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相視,凌依猝不及防撞進了傅以深那雙噙著笑的深情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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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眼底暗涌的情緒,仿佛,要將她整個身子灼燒一般。
她情不自禁地,將他的衣領攥得更緊。
似是感受到她的回應,傅以深笑著收緊了擁緊凌依的那隻手,另一隻手抬起,用指腹親昵地摩挲著她的唇。
唇邊瞬間勾起好看的弧度,不容分說地俯身而下。
整個廚房,似乎只剩下唇齒間的氣息,溫溫熱熱,而又繾綣溫柔。
傅以深不急不慢地描摹著她的唇,又學著她以往的樣子,使壞地輕咬了她一口。
直到她臉頰開始無可抑制地緋紅、呼吸間溢出了嬌軟的嚶嚀,才眷戀地鬆開了她。
凌依連忙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是缺氧了一般——臉頰熱熱的,心臟還在「撲通撲通」地迴響著。
傅以深將她的所有模樣盡收眼底,暗沉的嗓音流露出無法藏匿的愉悅:
「剛剛,喜歡嗎?」
凌依似乎沒有反應過來,怔怔抬起頭:
「喜……喜歡什麼?」
傅以深寵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聲音低沉而溫柔:
「Romantic kissing,也就是——兩個人在性和親密的關係情景中,短暫或延時的唇對唇接觸。」
「一個好的吻,是專屬於兩個人的。它需要彼此的同意和尊重,以及雙方的互動和配合,未來的日子,還很長我希望能與你慢慢探索你更喜歡、讓你更舒服的姿勢。」
凌依:「……」
你們人類,都這麼直接和虎狼的嗎?
傅以深偏了偏頭,將唇停在她的唇角,緩緩開合,每次吐息都掀起了一陣隱隱的酥麻:
「譬如。」
「你喜歡我慢一些,還是長一些,還是,深入一些……」
「我樂於與你探討,並且,持續改進。」
凌依羞赧地拍了拍他的胸膛,微微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傅以深眼底的笑意更加明顯:
「在古印度梵文記載中,一段美妙的接吻體驗,是一段彼此吸入對方靈魂的過程。」
「此外,接吻會使親近的雙方,通過味覺、嗅覺、觸覺、甚至信息素這種無色無味的化學信號的通道,彼此交換感官信息。」
他頓了頓,手指點了點她的唇:
「剛剛,你的信息素給了我一個很不錯的,關於今天番茄的烹飪靈感。」
「坐在這裡乖乖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在這個期間,我的小傢伙可以思考一下,自己更喜歡,哪種方式?」
說罷,又掐著她的腰輕吻重啄了幾回,一副給她「對比參考」的模樣,隨後回到灶台前,料理砧板上的番茄。
什麼嘛……
傅以深……你沒有心……
又趁著干燒小喪屍腦的時候,偷襲小喪屍!
番茄里不多加兩勺糖,這事過不去了哼啊嗚啊嗚!
凌依一頓摩拳擦掌,晃了晃那半邊包紮得嚴嚴實實的手臂。
原本,她只是想偷偷用力,試試恢復程度,卻突然發現——
伴隨著她暗暗用力,廚房的白糖罐好像微微動了動。
凌依錯愕間又轉了轉手腕,集中精神盯著那個白糖罐,再稍微試了一下——
果然,那個罐子伴隨著她手腕的動作轉了個方向!
所以!!這是???
遠程意念移物???
難道,是Zombie Queen的隱藏技能?
可以啊小喪屍!!
凌依忽然覺得那個已經死去的、研究出什麼Zombie Queen力量的變態老科學家林老爺……還是多多少少有兩把刷子的。
這個技能,可比什麼「把人拍進牆裡」、「召喚喪屍兄弟當打手」的黑社會老大技能厲害多了!!
既然這樣的話……
凌依趕緊趁傅以深不注意,又偷偷用力動了動手指——
白糖罐蓋子應聲打開,小勺子也迅速立了起來,隨後只見那把小勺子在白糖罐里翻了翻,成功舀了滿滿一座小山似的糖。
凌依緊張又興奮,咬著小喪屍牙控制著那個小勺子往湯鍋里去……
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了……
忽然聽見清脆的「啪——」一聲,小勺子瞬間掉落到灶台上,滿滿的一勺糖瞬間撒了一桌子。
傅以深這才扭過頭來,發現了凌依中途失敗的這個「惡作劇」。
凌依連忙把手指頭抬起來:
「不……不是我!是……是白糖先動的手!」
話音剛落,又聽見「啪——」的一聲。
凌依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用的力,那原本放好的白糖罐瞬間倒了下來,磕中了灶台,蓋子被甩開,罐子裡的綿白糖直接傾灑飄飛,眼見著都要往她的方向來。
怎……怎麼會這樣?!
凌依還沒來得及「啊嗚」出聲,只見傅以深已經撲了過來,將凌依護在懷裡,順勢拉起晨袍,替她擋住了紛飛的白糖……
凌依是被護得好好的,沒事了,可整個廚房瞬間洋洋灑灑,地上桌上全是糖,白花花、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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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傅以深的晨袍上,發梢上都是一層薄薄的糖花。
就,有點狼狽。
凌依低下頭,一時間有些氣餒:
「傅以深,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還以為……我掌握了新的力量呢,沒想到,這麼容易失敗。」
「小喪屍……是不是很沒用嗷……」
卻不料傅以深笑了笑:
「可這個新的力量,很酷,不是嗎?」
「並不是說,現在沒辦法完全掌握,你就是世上最沒用的人,如果按照這個邏輯的話,我和我的研究所,豈不是這世上最沒用的人和組織了,因為科研的工作,就是失敗。」
「在最後的結果出來之前,就是不斷地失敗,然後不斷地嘗試,再不斷地失敗,但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來。」
「任何細小的變量,都會使某種可能性成為現實。」
「只要你喜歡,我們就慢慢試。」
「你累了的時候,我們就吃一碗甜甜的番茄酒釀湯圓恢復力氣。」
傅以深揉了揉凌依的小腦袋,將方才煮好的湯圓遞到她的面前:
「試試看,新口味,喜不喜歡?」
他溫柔地吹了吹,舀起湯圓餵到她嘴裡:
「就當是,慶祝我的小傢伙找到了新的力量,而且一天比一天更強大。」
好好吃啊嗚啊嗚!
凌依幸福地聳聳肩,眼睛都幾乎眯成一條縫,一邊吧唧著嘴一邊搖晃著腳丫子。
果然正如傅以深所說,一旦吃點糖,腦子都清醒了,凌依想了想,開始一通分析:
「其實,關於這份力量,我很久很久之前就有了,但前期沒辦法靈活控制,就像……孤兒院門口那次、林氏莊園那次、圖書館那次,還有更久更久之前郊外的那次,血腥氣都是我爆發的理由,尤其是你的,還有上次娜歐米的。」
確實,好像傅以深每次受傷,血腥氣和殷紅的血液漫上來的時候,凌依都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上涌,受傷越嚴重,她的力量就越大。上一次娜歐米的死亡,更是帶來了毀天滅地的力量。
凌依歪了歪腦袋:
「要不,傅以深你給自己抽點血,做成什麼藥,每天給我吃一下?就跟那什麼用血養寵物,歃血為盟訂立契約一樣?」
「咳咳咳!」傅以深重重咳嗽了一聲,將那碗湯圓放在了桌上,「想聽聽我的建議嗎?」
「我覺得,這個力量爆發的關鍵,不是誰的血液和血腥氣,而是在於你自己。」
傅以深握著凌依的肩:
「你自己覺得珍貴的東西,就是你力量的關鍵來源,你在意我,在意娜歐米,所以我們的血液、血腥氣對你來說就都是強烈的刺激。」
「不需要『用血去養護』、也不需要『歃血為盟』,不過可能需要——」
他忽然勾起嘴角,俯在凌依耳邊:
「需要麻煩你繼續愛我才可以了。」
凌依:「……」
傅以深故作深沉地思慮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已經暗戳戳撩起她的裙擺:
「不如,先行動表達一下好了,我身上,可都是白糖。」
說著,傅以深便將她抱了起來:
「不如我們一起,去洗洗?」
凌依支支吾吾地表示:
「我……我手上還有繃帶呢……」
傅以深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浴室:
「既然我的小傢伙手受傷了的話,那我,就幫你洗一洗吧。」
凌依:「……」
不是……
傅以深你沒有心啊嗚啊嗚……
好好說話呢你怎麼又解扣子了……
唔……
身材好好……
小喪屍保證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唔!
水聲,微不可聞,又震耳欲聾。
***
正當傅以深和凌依膩膩歪歪地幫彼此攏好了衣服,迫不及待地從浴室走出來,在牆邊難捨難分地擁吻著又要往主臥去的時候……
傅以深的手機又開始,不合時宜地震動,而且還一副……明明沒接了,過了兩秒鐘又重新打過來「嘟嘟嘟」個不停。
這麼沒眼力見的,除了阿布應該也就沒有別人了。
傅以深只好黑著臉接通了電話:「什麼事?」
電話那邊,阿布的聲音似乎有些嘈雜:
「教授,那個……」
「我在你們家樓下……然後……」
顯然,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然後超出了阿布語言體系的描述範圍。
傅以深內心還在對阿布打斷他「溫香軟玉」的事情耿耿於懷,只是沒好氣地應了一句:
「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電話那邊的小簡那叫一個干著急,直接奪過電話:
「老闆,我是小簡,你和小喪屍你們在家嗎?你們家樓下好大陣仗!!!趕緊開窗看看!!!快!!!」
傅以深和凌依半信半疑地從陽台探出頭往下看——
豁……
好傢夥……
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