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深,你個沒有心的老狐狸!!
嗷!!
凌依的小拳頭直接攜風帶電地捶了過去,傅以深連忙靈敏地避開——
只聽得「啪嘰~」一聲,這一拳,直接把剛好想撲過來撒嬌的凌二拍飛。
空中划過一道肥嘟嘟、毛茸茸的橘色弧線,伴隨著可憐兮兮的「喵嗚」聲,凌二就這樣撞到了實驗室一側的牆上,隨後,像一片掛曆一樣滑了下來,癱在實驗台上一頓嗚咽。
凌二:「喵嗚嗷喵喵嗚嗷……」
(貓語譯:你們小兩口能不能在意一下小橘貓的死活……)
凌依愣了愣。
呃……這次好像確實是她動的手,她不是故意的,啊嗚啊嗚……
傅以深連忙走過去給它檢查了一下,索性這小喪屍橘貓還算皮糙肉厚,基本沒什麼損傷。
他輕輕地擼了擼,將它安頓在實驗台上,在凌二的委屈叫喚聲中,還不忘賞了它幾條小魚乾,以示安慰:
「好了,這頓算我的,都怪我,你的小主人她不是故意的。」
他一邊順著凌二的毛,一邊溫柔地看向凌依的方向:
「其實,要說預謀的話,也不是沒有。」
「今天,確實在實驗樓研究了好久好久的NGF靶向藥,一心想著,怎麼儘快實現我的小傢伙恢復成人類的願望,還要克制著自己想過來找你的欲望。」
「在響起第一道雷聲的時候,忽然覺得慶幸,慶幸到自己終於找到了合適的理由,可以丟下一切,馬不停蹄地過來找你。」
「結果,就看到了顧小明,心裡瞬間酸溜溜的,在意到不行。」
傅以深拿起一旁的干毛巾,走到凌依面前,說話間竟還帶著幾分委屈的意味。
凌依「哼哼」了兩句:
「我現在可是一隻隨時控制不了自己洪荒之力的喪屍,你要是晚點來,我就把顧小明拍到牆裡了。」
傅以深笑了笑:
「顧小明怎麼樣我並不在意,你把他拍到牆裡也好,拍到天上也好。我在意的,只是你。」
「我只知道,如果我晚點來,你就會被雨水淋濕了。」
凌依臉頰微微泛紅,別過頭去:
「你在意我幹嘛,你又不需要我了。」
「你看你,眼睛復明了也不跟我說,現在也不需要『導盲小喪屍』了,自己就去做實驗了我也幫不上忙……」
凌依說著說著就低下頭去:
「明明小喪屍就很厲害、很有用呀,我都很久很久……沒炸你實驗室了。」
傅以深忍不住「噗嗤」一笑:
「不關炸實驗室的事,我當然很需要你,並且只需要你,只會需要你。」
「比如現在——」
傅以深說話間,抬起手上的毛巾,遞到了凌依面前,溫柔的笑意爬上了眼眸:
「我就很需要我的小傢伙,幫我,擦一擦頭髮,可以嗎?」
「你看,我做了一上午實驗都沒有停下來,這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他的聲音語氣微微上揚,卻也裝模作樣地、顯得很吃力的樣子抬起胳膊,在她面前晃了晃。
嗯,竟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此時的凌二已經吃乾淨所有的小魚乾,吧唧了一下貓嘴巴,在實驗台上舒服地翻了個身。
傅以深俯下身子,低低的聲音順著凌依的耳畔向上蔓:
「放心,我這次,會給凌二樹立一個好榜樣,爭取有讓它可以學習的地方——譬如,我會很乖。」
傅以深眨了眨眼睛,眸光里都是笑意。
凌依這才想起,方才她在外面的時候,對著凌二一頓吐槽傅以深這隻老狐狸:
【凌二你可千萬千萬不要跟傅以深這個壞傢伙學哦,你要乖。】
她吃驚地抬眸:
「嗷!你都聽到了?!」
「你這隻老狐狸,你……」
還沒等她說完,傅以深直接往前走了一步,一手將她擁進懷裡,手指眷戀地摩挲著她的小腦袋,聲音低沉而溫和:
「我知道,我還沒有心。」
「可我真的,濕透了呢……」
「你說,感冒會不會引發短暫的睫狀肌痙攣與視網膜血管痙攣,一定程度上引起頸動脈缺血或者腦供血不足,或者因為劇烈急性的炎性水腫導致Saccadic Suppression(掃視抑制)呢?」
凌依:「……」
好像有點道理,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就好像原本好生生在水裡游著游著,發現前面出現了一顆大番茄,開開心心一咬,然後,就進了老狐狸的釣魚桶里跟他回家。
真的是……啊嗚啊嗚!
最後,凌依還是接過了傅以深手上的毛巾,攤開了放在他的腦後。
實驗樓的傘都不大,傅以深確實為了把她和凌二護好,以至於肩上都濕透了,發梢還在淌著水……
回想起雨中的一幕幕,凌依手上的動作也漸漸專注而溫柔,傅以深則是乖巧地彎著腰,任她動作。
凌依一邊擦乾他的頭髮,一邊嘟囔著:
「其實,無論你看見或者看不見,小喪屍只不過是想分擔你的壓力而已……」
「小喪屍只是……也想成為你的避風港而已,就像,你平時對我一樣。」
傅以深閃爍著眼神,抬手緩緩環住她的腰:
「我知道。」
「其實,就是因為太享受你這個『小喪屍牌避風港』,才隱瞞了復明的事情。」
他勾起嘴角,俯在凌依的耳畔:
「不過好像回憶起來,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我的小傢伙是不是也跟我做了一樣的選擇。」
【如果我說,是浴巾先動的手……你信嗎?】
【你什麼時候看得見的?】
【其實……也是,剛剛才……「噌」的一下就看見了,我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傅以深~你別走,今晚我還能睡床嗎?】
【我真的不占地方啊嗚啊嗚!】
死去的黑歷史回憶,開始瘋狂攻擊凌依的腦細胞,她忽然有些難為情了起來。
回想起自己失明的時候,也是為了能夠讓傅以深繼續按照「失眠無微不至」的標準來照顧她,她也是故意各種裝失明:
譬如掛在傅以深的大腿上不撒手,無論去到哪裡都要傅以深抱抱舉高高,連吃食都理直氣壯地挑剔,還以此為理由霸占傅以深的大床……
當時的傅以深也是擔心她害怕,所以連洗澡都帶著她,導致她——
嗯,因為視覺衝擊導致的體內流動性結締組織從鼻腔以不可控狀呈現。
最後,還是因為偷吃番茄被抓包,甚至還不小心——扯掉了傅以深身上的浴巾。
想起過去一幕幕,凌依忍不住笑出聲:
「你還說,那個時候,你還把我趕出去睡客廳呢!」
傅以深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小鼻尖:
「所以,我為了防止今晚被某個小傢伙以同樣的理由趕去睡客廳,便趕緊來『自首』了。」
說話間,手上的力度加大,凌依整個身子幾乎都被擁進他的懷裡。
熾熱的呼吸撲灑在她的臉側,曖昧極了。
凌依連忙揪了揪掛在他脖頸上的毛巾:
「傅以深,你幹嘛……」
傅以深笑著抬手,解開了襯衫的前兩顆紐扣,露出了流暢的鎖骨:
「我只是覺得,這裡也有點濕——所以,這裡也需要你。」
他的眼神柔和而深沉,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蠱惑,還有一路往下解開的衣襟……
這哪裡是『自首』……
這分明是誘惑著小喪屍自投羅網,啊嗚啊嗚!
凌依咽了咽口水,身體很誠實地將毛巾向下,幫傅以深擦著脖子和鎖骨的位置。
隔著薄薄的帶著水珠的毛巾,炙熱的體溫逐漸沾染上她的指尖。
啊嗚啊嗚……
美色誤屍……
不行不行,小喪屍要清醒啊嗚啊嗚!
傅以深明顯不願清醒,他直接側過了頭,眼見著就要吻下來,被凌依一把推了推。
凌依支支吾吾地抵著他的肩:
「對了傅以深,你能不能幫我做件事?」
「嗯?」傅以深頓了頓,似乎在耐心等她提出要求。
凌依掏出衣兜里那張5000萬的支票遞給傅以深:
「能不能幫我把支票還給那個伍老夫人?」
「小喪屍很信守承諾的,收了人家錢說再也不見顧小明了,結果還是沒做到,他們豪門之間太麻煩了,小喪屍啊,看來是沒這個命連續吃2739年零8個月的番茄了……」
傅以深笑著戳了戳凌依的小鼻子:
「如果早知道,可以通過收買我的小傢伙,讓她和其他的雄性保持距離,或許,我可以少走不少彎路。」
「這個就交給我了。」他接過支票放在桌上,拉開抽屜,將一張卡放到凌依手裡,「這個,你拿著。」
凌依臉上有些錯愕:「這是……」
傅以深揚起好看的嘴角:
「這是我的工資卡,裡面是各項科研、專利、學術論文的收入,還有蔚萊大學的工資、獎金,研究所的收入,公開演講的酬勞等等……」
「密碼,是01,01,01。」
「我也沒有去數過,應該也有幾個5000萬。」
好幾個5000萬,那豈不是……可以連續吃好幾個……2739年零8個月的番茄。
凌依只覺得手軟,差點沒拿穩,她連忙將卡遞迴給傅以深:
「我我我……我不見顧小明是因為,我和他本來就毫無關係,才順便貪心就一點點,才不是因為拿人錢財被人收買……」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下:
「當然,也不會因為顧小明給得更多就怎麼樣的。」
「總之,我不是……我只是……嗷!啊嗚啊嗚!」
小喪屍討厭人類的語言體系,一個「啊嗚啊嗚」怎麼就解釋不清呢啊嗚!
傅以深抬起手,輕輕掐了掐凌依的臉肉: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承包你的很多情緒聯想。」
「除了你每天掛在嘴邊的要給我「養老送終」,還有你的『見錢眼開』,我都想承包。」
「我的小傢伙,也要富養。」
凌依反挑著傅以深下巴:
「哼,『見錢眼開』多見外,我還是。覺得『見色起意』也不錯。」
傅以深眉頭一挑,將食指橫在她的唇邊:
「噓——」
此時的凌二,躺在實驗台上睡得正香。
傅以深抬起手錶,實驗台前的隔簾自動拉上,四周的百葉窗也自動合上。
空間,瞬間私密了起來。
「那就——給你一個『見色起意』的機會。」
傅以深一把將凌依抱了起來,抵在窗台的百葉窗上,不知什麼時候,那隻大手已經靈活地探了進去。
充滿磁性的聲音貼著耳廓,酥酥麻麻地震顫:
「今天的材質,好像有點不同。」
「滑滑的,很舒服,我很喜歡。」
百葉窗,被輕輕掀動聲響,「嘩啦啦」地響徹一片。
混著他干啞的聲音一同滑了進去。
那條毛巾緩緩落地,凌依的指尖不由得攀著他的衣襟,連喘息聲都變得破碎支離:
「傅以深……」
唇舌入侵,綿軟而有力。
既是對彼此的索取與掠奪,也是直白而赤裸的需求與補給。
「小傢伙,你本來,就已經是我最好的避風港。」
「傅以深,你也是……唔……」
他勾了勾唇角,不忘使壞地微微鬆開手。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凌依連忙抱緊他的雙肩,整個身子不由得更緊密地攀在他的身上……
交疊的身影,映在百葉窗上,起伏出不可明說的旖旎。
***
顧小明回到顧氏別墅時,已是酩酊大醉。
說不出的不甘心與憤懣爬上心頭
他一路走上旋轉樓梯,二話不說踹開房門,把濕漉漉的上衣甩在沙發上,咆哮著:
「為什麼我不行,為什麼我不行?!」
一旁的小紅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要扶他,卻被顧小明嫌棄地甩開。
又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甩了過來。
「啪——」
「就是你,你讓伍老夫人去給凌依送錢,5000萬讓她離開我?!」
林小紅難以置信地捂著自己發腫的臉頰:「……」
5000萬……
給那隻小喪屍??!!
這個老不死的老太婆在想什麼……
果然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她端出早就準備好的茶水:
「小明哥哥,你喝醉了,喝點茶解解酒,好不好?」
小明「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隨後往一邊砸去,順勢煩躁地解開了皮帶扣。
說不出的燥熱與煩悶,只覺得面紅耳赤、呼吸與心跳一起加速。
小紅緩緩地褪下睡袍,露出雪白的背與蕾絲的肩帶,蹲在顧小明的跟前,抬起一雙濕漉漉的眸:
「小明哥哥,你沒有不行。」
「你會很行的,起碼在我心目中是這樣。」
小紅靠在他的雙膝之間,修長的手指一路向上,顧小明只覺得喉間有什麼東西一顫,低吼了一聲,便將她一把抱起扔到床上去。
窗外的雷雨聲持續轟鳴,卻也掩飾不住房內響亮的耳光聲此起彼伏:
「為什麼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