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深就這樣,慵懶地靠在椅子上。
他的眼神里分明透著篤定,卻隱隱帶著一絲,讓旁人很想沾染、侵犯的蠱惑:
「放心,我不會亂動了,你來就好。」
低沉的聲音,像帶著細小的電流般,顫顫巍巍地傳遞到凌依的胸膛。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
「撲通撲通~」
此時那條領帶,正松松垮垮地耷在傅以深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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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仰起了頭,修長的脖頸、鎖骨,隨著他指尖的動作,向下的領口一點一點地展露,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
看起來、聞起來,都好吃得要命。
凌依的小喪屍牙已不可自制地露出來,甚至把口罩微微頂起來了一些。
她只好紅著臉按了按,抬起手指順著領帶的方向理了又理——
嗯,越理越亂。
就好像,這條領帶不是很聽話一樣。
啊嗚啊嗚!
小喪屍討厭一切與捆綁有關的東西。
傅以深眸色沉沉,似乎比平時暗了不少,語氣上卻還是無比地溫和與關切:
「怎麼了?是我不夠配合嗎?」
凌依拼命搖了搖腦袋,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呼呼……
小喪屍現在是工作人員、是工作人員……
小喪屍還要戲弄這隻老狐狸呢!
深呼吸深呼吸!
話說回來,小喪屍下一步該幹嘛來著……
唔……這打領帶,怎麼都避不開打結吧?那打結,都要先勒起來的吧?
凌依想了想,咬了咬牙用力一勒——
椅子上的男人瞬間臉色漲紅,幾乎喘不過氣來,手筋暴起拍了拍脖子上的領帶:
「咳咳——」
「似乎,有些緊了。」
「不要太緊,你放鬆些……」
凌依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把領帶鬆了松。
她……確實很不擅長這種打結啊、捆綁啊……
一般,這都是傅以深那隻老狐狸做的。
傅以深似乎看穿了她眼底的無措,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我習慣打溫莎結。」
「寬的一端在左,窄的一端在右。開始打這種節的時候,需要把寬大的這一端向前,小的一端向後,然後,交叉。」
凌依的小手被他的大手包裹,就這樣跟著他手腕的動作,在他無比溫柔而耐心的引導下動作——
握著領帶,由內側向上翻折,從領口三角區域抽出。
「很棒。」
「你自己試試,繼續將寬大的那一端翻向左邊,再旋轉一圈,由內側向右邊翻折。」
低沉的嗓音聽起來酥酥麻麻的。
他的唇角,也毫不掩抑地彎出讚賞的弧度。
連聲音里,還帶著並不褪色的從容。
傅以深在說話間,還不忘緩緩往後靠……
凌依注意力全在領帶上,為了打好這個領帶結,不由得一直往前,甚至連膝蓋緩緩地向前抵在他的腿間,都沒有察覺。
他的聲音驀然沙啞了幾分:
「整理好,拉緊……呃……」
「輕……輕一點。」
「最後,將領帶從中區域內側翻折出來,就好了……嗯。」
這這這,這算是快打好了吧?
凌依暗暗鬆了一口氣。
小喪屍可累死了,這比平時傅以深說的那些物理、生物、化學,還要干燒小喪屍腦CPU……
話說回來,還要戲弄這隻老狐狸呢!
凌依一邊幫傅以深做著最後的領帶整理動作,一邊佯裝鎮定地問:
「教授,你,有女朋友嗎?」
傅以深眉眼彎了起來,湊近她的耳畔:
「有。而且,她很可愛。」
凌依的心跳下意識亂了節奏,紅了紅臉:
「那她也不是什麼稱職的女朋友嘛!你看這麼重要的場合,她都不在你身邊。要不你考慮一下……」
原本,凌依只是想模仿一下平時看過那些古早小說的「綠茶」套路,試試自家教授的定力,卻不料,傅以深倒是直接打斷了她:
「哦?那你倒是說說,那我應該怎麼辦呢?」
他順勢向後倒去,凌依手上還扯著他的領帶,便被帶著整個身子……幾乎撲進了傅以深懷裡。
凌依連忙抵住他的胸膛:
「你女朋友誒!我怎麼知道該怎麼辦……」
傅以深勾起嘴角:
「也是,是我的女朋友。」
他語氣曖昧,意有所指。
凌依微怔之間,傅以深已經越靠越近。
她不由得警鈴大作,不自覺地緊張、呼吸加快。
傅以深抬起手,不容分說地摘下她的厚眼鏡:
「我的小女朋友,我自然是,想吻她。」
他用粗糲的指腹拉開她的口罩,熟悉的氣息爭先恐後地躥了進來。
「唔!」
凌依所有未說出口的話,就這樣,被他悉數碾碎與吞沒。
他略帶強勢與不容拒絕地扣著她的後腦勺,沒有給她任何逃離與掙扎的餘地。
唇齒間暗涌著無以言說的欲求與情潮,在他暗沉的眸色中,凌依不由得攥緊了他的領帶。
明明,凌依一手扯著他松松垮垮的領帶,她在上;而傅以深半躺在椅子上仰著頭,他在下。
可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專屬老狐狸的呼吸劫持。
凌依錘了錘他的胸膛:
「傅以深你沒有心!!」
「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我想起來了——番茄手鍊有定位是不是……」
傅以深揚起得逞的嘴角:
「我不需要去看那個。」
他的呼吸,還混著潮氣,指尖抵在下頜,聲音低沉,卻又有一種,將她渾身上下灼燒的本事:
「在陌生人面前,保持身體之間的社交距離是很正常的事情。比如坐在車上,陌生人的胳膊,不小心碰到自己的胳膊,一般都會下意識地躲開。和陌生人挨得稍微有些近的時候,都會覺得渾身不自在。這些都很正常,因為人有領地意識。」
「人的身體,是比心要更誠實的,反應也更快。」
「目前,對於領地侵犯的距離,沒有十分科學的定義,一般我們認為:大於3米的距離叫公共距離,主要適用於與陌生人相處;大約在1.5米到3米之間叫禮儀距離;一般在0.6米到1.5米之間叫社交距離。」
「在0.6米以內,也有人說,是0.5米以內,甚至,更近,我們稱之為『親密距離』,不是所有人,都能天生直接突破親密距離。所以,你才能直接進到我的專屬休息室,給我系袖扣、打領帶……」
「這些,關於信任,也關於愛的本能。我的身體,自然就可以給出我,關於你的所有判斷。」
「你,就是我自然而然、誠實的愛的本能。」
「至於這個親密距離的突破,甚至近到可以,嚴絲合縫。」
傅以深掐住了凌依的腰,勾起嘴角,使壞地將她向下壓了壓。
為了防止他用這個一本正經的禁慾表情,說出更加虎狼的話,凌依不由得重重咳嗽了一聲:
「咳咳!」
「你既然早就識破了,那你還……」
「【教授你真的好厲害啊!你簡直是我心目中最厲害那個人!】、【教授,我好喜歡你呀!】、【我的腦,和我的心,我全身上下每一個器官都在說著,我……】」
傅以深模仿著凌依的語調,一字一句地重複著凌依剛剛的話語,凌依連忙上手捂住。
啊嗚啊嗚!
傅以深你沒有心!
你記仇!
傅以深握住凌依的手掌,低笑了一聲:
「大概,成為你心目中最厲害的那個人,對我來說,確實是很有吸引力的一件事。」
「這讓我突然覺得,配合你一直演下去,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凌依哼哼了一聲,勾住他的脖頸:
「那,我這算不算『新鮮感』,就像你,偶爾做一次『傅叔叔』一樣?」
「我前幾天又看了一本小說,他們說,這個叫角色扮演,叫什麼C、O、S……」
傅以深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Cos全稱為Cosplay,意為『角色扮演』,一般指利用服裝、飾品、道具以及化妝來扮演其他角色。」
「它的起源,大概要追溯到公元前1000年左右就已存在的希臘祭祀們的裝扮,或是其後共同創作了兩部偉大希臘史詩《伊利亞特》和《奧德賽》的那群、活躍於公元前8世紀的偉大游吟詩人們……」
凌依:「……」
這隻老狐狸的知識面,是不是稍微太廣了一點……
傅以深笑了笑,寵溺地掐了掐她的鼻尖:
「我的意思是——這確實很新鮮,這也讓我很欣喜,很驚喜。」
「不過,我的小傢伙不需要為了保持這一份新鮮感,而主動去改變什麼。」
「因為,你本來,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覺得新鮮。」
「探索起來,不知疲倦。」
見他越靠越近,凌依連忙抵住他:
「我知道,這個是五羥色胺,血清素,是一個重要的調節精神和情緒的神經遞質……」
傅以深握住她的手腕,緩緩向下游移:
「看來,我的小傢伙,確實越來越厲害了,不如,深刻感受一下——」
「我的五羥色胺……是如何,不知疲倦?」
唔……燙手……
還硌小喪屍……
而此時的傅以深已不容分說地靠近她,撫上她的腰。
凌依大驚失色:
「傅以深,這可是後台!!」
「你的門……」
傅以深似乎不以為意:
「那個門,是關上就自動反鎖了。」
「現在,距離演講,還有一個小時。」
凌依:「……」
傅以深頓了頓:
「不過確實,你提醒我了,時間不是很夠。」
他的大手伸到她的腦後,緩緩拉下她的皮筋,髮絲悉數鬆散下來:
「這個髮型不適合你。」
他將她拉到鏡子前,垂眸笑著,走到她的身後,替她溫柔地束起了頭髮。
修長的手指穿過髮絲,掀起陣陣的癢。
頭髮被高高束起,露出雪白的脖頸。
傅以深情不自禁地俯下身,貼近,輕嗅,隨即雙手環到她的腰間,手指輕輕一勾,就解開她腰間的綁帶。
凌依不由得驚呼:「你要幹什麼?!」
「這件衣服,也不太適合你。」
他拉開身後的柜子,拿出一套粉色的連衣裙,精緻的綁帶蝴蝶結……是她喜歡的模樣。
恰好,和他的領帶一樣的顏色。
凌依又驚又喜:
「你怎麼知道我剛剛會選粉色的領帶?」
傅以深笑了笑:
「確實這套是最適合你的,不過我的確沒把握你的『小公雞』會點到誰。」
「所以,我選擇——用數量打敗概率。」
凌依瞥了一眼傅以深剛剛打開的休息室的衣櫃,裡面白的、藍的、黑的、紅的……各樣的裙子……
不得不說,傅以深……真的是只老狐狸……
她抬眸看向傅以深:
「你一早,就知道我會來?」
傅以深修長的手指滑過凌依的衣襟:
「不是『一早知道你會來』,而是『你無論什麼時候來,都可以』。」
他的手指靈巧一動,凌依的紐扣順勢而開。
「現在,輪到我來角色扮演,作為負責你服裝的工作人員,我的小喪屍大小姐——」
「還請您……配合我的工作。」
吐息聲沿著脖頸與耳廓慢慢往上爬。
原本穿在凌依身上的,不是特別合身的裙子也應聲落地,她不由得羞赧地抱緊身子。
傅以深扣緊她的腰,忍不住在她的背上,留下一個留戀的吸嘬。
似乎,他忽然不是很著急,幫她把衣服換好:
「對了,不是說小喪屍腰不舒服嗎,我幫你揉揉。」
他似乎心情很好地笑了笑,把她圈進懷裡,大手攀了上來,掌心的溫度緩緩摩挲:
「是這裡不舒服嗎?」
「還是這裡?」
他粗糲的指腹在她腰間游移,微微欺身,將下巴抵在她的頸間,灼熱的鼻息划過空氣,宛若輕顫的羽毛落到後頸。
暖暖的,痒痒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傅以深才磨蹭著,將那身粉色的衣裳穿好在凌依的身上,手指幫她緩緩繫上了綁帶。
門外也適時地傳來了敲門聲:
「傅教授,演講要候場了。」
凌依紅著臉推開了他:「我我我……在這裡等你。」
傅以深優雅地系好了最後一個結:
「在這裡等我幹什麼?是想等我回來——把剛剛沒做完的事情繼續做完?」
凌依:「……」
她狠狠地齜了一下虎牙。
傅以深輕笑,拉著她一起走出了休息室,指著座位席上第一排的空位:
「你在那裡坐好,等我。」
凌依抬起頭:「我有位置?」
傅以深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嗯,家屬專座。其實我每次演講都會留一個給你,是最好的位置。」
所以……他幫她提前安排了位置,幫她準備好了衣服,甚至是所有和他領帶一樣的色系……
感動之餘……
為什麼有一種被老狐狸拿捏得死死的感覺?
凌依不甘示弱地抬頭哼了哼:
「傅叔叔,對我真好。」
話音剛落,修長的手指瞬間抬起,掐住她臉上的軟肉,聲音也瞬間狡黠得咬牙切齒:
「傅叔叔,還可以對你更好。」
「疼疼疼……你鬆手……啊嗚啊嗚!」
此時,燈光全面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