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突如其來的酥癢,讓凌依情不自禁地揪了揪他早就已經鬆散的晨袍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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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也忍不住撲騰了幾下,被他緩緩地用身子錮在洗手台。
他俯下身,鼻尖在她的臉側輕嗅,溫熱呼吸交疊間,輕輕掐起她的下頜:
「這是,小傢伙的下巴。」
有些沙啞的聲音,在她極近的距離響起,也不知道面前這個老傢伙是有意還是無意,就恰恰將自己的嘴唇停在距離她……恰好幾厘米的地方。
這……便是人類世界的「欲拒還迎」嗎,她學了幾百遍都學不會那種……
他只要稍微移動,或者偏偏頭,便會與那片柔軟相觸,可以與往常一樣,肆無忌憚地探入。
一時間,躁動,羞赧一齊湧上心頭,讓凌依下意識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身上的傅以深,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也不起身,只是又抬手觸上耳垂:
「這是,小傢伙的耳朵。」
惡作劇一般吐息,順勢掠過她的耳廓。
凌依敏感地輕顫,喉嚨深處發出隱隱的嗚咽:「啊嗚啊嗚……」
傅以深撩起她的發別在耳後:
「突然覺得,偶爾在看不見的時候,有些情況確實很不錯。」
「更加敏銳的聽覺,會告訴我——我的小傢伙需要什麼。」
他粗糲的指腹輕輕一捏,凌依只覺得身子一緊,微微往上弓起。
更加低啞的聲音傳了過來:
「雖然看不見,但我也知道,你緊張了。」
緊繃的身體,傳遞著比平時更加細膩的觸感,凌依只覺得癢極了、軟極了,掙扎著想走,卻被他大手按住:
「別走,我看不見。」
「我需要你。」
近乎渴求的話語,帶著輕吻落在她的頸窩,呼吸灼燒,烙下一處又一處的滾燙。
凌依身上是綁帶的睡裙,上面的帶子已經被他靈巧的手指緩緩拉開……
耳邊的低語蠱惑到了極致:
「小傢伙,我需要你……」
凌依的瞳孔微微泛紅,露出的虎牙輕輕向前咬在他的胸口:
「你都看不見了,還……」
傅以深寵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就算看不見,有些事情還是要做的。」
他緩緩抬手,優雅地褪下了自己身上的晨袍,掛在了一旁的鉤子上,流暢的線條一覽無遺……
這個男人,真是該死的誘人……
啊嗚啊嗚……
傅以深……你沒有心……
待到他上前,大手覆上她的腰,凌依閉上了眼睛,內心不自覺隱隱地期待著。
卻不料,額頭落下了一個輕啄:
「換件衣服,跟我一起出門。」
嗯……咦?
出門??!!
這就沒了??!!
傅以深!!你果然很沒有心?!
傅以深鬆開她,拿起掛鉤上掛著的襯衫,熟稔地往自己身上套:
「趙Sir那邊,事先跟我約好了,今天會有一場公開發布會,我需要出席,他們關於喪屍怪的相關調查。」
「小傢伙?」
「你怎麼不說話了?」
凌依癟癟嘴別過頭去:
「沒什麼……剛剛你說你需要我……還以為你……那方面需要我。」
傅以深帶著笑意掐了掐她的腰:
「那方面,確實也需要。」
凌依:「……」
傅以深沉了沉聲:
「現在,我們並不知道R組織BOSS先生究竟在哪裡,背後還有什麼計劃,所以我失明的事情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
「所以這方面,我也需要你。」
凌依歪了歪小腦袋:
「你又要出席,又不能讓他們發現你失明了,我能怎麼幫你?」
傅以深勾起嘴角,修長的手指沿著她軟軟的手臂一路向下,撥弄了一把番茄手鍊,發出好聽的「叮叮噹噹」的聲響:
「所以,才要麻煩你了呀——我最可愛的、貼心服務的導盲小喪屍。」
***
車輛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凌依率先探出了小腦袋,將傅以深扶了出來。
她不忘清清嗓子壓低聲音:
「小喪屍已迅速勘察完畢,周邊無危險,目標,前方500米大堂,Over!」
傅以深抬手彈了彈她的小腦袋:
「最近,又看古早警匪片了?」
他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凌依的手——此時凌依的手是手臂打橫,讓傅以深抓在她的手臂上。
他無奈地笑了笑:
「換種方式。你這樣扶著我,是想告訴全世界,我看不見嗎?」
說罷,他指了指自己的臂彎,抓住凌依的手腕,讓她自然地挽了上去。
看起來,就像是一對親密無間的戀人。
咦不對,他們本來就是啊嗚啊嗚!
還沒往前走呢,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凌依……真的是你,你還好嗎?」
這個聲音,是顧小明。
傅以深轉過身:
「這就是你的——『已迅速勘察完畢,周邊無危險』?」
凌依:「……」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更何況一隻小喪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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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嗚啊嗚……
見顧小明走近,凌依下意識拉了拉傅以深的衣袖躲在他的身後。
傅以深只是伸出大半個身子護著她,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不要擔心,隨後向著腳步聲來的方向:
「好久不見,以及,訂婚快樂。」
【訂婚快樂】四個字,像針扎一樣深深扎在顧小明心頭,讓他握緊了拳頭。
那場訂婚,是他人生最大的恥辱和笑話。
若不是發生了那些事,現在被凌依挽著胳膊的,應該是他才是。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神色:
「凌依,我們……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但我的那籠小老鼠正在恢復了,所以基因改造是可行的,我可以幫你變成人類,我們……」
凌依從顧小明身後探出頭:
「它們一天吃多少玉米?」
「它們會跑嗎?會跳嗎?」
顧小明一時有些語塞:
「那只是小老鼠不太一樣,如果我們直接做實驗的話,我一定會成功的。」
傅以深剛想開口,被凌依攔住。
凌依拍了拍他的肩:「這次我來。」
她面向著顧小明:
「科學實驗,本來就很容易失敗,失敗並不可怕。傅以深也跟我說過,許多科研成功的背後,都是以千計、以萬計的失敗。」
「我第一次吃傅以深的藥。也過敏、發燒……甚至也有過短暫的失明,傅以深就不敢輕易給我吃藥了。」
「再後來,我吃下的每一顆藥,背後都有研究所的人夜以繼日的調配與成千上萬的實驗——他寧可慢一些,都不願意讓我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顧小明,我問你——你是想急於讓我恢復成人類,還是想證明,你的基因改造方法,可以成功。」
凌依握緊了傅以深的手,與他十指緊扣:
「在傅以深這裡,我是他的小喪屍,是自由的、有思想的,他每天會惦記著我舒不舒服,有沒有吃飽,想去哪裡跑跑跳跳。」
「可在你那裡,我只會是實驗體,去證明的所謂某種高精尖科技,是否順利、成功、足以複製。」
顧小明向前一步:
「不是這樣的,不是,你聽我解釋。」
他剛想走過去拉住凌依的手,卻被傅以深搶先一步擋住。
傅以深的手護在凌依小小的身體上:
「大家都是已訂婚人士,麻煩,與我的未婚妻保持距離。」
凌依差點沒嗆了兩口:
「未婚妻?」
傅以深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我們家小依又忘記了,我們可是走了完整的訂婚流程,接受所有賓客,乃至著名財團顧氏老爺祝福的。」
顧小明:「……」
仿佛剛剛被人在胸口捅了的那一刀,被人握住刀柄又往裡面扎了扎,還順勢拔出來,撒了一把鹽花。
傅以深俯下身用手指梳理著她的發:
「怎麼,你不喜歡這個稱呼?」
凌依扯了扯嘴角:
「也沒有,就是聽起來很古早小說,就感覺會跟什麼歸國霸總、帶球跑、火葬場、復仇、奪愛、換腎、挖子宮……多多少少有點關係。」
傅以深:「……」
這三個字,都已經這麼自帶魔幻色彩了嗎?
果然是他年紀大了。
他一把將凌依摟在懷裡,順勢將她的小腦袋按在他的胸前:
「你不喜歡,我就不叫了,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以及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會結婚。」
凌依就這樣被傅以深摟著肩膀離開,大概,要不是傅以深失明並且不想讓顧小明發現,此時此刻他肯定還要丟給他一個勝利的眼神。
顧小明對著凌依的背影大喊:
「你的最後一個血樣還在我這裡!」
「我會讓一些該死的人先替你做實驗!」
「我一定會成功的!!」
凌依猛然站住了腳步,攥緊了傅以深的衣袖:
「是你被催眠的時候,在林氏莊園最後幫我取的那一針血樣,想不到還在他手裡,怎麼辦?如果他要用人體做實驗豈不是……」
傅以深倒是波瀾不驚地摟著她繼續往前走:
「由他去吧。」
那怎麼行……
凌依抬起頭:
「那可是我的血,我的血會讓無辜的人變成喪屍的……」
傅以深聳了聳肩:
「如果他真的能用那個血做到克隆複製,我倒是很期待他能複製出多幾個——每天要去蔚萊大學上課,偶爾還要趕幾場公開演講,去研究所做實驗研究的,蔚萊城非著名打工人。」
啊??
凌依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
傅以深不屑地輕哼了一聲:
「那不是你的血。」
「我的小傢伙,怎麼可以淪為別人的血包。」
「給你取的那最後一針,最後被我掉包了。當時我把針筒拿到門口,脫離監控攝像頭的時候,就已經掉包成我自己的血,還稍微動了一點手腳。」
「其實那個時候我已經基本解除了催眠的控制,只是能感受到催眠召喚而已,以及語言功能還沒有完全恢復,所以配合著他們,演一場戲而已。」
凌依:「……」
演戲……
又是演戲……
你這隻老狐狸……幹得漂亮啊……
所以,他當時才會記得圍浴巾,給她取血還會皺眉,那天晚上,他的眼神也沒有那麼渙散,甚至,離開之前還會被她叫住……
不對,所以那場停電也是他用手錶製造的,就是為了和她……
「啊……」
那夜,漆黑之中翻雲覆雨的畫面瞬間湧上了凌依的腦海:
她扯了他的浴巾,與他一起跌落床上,甚至還壓在他的身上,自己拉開床頭櫃去撕小盒子……
還嫌一個不夠,推開他再撕一個……
她的臉無法自抑地越來越紅,不由得鬆開傅以深的手,尷尬地捂住臉。
啊嗚啊嗚!
傅以深,果然你還是沒有心!!
傅以深動了動耳朵,吸了吸鼻子,笑著俯下身:
「雖然我看不見,但我好像聞到了有個小東西害羞的氣息——嗯,番茄味的。」
凌依用力向後捶了他一把:
「所以,那天晚上我說的話,你明明都聽見了……」
傅以深壓低聲音,話語裡都是回味的餮足:
「當然,雖然我不太能說得出話,不過那時候耳朵好得很,而且記憶力還好得很。」
「那夜,我很喜歡——有個小傢伙一直跟我說:傅以深,別走,小喪屍想你了。」
他模仿著凌依的語調,在她的耳邊重複那夜羞恥的話語:
「男人,你惹的火——不如,你自己滅一下。」
「你自己教我的,要有備無患。你不是很喜歡,我幫你戴嗎?」
明明一臉正經的模樣,嘴裡卻淨說些讓她羞恥到無地自容的話,凌依羞極了,仰起頭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啊嗚啊嗚,你別說了!」
不過這傅以深也是老謀深算,竟然掉包了血液,也難怪每次林老爺都不成功,顧小明拿了最新的血樣就有了不一樣的結果……
咦……不對……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
「不對,可我親眼看到他把一隻恢復好的小老鼠,用我的血液又變成了喪屍,還很兇……」
傅以深握住她的手腕,讓她鬆開了自己,緩緩啟唇解釋:
「變回成喪屍是因為他所謂的基因改造還沒有完成,不穩定,受到一定的刺激恢復了而已。」
「至於這個所謂的刺激……就跟我在自己的血液里動了點手腳有關係——我確實沒有把握他們會用這個血液做什麼,為了以防萬一所以我加了一點興奮劑。」
噗……
所以那隻小老鼠被顧小明一番實驗之後,拉開了鐵柵欄,就是因為改造的血液中含了興奮劑……
有一說一,這還是挺造孽的……
「好了,所以,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我的小傢伙?」
傅以深拉起她的手,重新挽上自己的胳膊繼續往前,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等等!!」
凌依一把扯住了傅以深,可還是太遲了。
她忘了傅以深看不見啊啊啊啊……
救命,前面是一堵牆啊嗚啊嗚!
這是要連人帶屍一起撞上去的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