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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檸沒在麵攤停留太久。徑直的往知府衙門而去。
太上皇住在家裡,他的人身安全不能忽視。
如今兩國交戰,朝堂切勿不能再有動盪。就怕有心之人,做出什麼通敵叛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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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百里重華,比如軟禁在後宮的皇后,比如野心勃勃的百里昭,比如丞相……
將士們在前線奮勇殺敵,他們保護的國家在後面給他們拖後腿。
會寒人心嗎?
肯定會的。
衙門的地牢里。
百里昭被折磨的早已沒有人形,哪怕是他爹娘看見,都認不出。
他那張引以為傲的臉,傷口遍布,有些還在潰爛流膿。
彭開懷端坐在牢房的椅子上,手指在桌面輕輕的敲著,昏暗的牢房裡,他每敲一下,都仿佛敲在人敏感的神經位上。
百里昭隨著彭開懷手指的敲擊聲,靈魂仿佛跟著在顫抖,陰鷙的桃花眼,失去了屬於他的的傲氣。
他也明白了,丞相為什麼會無條件的幫助他。
很可笑對不對?
想他龍傲國的四皇子,居然是皇后與丞相偷情的私生子。
更為諷刺的是,同樣是丞相的兒子,他在皇宮艱難求生,而彭開懷過著錦衣玉食,人人羨慕的人生。
憑什麼?
百里昭眼中釋放著不甘的憤怒。陰鷙的眸子似要化作無數鋒利的劍風,將那些人給碎屍萬段。胸膛的怒火,灼燒著他面部扭曲,緊咬的唇瓣鮮血淋漓,他仿佛都不知道疼。
「四皇子,睡醒了,今天的日常那就開始吧!」
同樣有著一雙好看桃花眼的彭開懷,眼眸是深沉的,內斂中,亦正亦邪。
他勾起的唇角,輕飄飄的語氣,淡漠的好似話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一樣。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稜角分明的五官,精雕細琢出他完美的側顏。
舉手投足之間,慵懶中帶著狠厲,他招招手,示意衙役可以開始了。
「啊……」
浸泡過鹽水的鞭子抽在百里昭身上,破爛不堪的衣服蕭條的遮不住身上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宮千流嘗過的,他會千倍萬倍在他身上討回。
他懊惱自己不能在她需要他幫助的時候出現在她的面前。
讓她獨自對抗百里昭隱藏的勢力。
此差她點丟了性命。
噩夢中,她一身是血的站在他面前,那種噬心錐骨的痛,夜夜讓他難以入眠。
她算計著,求得他的保護。和他鬥智鬥勇,一聲姑奶奶,今生都難以再出口。
「大人,顧娘子來了。」
衙役在外稟告。
彭開懷悠悠的站起身,拂去衣服上的褶皺,問身邊的牢頭,「本官的髮髻可亂?」
「沒有!」
牢頭不懂大人怎麼突然問這個,違心的回答。
「真沒亂?那身上呢?可有味道?」
「……」
牢頭不解,搖搖頭。
大人什麼時候在意過這些?
聽到這邊話的百里昭滿是諷刺的哈哈大笑,「彭開懷,他知不知道你對他的女人有非分之想?」
「哈哈……我的今天,要不了多時,就會是你的明天。」
他就等著彭開懷被那人千刀萬剮的一天。
「住嘴。」
衙役手裡的鞭子抽得越發用力,百里昭笑得更加猖狂。
「彭開懷你也有今天,落在你手裡也是值了。」
「大人……」
彭開懷面色陰沉的仿佛可滴下墨來,他不懼百里昭的嘲笑。
他心悅她又如何?
他知道又如何?
「本官聞言,生死存亡時,你無恥的勾引過她。可惜你太醜,她沒看上。」
「你……」
那個死女人,差點斷了他的子孫根。
百里昭氣得抓心撈肺,若可以,他非得讓她在他身下求饒。
「四皇子的夢還沒醒,給他好好醒醒。不該他想,不要意圖玷污她的眼睛。」
「是!」
寒風瑟瑟,牢房裡傳來悅耳的叫聲。
有些人,總愛做夢。肖想一些不屬於他的東西。
後衙的院子裡栽種著兩棵紅梅,花骨朵含苞待放。洋洋灑灑的雪花落在枝頭,十分的應景。
彭開懷踏出,梅樹下顧子檸穿著不合身的大襖,裹得像個粽子。
巴掌大的小臉,湊近一株開得最早的梅花,神情愜意。
彭開懷心神一凝,眼睛不自覺的看向她的小腹。臃腫的衣服下實在看不出她身懷有孕。
她不說,他也不會知道。
「咳咳……」
彭開懷輕咳的清了清嗓子,心裡告誡自己,不能讓她知道他的心思。
「大人回來了?」
顧子檸回過頭,順帶折下枝頭的梅花。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怎不在屋裡等?」
雪花落在枝頭,就像她落在他的心間。
彭開懷努力的壓制著心中的情感,待她如尋常人一般無二。
「你喜歡梅花?」
他努力了,還是做不到不去打聽她的喜好。
「喜歡啊!」
顧子檸拿著梅花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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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道,「看!屋裡都不知道燃個炭火,比外面還冷。」
真是奇了怪了,她不怕冷的,到了這裡恨不得把被子裹在身上。
看著顧子檸被凍紅的手,彭開懷往前跨了幾步,意識到不合規矩時,他已經伸出了手。
「……」顧子檸。
「大人也太小氣了吧?摘你一枝梅花都要討回去。」
顯然,顧子檸是誤會了。
彭開懷懊惱自己的舉動,順勢接話,「不經過主人許可,你這叫偷盜知不知道。」
彭開懷聲音有些顫抖,可能是兩人的距離過於太近。
他聞到她身上殘留梅花的味道。
「切!小氣就是小七。大人這是想抓我坐牢?」
不就折了他一株梅花嗎?
她還沒說挖他的梅樹呢!
顧子檸伸出雙手。
彭開懷微愣。
「大人不是要抓我嗎?我主動送上給你抓,過時不候。」
你這頤指氣使的樣子,哪裡像犯錯的。
不知道,還以為他欺負她了。
彭開懷錯開顧子檸的手,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
壓制著自己不聽使喚,亂跳的心臟。
「你找本官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求人的人就是姑奶奶,過後就是本官。
顧子檸揶揄道,「難道非得有事才能來找你?別忘了,你可是喊過我姑奶奶的。」
「是嗎?本官怎麼不記得了。」
彭開懷低著頭,神情散漫,眸中快要藏不住的心酸,快要將他給淹沒。
她說得倒是輕快。
姑奶奶三個字,唯有午夜夢回,夢裡才敢喚她。
「呃……」
顧子檸鼓起腮幫子,氣呼呼的吼道,「大人過河拆橋。」
「本官何時有過?」
靠!
還說沒有?
有,又何妨呢?
來生若能遇見,夜半私語我說與你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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