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歐米這一整套「躍起、拔槍、拉栓、瞄準」的動作,行雲流水,直接把凌依給震驚在了原地
真不愧是「男人,只會影響拔槍的速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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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喪屍知道你沒有男人了。
窗台邊的窸窣聲越來越明顯,漸漸傳出了一聲奶聲奶氣的貓叫聲:
「喵~」
眼見著娜歐米的食指即將扣下,凌依連忙飛撲過去,按住了娜歐米的槍:
「等等!」
此時的窗台外,一隻髒兮兮的小奶貓露出了小腦袋——尖尖的牙齒和紅色的瞳孔,還有小貓爪上的長指甲,倒是特別惹眼。
原來,是一隻小貓而已。
娜歐米鬆了一口氣。
凌依回到桌前,挑出了碗裡的一塊小番茄吹了吹,遞到了小奶貓的面前:
「這一看,就是我的喪屍小夥伴,我們做喪屍的,都很不容易的,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小喵喵,你怎麼會在這裡呀?話說,我好像也沒發出奇怪的聲音召喚你呀?」
「話說,你有名字嗎?要不,按照排行,你叫『凌三』好不好?」
那隻被迫叫做「凌三」的貓咪,似乎還高冷得很,只是慵懶地用長長的指甲撥開了番茄,隨後又「喵嗚」了一聲,遁入了黑暗。
凌依急了:「凌三!你怎麼跑了?!你不愛吃番茄的話,我給你別的也行呀!」
娜歐米沉著臉又舉起槍:「不聽話,那我把它抓回來好了。」
凌依扯了扯嘴角,連忙又按住了她的槍:
「不用不用。」
「一隻不懂事的小喪屍貓而已。」
「娜歐米你不要太緊張了,放鬆,放鬆~~~」
她抬手拍了拍娜歐米的肩。
這一次,娜歐米沒有躲,只是錯愕地看著凌依拍過的地方。
此時的凌依已經十分心大地繼續坐回桌子旁,一邊吃麵,一邊跟娜歐米興致盎然地介紹著:
「除了凌三,我還有另外一隻貓咪朋友,叫『凌二』,那隻就是我的好朋友,我餵它什麼它都愛吃,還給我叼過小魚乾呢!」
娜歐米抬眸看向凌依:「朋友?」
凌依又低頭嗦了一口面:
「對呀,朋友。」
「我還有一個蠢蠢的朋友,叫『阿布』,一個特別厲害懂很多的醫護小姐姐,叫『小簡』……」
傅以深拿起紙巾,給凌依擦著鼻尖和嘴角,聲音里都是寵溺。
「你看你,又吃得到處都是。」
凌依索性仰著頭,舒服得腳丫子一晃一晃的:
「謝謝傅叔叔!」
傅以深:「……」
他重重咳兩聲,也拿起紙巾遞給了一邊的娜歐米,不忘眸色深沉地上下打量著她。
娜歐米放下槍,眼神木然地接過了紙巾,隨手將多的紙巾放在了兜里,只是喃喃念著:
「朋友……」
「阿布……小簡……」
***
夜深人靜。
醫院走廊。
一沓資料被遞到了娜歐米麵前。
娜歐米冷冽的目光審視了一遍,從裡面抽出了兩張檔案。
一張是阿布,笑容憨態可掬。
一張是小簡,一臉「打工人永不為奴,除非包吃包住」的模樣。
她的表情忽然柔和了幾分,將這兩張檔案紙揉成一團扔進了一邊的垃圾桶,重新將資料遞了回去:
「喪屍怪的攻擊名單,就按照新的這個來吧。」
可她剛轉身走了兩步,忽然感受到一陣強有力的電擊。
「呃——」
她吃痛地蹲在了地上,臉色蒼白地捂著胸口。
而後,一個男人拄著拐杖走到她面前。
「BOSS先生……」
還沒等娜歐米把話說完,她便被揪起來摔到了一邊,而後,那男人從她的皮衣衣兜里,掏出了竊聽器:
「你竟然,連身上被安裝竊聽器都不知道。」
「簡直,和波爾多一樣蠢。」
那男人陰惻惻地打了個響指,娜歐米只覺得一陣巨大的電流疼痛蔓延全身,驀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BOSS掏出一方汗巾遞過去,語氣里儘是冰冷:
「一點小教訓,下不為例。」
「做好你該做的事情,自然會少吃點苦頭。」
「至於這個傅以深,還是要想辦法提前解決掉,否則會給我們更大的阻礙。」
娜歐米抬起頭,似乎有些吃驚:
「那您還……」
BOSS先生伸手掐住了娜歐米的嘴,看似關切地用汗巾擦去她滲出的血,實則手上暗暗用力,娜歐米幾乎疼得說不出話來。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詭譎又清晰:
「知道得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我怎麼做,都自然有我的道理。」
「還有,不要在林氏莊園解決他,對我們不利。下周,蔚萊大學有個公開演講,關於喪屍怪的主題,傅以深一定會去。」
「你知道,該做什麼了嗎?」
***
很快,便到了蔚萊大學公開演講日。
後台的專屬休息室,傅以深一邊翻閱著資料,一邊點擊手錶,聽見接通的聲音,語氣與表情都瞬間變得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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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嗎?」
另一邊,傳來了一聲嬌嬌軟軟的嘟囔:
「沒有~」
「小喪屍才不想起呢……」
「還不是都怪你,小喪屍腰現在還疼著呢啊嗚!」
一字一頓,透著隱隱的哀怨。
傅以深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資料:
「那就麻煩我的小傢伙委屈一下,再在被窩裡休息一會兒,好不好?」
「我今天有公開演講,前幾天跟你說過的,我擔心黑衣人會有什麼動作,所以你還是呆在林氏莊園我比較放心。但你也要記得,諸事小心。」
「對了,為了以防萬一,你的番茄手鍊我幫你換過了,電流功能已經先幫你恢復了,它會先替我保護你一段時間,我很快就回來。」
手錶那端,忽然傳來了凌依好奇的聲音:「咦,你什麼時候恢復的,我怎麼不知道?」
傅以深頓了頓,眉眼間都是溫柔:
「就在昨夜,有個小傢伙睡得很熟,摟著我胳膊,咬著肩膀不肯放的時候。」
凌依不由得嘟囔起來:
「……咬兩口怎麼了。」
傅以深拉長了語調:
「嗯,這個方面,我的小傢伙確實有特權——想咬哪裡,就咬哪裡。」
凌依又忽然像想起什麼一樣:
「等等,你的番茄手鍊只加了電流,沒有加即時視頻功能吧?!」
傅以深勾起嘴角:
「確實還沒來得及,怎麼,是擔心我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凌依癟癟嘴,瞬間紅了臉:
「你……你……你又不是沒看過……」
「你每次……還喜歡翻來覆去地看……」
「啊嗚啊嗚!」
傅以深輕笑了一聲,語調也跟著曖昧了幾分:
「雖然看過,但遠遠不夠。」
「我發現每一次,都可以有全新的發現與滿足。」
「我想,這大概是,大腦分泌多巴胺,形成了獎賞迴路,從而越來越難以自拔。」
「而且,我發現,我的小傢伙越來越能夠影響我體內的五羥色胺(5HT),它又稱血清素,是一個重要的調節精神和情緒的神經遞質。五羥色胺分泌較多的話,就會讓人——」
「不知疲倦。」
蠱惑低沉的聲音,通過番茄手鍊鑽入了凌依的耳朵,讓她羞赧得幾乎都要跺腳:
「傅以深你沒有心!!」
「我要睡覺了,掛了!」
番茄手鍊傳來了「嘟嘟嘟——」的一陣忙音,傅以深得逞地揚起了嘴角。
他確實,不知疲倦。
尤其在逗弄這隻小喪屍上。
此時的凌依,正忿忿地掛斷了番茄手鍊的通訊,對著蔚萊大學後台休息室附近的玻璃窗,又一次調整了自己的衣服。
她扶了扶超級無敵厚的假眼鏡,還特地把頭髮低低地紮起來,戴上了嚴嚴實實口罩。
甚至還不忘拉了拉長袖,將番茄手鍊蓋住。
她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打著要去醫院看爺爺的名義,又幾番周折,才甩開林氏傭人們的跟隨,偷偷溜出來的。
凌依心裡在打鼓——就她現在這個模樣,傅以深,應該認不出來吧?
什麼叫做「擔心黑衣人會有動作所以讓她呆在林氏莊園」,她偏不!
她可是小喪屍耶!
蔚萊城末世時代生態系統生物鏈的頂端好不好!
她是那種遇到危險就退縮讓自己家男人一個人面對的小喪屍嗎?
嗯……也說不定啊……
咳咳,總之呢,安心做一隻乖乖呆在林氏莊園的小喪屍大小姐是不可能的。
現在,她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隻老狐狸,被她喬裝的難纏學生所戲弄的模樣。
從未有過的感覺,緊張與期待交融,心跳伴隨步伐而一陣一陣地敲擊胸膛。
話說平時,蔚萊大學那群小姐姐見到傅以深是什麼樣子來著?
她刻意改變聲線,模仿著她以前見過的那些女生的模樣,就要往休息室裡面沖:
「教授,您還記得我嗎?」
「教授你真的好厲害啊!你簡直是我心目中最厲害那個人!」
此時的傅以深從桌子後抬起頭,目光相接一剎那,眼神似乎閃爍過幾絲難以捉摸的情緒,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似乎皺著眉上下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又忽而眉頭舒緩:
「謝謝。」
不過,他的臉上似乎沒有過多的表情。
那怎麼行!
小喪屍給你來一劑猛藥先!
凌依又扯著嗓子撲過去:
「教授,我好喜歡你呀!」
「我的腦,和我的心,我全身上下每一個器官都在說著,我……」
話還沒說完呢,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來兩個工作人員架住了撲過去的凌依:
「教授不喜歡被打擾。」
那兩個工作人員一副十分嫻熟的模樣,就要把凌依往外扔,嚇得凌依連忙解釋:
「我我我是教授的學生!嗷嗷嗷啊嗚啊嗚!你們別扔我啊!」
那兩個工作人員倒是耿直:
「用這個名義的人多了去了,我們早上已經扔出去五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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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依:「……」
是小喪屍格局小了。
她骨碌碌轉了轉眼睛,連忙換了個理由: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其實我還是這邊的工作人員……」
那工作人員聳聳肩:「這個名義的扔出去的,有七個。」
凌依:「……」
休息室里,溫和的聲音傳來:
「沒事,讓她進來吧。」
凌依扶了扶眼鏡,連忙甩開了那兩個工作人員,故作正經而堂而皇之地走了進去。
在傅以深的眼神示意下,工作人員莫名識趣地關上了休息室的門。
而此時的傅以深,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凌依:
「聽說,你是我的學生,還是這裡的工作人員?」
凌依想都沒想就挺直胸膛:「嗯!」
傅以深從桌子後站起身:
「那你,聽過我什麼課?」
凌依的小喪屍腦一陣搜刮,掰著手指數:「多巴胺,血清素,還有……」
傅以深似乎不疑有他,只是徑直走近:
「那你,是負責什麼工作的?」
嘶……
這個倒是沒提前編好。
凌依的眼睛左看右看,瞟到一邊放著的西裝外套,直接脫口而出:
「負責……負責您的服裝!」
「哦?」傅以深挑了挑眉,最後停在鏡子前,「負責服裝的話,那我確實等你很久了,來吧。」
凌依暗暗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沒有被認出來就行。
她默默抱起那堆衣服走近的時候,只見傅以深緩緩抬起了張開的袖口,示意凌依幫他戴上:
「會戴袖扣嗎?」
這是……傅以深和番茄手鍊同款的袖扣,想不到,他還戴著。
凌依不由得臉一紅,點了點頭。
畢竟,「怎麼戴袖扣」這個事,還是傅以深親自教的。
傅以深倒是把手甚是不客氣地伸到她的面前:「麻煩了。」
凌依低下頭,認真旋轉袖扣的尾部,穿過袖口,將尾部扳回固定。
傅以深嘴角輕揚,倒像是計謀得逞一樣,暗暗地把自己的手腕慢慢往自己的方向收回。
正當凌依在為自己沒有露出馬腳而沾沾自喜的時候,低沉和緩的聲音響起:
「系得不錯。」
而且,這聲音,竟然近得,像貼著耳廓傳進來的一樣。
凌依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自己的身子,又一次,正跟隨著傅以深的手腕移動的動作,離他越來越近,幾乎靠在了一處。
就跟,上次一樣。
凌依連忙後退了幾步。
這個老傢伙,是發現自己了嗎?
她下意識心虛地看了下鏡子——
好像,自己口罩、眼鏡都沒有歪……
不可能啊……
而且面前這個傢伙,似乎也沒說什麼出格的話,沒有戳穿她的身份。
所以……是這個傢伙,天生就這麼蠱惑?
嗷嗷嗷!
傅以深你沒有心!你不守男德!!
啊嗚啊嗚!
「會打領帶嗎?」
猝不及防的發問,凌依下意識地支支吾吾:
「啊……嗯……啊?」
打領帶啊?
小喪屍確實,沒打過。
不過,打個領帶嘖!
不就是轉個圈,打個結,有多難!
傅以深眼神示意沙發上的一排領帶:
「負責服裝的工作人員的話,應該很會搭配吧?」
「那肯定!」
凌依清清嗓子走了過去,伸出了小小的手指:
「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誰……」
傅以深:「……」
凌依抓起一條粉色領帶:「就它了!」
傅以深先是錯愕了一下,而後眉眼彎起,連聲音都帶著寵溺:「好。」
凌依拿著領帶,試圖把它往傅以深的脖子後面繞。
不過,傅以深太高了,她踮著腳都夠不著。
凌依紅著臉,不忘用著剛剛偽裝的聲線:「你……你下來點。」
傅以深勾唇俯下身子,凌依緩緩地立起他的衣領,將領帶掛在他的脖子上。
凌依握緊領帶調整角度的同時,傅以深也使壞地、悄咪咪地緩緩起身。
凌依就這樣保持著手上還抓著領帶的姿勢,不知不覺地踮著腳越踮越高,也不知不覺地與他越靠越近,幾乎要掛到他的身上去。
唔,腳好酸……
凌依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與他幾乎貼到一處。
正當她慌亂地鬆手時,被傅以深穩穩托住落回了地面:
「不好意思,最近……腰部比較操勞。」
「確實沒辦法彎那麼久。」
凌依:「……」
小喪屍總覺得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傅以深眸光閃動:
「看來,這條領帶要綁很久的樣子。」
「或許,我坐下來,讓你慢慢綁會比較合適。」
傅以深將身後的椅子往前拖,身子坐下,目光保持與凌依平行:
「好了,你現在可以系了。」
「來吧,眼光獨到的,工作人員,還有,我的學生。」
他仰著頭,領帶兩端慵懶耷拉在襯衫上,領口微微敞開……
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