年內閉殿不出。

  皇后一時接受不了，大喊：「怎麼會這樣，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皇上到底顧忌著糟糠之妻不可棄，加上皇后外家都不在了，一個沒有外戚還不能生育的皇后，不會造成任何威脅。對外沒有散出假孕的消息，皇后的過錯讓其在佛前懺悔。

  皇后閉殿後，六宮眾人一片譁然，好好嫡子都五個月了居然沒了。貴妃心中惶恐，皇后臉上留坑用的藥不知道會不會被查到，後來過了一個月也不見動靜，便放下心來。

  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貴妃拿著宮權，雖有李歡和楊嬪協理，但是李歡日常基本不管事，楊嬪見李歡不吭聲也就不敢觸貴妃的霉頭。貴妃一家獨大，闔宮眾人都來巴結著，衣食住行都是自己一句話的事，權力讓人瘋狂貴妃也不例外。

  「娘娘，您看這樣的飯菜已經是第三次了，馬上開春了，您的新衣裳還是推三阻四的沒做好。尚衣監咱們的人回話說是衣料被甘泉宮扣下了，還有月例也是遲了好幾天了。」

  「好了，我和她好好說話，她還當我好說話。甘泉宮做的那些事，透露出去吧。」

  「是，娘娘。」

  李歡摸著肚子，自皇后遷居奉天殿之後，李歡便停了避孕的藥。

  去年李歡大哥李子陽考中進士，入了翰林院，小弟從小喜武今年準備參加武舉。信陽府中人皆都安然，宮中生活除了沒有巴結貴妃衣食被短之外，再無其它事情。

  皇上來重華宮的時間也多了，一個月比之前多個兩三次，時常看著李歡的肚子若有所思。也問過張太醫李歡的脈案，因著李歡提前告知，皇上知道的是李歡弱症好轉，再調養就會痊癒。皇上高興不已，前幾日還招了另外兩位太醫給李歡診脈，有著水月提前準備好的藥粉，太醫們診治後的結果和張太醫一致。

  助孕的藥方李歡已經服下，小弟武舉後，希望能夠遇喜吧。既然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在這如同牢籠一樣的深宮裡，有個孩子陪伴，也多一絲慰藉。況且之前黑絲說的那一句話，十世怨氣抵一世重來，不知道這話是不是代表李歡再無轉世。

  不過，就算沒有來世，李歡亦然不後悔，能有機會再來一次，是莫大的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