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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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以深穿著白大褂，眼神一絲不苟地盯著屏幕，上面是他剛剛查閱的，關於貓薄荷的所有資料：
「貓薄荷，又名荊芥，含有能刺激神經系統的成分。」
「荊芥內酯會刺激貓的感官神經元，把刺激信號傳至大腦的杏仁體和下丘腦。杏仁體控制打滾、抓撓等反射行為，下丘腦控制內分泌。」
他陷入了思考——想必，歐文身上帶的，讓那隻小喪屍一時間失了心智的，就是這個氣味。
研究室的門推開，阿布氣喘吁吁地將一株貓薄荷放在檯面上：「傅教授，這玩意兒，可真找死我了！」
傅以深戴上了醫用手套和口罩，采了一片葉片，對比著網頁和書籍上的資料仔細端詳——就是這個東西！
這一切，都能夠解釋凌依上頭的行為了。
所謂的「感情升華」，就是反射與內分泌的加劇，使貓咪出現行為異常、精神亢奮，類似於……發情。
傅以深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阿布好奇地探頭：「傅教授，你什麼時候養貓了嗎？」
嗯，確實養一段時間了。
當然，傅以深想的是凌依——這隻貓系的小喪屍。
「我只是想做個……關於如何通過感官神經元刺激提升貓科動物體驗的研究。」他假裝漫不經心地問，「所以養貓的，都會有這個東西嗎？」
阿布抽了抽嘴角。
你一個專門研究喪屍的生命科學教授兼科學家，跟我說你要研究【如何通過感官神經元刺激提升貓科動物體驗】。
你猜我信不信。
阿布清了清嗓子：「大概吧，聽說這玩意兒可以讓貓咪跟主人感情更好，依戀得很，傅教授你要是養貓……或者做研究的話，就整一株回去唄」
整一株，回去麼？
跟主人感情更好，依戀得很麼？
傅以深眼前忽然浮現了一副旖旎的畫面：
他坐在床邊，襯衫微微敞開兩個頂頭的紐扣，手上拿著一株貓薄荷輕輕晃動。
穿著吊帶睡裙的凌依，吸著鼻子，跟隨他手上的動作，像只性感得要命的小貓咪，手腳並用地爬到他的身上。
他戲謔地將貓薄荷移到左邊，她便伸手去撲，趁著她的動作，他又迅速把貓薄荷抽回，像故意逗弄她一樣，在她雪白的手臂上又刺撓了兩下。
想要又得不到，凌依一時間委屈又嬌軟地嗷嗷地嚶了一聲。
「小傢伙，過來。」
他的喉結狠狠上下滾動了一下，用手上的貓薄荷引誘她到他懷裡來……
她忽然一咬下唇，迫不及待地「喵」了一聲，不顧一切將他按倒在被窩之中。
貓薄荷的葉片飄落在地上。
修長的手指攥緊了床單。
房間裡炙熱的溫度節節攀升，薄荷混著汗水的氣息瀰漫交纏不已。
拆開的方正小盒子，從翻滾的被浪中扔了出來。
起伏。
探尋。
空氣中的呼吸聲都沾染著粘膩。
……
傅以深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盯著眼前這株貓薄荷。
這神奇的小植物，難道連他都給致幻了不成……
他深呼吸了一口，伸手戳了戳這個葉片：「這個東西，有副作用嗎？」
阿布思考了一下：「副作用是肯定有的，就是這玩意不能使用太多次，而且一次不能過量，不然容易導致流口水、打噴嚏、呼吸困難、產生幻覺，並且，長期下去養成重度依賴。」
聽罷，傅以深臉一沉，將整株貓薄荷推了出去：「拿走，扔了。」
阿布：「？？？」
剛剛是誰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還忽然莫名其妙就臉紅了……
他試探著又問了一句：「傅教授您不研究……如何通過感官神經元刺激提升貓科動物體驗了？」
傅以深頓了頓：「我不需要靠這個。」
任何，可能導致他的小喪屍產生副作用反應的東西，他都不會讓它出現、靠近凌依的生活。
阿布只好無奈地抱起了那盆貓薄荷，順帶語重心長地表示：「話說，貓這種動物可嬌貴了，不好養。如果不想用貓薄荷刺激的話，就要陪伴、要投餵、還要抱在懷裡擼，才能讓貓感受到被寵愛的感覺，一直願意只賴在主人身邊。」
讓貓感受到，被寵愛的感覺麼……
只賴在主人身邊，聽起來不錯。
這個傅以深喜歡。
重點是【只】。
陪伴和投喂，他自認還是做得十分到位的，至於另一個……
他抬頭看著阿布：「什麼是『抱在懷裡擼』？」
阿布神神秘秘挑眉：「傅教授你就不知道了吧！擼貓啊，可是個技術活，這個比起『陪伴』和『投餵』，這『認主值』的增長可是指數級的。我老家那裡，就有一個【海王級擼貓技巧】。」
海王級……擼貓……技巧？
傅以深反反覆覆地念叨著這句話。
***
夜幕落下。
凌依覺得，今晚的傅以深怪怪的。
就似乎有一種……憋大招的感覺。
一言不發，就是耳廓有些發紅，好像在找一個合適的開場白，但又找不到。
他就這樣坐在沙發上，沉默了許久，半晌，他終於放棄了開場白，直接一個低沉的聲音：「小傢伙，過來。」
就像每天凌晨的時候，凌依夢遊，他召喚她一樣。
凌依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十分乖巧地走了過去，身體很誠實，仿佛這是個她日常執行慣了的指令一樣。
傅以深握著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上帶，伴隨著一身驚呼，凌依整個身子就趴到了他的腿上。
遠遠看去，就像一隻小貓咪，匍匐在他的腿間。
凌依只覺得又迷茫，又尷尬。
他想幹什麼？
她原本想掙扎著起來，卻被傅以深輕輕按住：「別動。」
嬌貴而不好養、還有小脾氣的貓咪麼？
不知道這傳說中的「海王級擼貓技巧」，用在擼小喪屍上，是否適用。
阿布傳授給他的第一招，叫【手梳貓背】。
他解開了凌依頭上綁著頭髮的橡皮筋，任由長發飄散到背上，隨後，他將修長的手指當成梳子，沿著長發的方向順直，循序漸進。
傅以深的手指隔著長髮絲和薄薄的衣裳，緩緩地撫過她的背脊，一提一放地揉捏著背部。
凌依只覺得從下頜漫上了酥麻的溫熱感……
所以，傅以深是在給她按摩麼？
「感覺還行嗎？」
他略帶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聲音搭配著指節的緩緩游移，凌依只覺得從脊骨開始，又被撩起了一陣新的酥癢。
「還……還行。」凌依紅著臉回應。
傅以深的手掌忽然再次放下，溫熱的手心沿著她的背部緩緩上移。
嘶……好舒服……
凌依眼眸微眯。
這是一種從骨子裡頭，本能散發出來的舒爽感，讓人沉穩安心，好想歪頭蹭蹭，發出舒服的「喵嗚」聲。
如果說剛剛凌依趴在傅以深腿上的時候，還是渾身上下緊繃著的。現在，她是真正地放鬆了下來，將整個身子舒展在傅以深的面前。
傅以深也感受到了，腿上的這具小小的身子漸漸軟了下來，甚至毛茸茸的小腦袋還往他的方向歪了歪、滿足地蹭了蹭……
他的眉眼滿是溫柔。
看來，阿布那個傢伙還是有兩下子的。
耳邊再次響起阿布的叮囑：
【傅教授，這第二招，叫「操捏貓耳」，別小看這招，你要尋找貓耳後方凹陷，重點對此處進行輕揉按捏。如果你聽到貓發出呼嚕嚕的聲音，那麼恭喜你，這一式被你徹底拿捏了。】
貓耳麼？
傅以深的目光落在了凌依小小的耳朵上，屏著呼吸將手指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