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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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凌依逐漸迷離的眼神,微微露出的喪屍小虎牙,傅以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張。
他已經顧不得其他,拼命地搖晃著凌依的身軀,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臉:「小傢伙?!小傢伙?!」
凌依隱隱約約回了些神,攥緊了傅以深的手臂,神志不清地呢喃著:「傅以深~你聞到沒有,有一個好好聞的味道……」
這個味道,讓她亢奮、沉迷、上頭。
甚至想在地上舒舒服服地打個滾,發出嬌嬌軟軟的嗚咽。
傅以深試圖在空氣中捕捉這個味道,卻一無所獲,反觀懷裡的凌依,她又貪婪地深呼吸了一把,腿一軟,將整個身子的力量都癱軟在傅以深的臂間。
「她說的,大概是這個味道吧。」歐文伸出了自己的手腕,清清涼涼的氣息襲來,「這是我自己研製的貓薄荷香水,有時候我也會往自己身上噴一些,和家裡貓咪的感情,就會更加『升華』。」
「升華」二字,意有所指,又不言而喻。
歐文得意地把手腕往凌依的方向又伸了伸:「這位可愛的小姐,看來,你的嗅覺和我家的貓咪一樣靈敏,也一樣……無法抗拒這個味道呢。」
手腕的動作,帶動了這個隱隱的薄荷香氣在空氣中加速瀰漫。
凌依情不自禁地顫抖了一下,身子竟鬼使神差地跟著他的手腕移動,甚至幾次想要掙脫傅以深的懷抱,往歐文的方向去。
傅以深臉一沉,直接上手用力地捂住凌依的口鼻,不讓她再吸入這個詭異的氣息。
貓薄荷……
感情升華……
傳說中的,貓咪費洛蒙麼?
從雷射引誘到氣息致幻,這個叫歐文的傢伙,究竟是什麼來頭,又是什麼目的?
不管怎麼說,當務之急,是要讓凌依儘快清醒過來,不能讓她在這裡失態——如果不小心暴露了喪屍的身份特徵,可能,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傅以深俯下身,將凌依整個身子橫抱了起來,直接冷冷丟下一句:「我家的小傢伙身子不舒服而已,失陪了,還請歐講師自便。」
他不忘在「我家的」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將主權宣示貫徹到底,隨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實驗室。
凌依還在他懷裡不斷「嗷嗷」亂叫,朝著實驗室門口歐文站著的方向撲騰不已……
傅以深眉頭深鎖,臉色越發難看。
他要讓凌依清醒,就現在!
大樓走廊的盡頭是盥洗室,傅以深直接關上門,掛上了免打擾的牌子,便將凌依按到洗手台上,擰開水龍頭就往她臉上潑水。
原本還沉浸在那種舒爽香氛里的凌依,忽然被冷水潑了一個激靈,迷迷瞪瞪地坐在洗手台上發呆。
傅以深緊張地握著她的肩,盯著她的眼眸:「小傢伙,你感覺怎麼樣?」
見她還是沒有反應,甚至連視線都聚焦不了,他只好又俯身湊近了一些,伸手將她臉上遺留的水珠一一拭去,試圖像夜裡干預她夢遊的語氣一樣溫柔:
「是我,傅以深,你的傅以深。」
「小傢伙,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的眼神認真而熾熱,連瞳孔都在微微顫抖,寫滿了無盡的擔憂。
歐文用的貓薄荷香水究竟是什麼成分……
若是小喪屍她……
他怕極了,慌極了。
正當他的手掌擦拭到她的嘴角附近時,凌依似乎被熟悉的氣息喚醒了什麼,忽然張開嘴巴,「嗷」地一聲就咬了一口。
傅以深不自覺地悶哼了一聲。
這個小傢伙的牙口,倒是越來越好了……
能咬人了……總比神志迷糊的好。
他就這樣抬著手,縱容著她在自己的手上一頓亂啃……
此時凌依的腦子一片混沌,無論做什麼,都只是倚靠動物的本能。
她吭吭哧哧地咬了好一會兒,又伸出軟糯的小舌頭舔了舔,似乎對這個粗糲手掌的觸感特別不滿意,可憐兮兮地嗚咽了幾聲。
口感不好。
小喪屍不喜歡。
凌依的目光渙散而空洞,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隨後一個伸手,拉住了傅以深的衣領。
就像,忽然揪住了一個可以下嘴的地方一樣,她迫不及待地張口就撲了過去——
還帶著水珠的微涼唇瓣,猝不及防地吻住了他的下巴,開始一輪笨拙的啃咬……
伴隨著她輕輕吸吮和虎牙研磨的動作,傅以深只覺得自己心底的某個地方,也隨著她的每一次輾轉輕輕顫動。
他的手不自覺地按向她的後頸,收緊的同時微微掰扯了一下方向,凌依便在他看似「被動」的引導下,「主動」地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她看似「主動」侵略,事實上卻被禁錮著無法動彈。
他看似「被動」迎合,事實上卻是不容抗拒的索取無度。
起初,一切還是溫柔繾綣的,漸漸地,便洶湧如浪潮,只有止不住的牽纏與深入。
傅以深似乎在這個吻里,宣洩著自己的不滿——凌依被那個薄荷香氣蠱惑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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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知道,那不過就是動物本能的作祟,但不容否認的事實就擺在眼前——另一個男人的氣息,讓她原地失了心神。
他醋了。
並且瘋狂在意。
一旦有了這樣的心思,他便不滿足於現在這個洗手台的角度與距離了,直接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往上託了托,讓小小的身子更緊貼攀附著他。
他的舌尖也戲謔般地滑過她的小虎牙,毫不掩蓋與抑制自己的欲望。
傅以深不得不承認,對於她,他想要的,已經越來越多了。
連能吸引她的氣息,他都想獨占。
他的小喪屍,在初次遇見他的時候就說過:
【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耶】
【和別的味道不一樣,好好聞】
【嗯……好好聞……感覺應該……很好吃】
讓他的小喪屍「聞起來很好吃」的,只能是他。
「小傢伙。」
他忽然停下來頓了頓,額頭緊貼著她的額頭:
「記住這個味道。」
「只許記住,我的味道。」
隨後,屬於傅以深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霸道地攜裹住凌依所有的感官。
只有他,只是他。
只能有他,只能是他。
呢喃的低語,逐漸淹沒在曖昧潮濕的呼吸里。
連傅以深自己都不知道,他何時起,竟成了一個纏綿悱惻誘哄的高手,只專門誘哄他嗷嗷待哺的這隻小喪屍。
凌依伸手撫過他的後頸,雙手無力地搭在他的肩上,似乎進入了新的一輪雲裡霧裡。
還沒有從貓薄荷的上頭裡出來,又被傅以深不講道理地拽去另一種浮沉里。
這場名為「狩獵」的渴望,不容反抗,令人著迷,並且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