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依一口氣喝光了傅以深的整杯紅酒。
傅以深將杯子整個奪過的時候已經見了底。
而凌依坐在桌邊,一臉懵逼,紅撲撲地打著酒嗝。
「咦?傅以深,怎麼有兩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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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易醉的貓咪一樣,此時這隻小喪屍已有了幾分明顯的醉意。只吧唧著嘴,露出了尖利的虎牙。
傅以深沉了沉臉——催眠夢遊,會喚醒喪屍的覓食本能,也不知道……醉酒失態會不會……
他二話不說直接上手,將凌依拎了起來。
凌依陡然失去平衡,撲騰著手腳大喊:
「傅以深你混蛋!」
「傅以深你放開我!你怎麼又拎我了!」
卡羅拉也跟著站起來,這突然發生的一切明顯超越了她的預期。
「這個小傢伙沒碰過酒,現在應該是有點醉了,為了避免有更多麻煩,抱歉,我得先帶她回家了。單我已經買了。」
這大概是今天晚上,傅以深對卡羅拉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未等卡羅拉說些什麼,傅以深便拎著凌依迅速轉身離開了餐廳。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卡羅拉長風衣下的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攥拳……
於此同時,她也陷入了深思。
卡羅拉忽然想起了那天,在遊樂園圍捕喪屍時,那個拿著番茄口味棒棒糖的小孩。
【小弟弟,剛剛是不是有個帥叔叔來找你呀?帥叔叔,還跟你說什麼了呀?】
【帥叔叔什麼都沒說,不過,一個眼睛紅紅的姐姐要搶我棒棒糖吃,然後就被叔叔抱走了。】
【哦?眼睛紅紅的,姐姐麼?】
……
帥叔叔,還有眼睛紅紅的姐姐。
是這樣麼?
事情,似乎與她想像的有些不太一樣了。
卡羅拉拿起手機,熟練地撥出了一串號碼,直到屏幕顯示大大的「R」,才拿到耳邊,紅唇微啟:「我是卡羅拉,計劃有變,我還需要在蔚萊大學,再呆一段時間。」
***
「傅以深你混蛋,你快放我下來!」
「傅以深你見色忘小喪屍,你不要臉!」
在回家的一路上,凌依不依不饒罵了傅以深一路,一開始還只是小小聲地罵,見傅以深沒有回應,她倒是大著膽子罵得更厲害了:
「傅以深你粗魯啊嗚啊嗚!」
「動不動就把人家拎著走,一點都不紳士!」
「啊嗚啊嗚,好難受,你再拎下去我要吐了!」
「……」
傅以深拿她沒有辦法,只好一個俯身,把原本拎在手上的凌依,一個用力給甩到背上。
唔……
舒服多了……
凌依俯在他寬厚的背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她熟悉的、覺得聞起來賊好吃的傅以深的氣息爭先恐後竄入鼻腔。
她可恨死了自己這種該死的身體本能,每每聞到他的氣息,就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多暴躁的心情都能消停下來。
不行,這次她才不要消停呢!
凌依趴在傅以深的背上,一頓哼哼唧唧,說著傅以深都聽不太懂的喪屍語:
「啊嗚啊嗚!」
「咕嚕咕嚕啾咪!」
「辛吉斯哇伊滋莫呢嘟滋!」
說起勁的時候,還張嘴咬了咬傅以深的領口。
傅以深覺得好氣又好笑,不自覺放慢了腳步:「小喪屍,你幹嘛!」
凌依一頓張牙舞爪:「難受,別問,問就是罵你!咬你!」
他哭笑不得:「你自己喝酒難受,罵我做什麼?」
凌依忽然直起身子,叉著腰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傅以深我告訴你,我現在牙口還不好,但早晚有一天,本喪屍要把你給咬成喪屍才行,讓你體會一下當喪屍的感覺!」
說完,隨即俯下身去「嗷嗚」了一大口,對準傅以深的肩膀就咬了上去。
小小的嘴巴,尖尖的小虎牙,隔著傅以深的襯衫吭哧吭哧地咬著。
毫無殺傷力,除了滿滿的酒氣和口水跡。
傅以深對此表示司空見慣……
又不是沒有被咬過……
渾身上下的小齒痕還少嗎……
他頓了頓,隨後手上用了些力氣,將背上迷迷糊糊還啃得賊歡的小喪屍往上託了托,徑直往家裡的方向走。
昏黃的路燈將他的影子越拉越長。
忽然,他感覺背上似乎多了道熱熱的水痕……隱隱約約,還傳來可憐兮兮的嗚咽聲。
「小喪屍?」他試探性回頭喚了一下。
「嗚嗚嗚啊嗚……」
所以,他的小喪屍,咬他咬哭了?
就因為,沒有合她心水、被她一口咬成喪屍麼?
自己撿的喪屍,養了慣了這麼久,自己哄就是了。
「誒!小喪屍……別哭了。」傅以深只好停下腳步,耐心哄著她,「小喪屍最厲害了,牙口最好了,就你這架勢,你的傅以深很快就會變成喪屍的。」
「哼!」凌依甩出一臉鼻涕眼淚,蹭了傅以深一背。
「我跟你說!傅以深要是變成喪屍了,還不是怪他自己,出爾反爾,竟然為了卡羅拉不再研究藥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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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科學家教授!哼!好氣哦,竟然是為了一個大美女就不研究了嗚嗚嗚嗚!」
「啊嗚啊嗚,小喪屍再也變不回人類了。只能一直做喪屍了。」
傅以深這算是聽明白了,原來凌依是誤會了他的「暫停研究」,以為他的暫停是跟卡羅拉有關。
只是,這……怎麼還聽出了小小的醋味。
凌依又發了發力對準傅以深的脖子就是一口,這裡沒有衣物的阻礙,又敏感得很,酥酥痒痒的,傅以深不自覺就紅了耳根。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用沙啞的聲音撫慰著她:「小喪屍……別咬了。」
背上的凌依不肯善罷甘休,嘟囔著:
「傅以深他才不是什麼魔法師呢!」
「他就是一個見色忘小喪屍的混蛋!」
「讓他和卡羅拉去聊他們的以前吧,去他們以前的餐廳,吃他們以前的東西。他們就應該跟阿布說的一樣,就在一起好了!」
「傅以深就是個混蛋啊嗚啊嗚!」
「為什麼想到傅以深要跟卡羅拉在一起,就很不開心啊嗚啊嗚!」
「……」
傅以深輕輕哼笑了一聲:「誰說,傅以深要和卡羅拉在一起了?」
別說,這隻醉酒且醋意滿滿的小喪屍,還是挺可愛的。
見凌依沒有反應,他的手向上託了托,試探性地問:「嗯?小喪屍?」
凌依不知哪來的力氣又用力咬了他的耳垂一口:
「不許叫我小喪屍!」
「我討厭做小喪屍!」
「小喪屍……小喪屍是要回垃圾桶撿爛番茄吃的,小喪屍沒有家……」
傅以深突然想起,和凌依去菜市場挑番茄那天,這個小傢伙曾經仰著頭不諳世事地跟他說:
【不過,小喪屍現在有家,有傅以深呀!】
內心一陣柔軟。
「好了,別咬了。」傅以深穩穩地背著她,「我們回家,現在就回家,好不好?」
凌依不情不願地鬆開了傅以深已經發紅的耳垂,靠在他的肩膀,呼出深深淺淺的酒氣:
「傅以深~我問你啊。」
「你是不是真的要讓卡羅拉……做我的後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