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深將凌依輕輕放在大床上,隨後打了一臉盆的溫水放在床頭,擰了擰毛巾,輕輕擦拭著凌依的額頭。
人類發燒時的物理降溫法,希望對這隻小喪屍一樣適用。
大概率是藥物導致的發燒,他暫時不敢再對凌依用退燒類的藥,只能用這種傳統的辦法,儘可能讓她好受一些。
看著躺在床上的凌依虛弱地哼哧哼哧,胡亂抓著床單,傅以深不由得眉頭緊縮,重新將毛巾沾濕、擰乾……溫柔地給她的臉頰、脖頸降溫。
大概是舒服了一些,凌依忽然一個激靈,瞳孔的紅光一閃,緊緊地握住傅以深的手,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將他拉拽到自己的身上……
眼見著整個人要壓在凌依身上,傅以深連忙用手臂支撐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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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就這樣撐在凌依身體兩側,以一個極其曖昧的伏地挺身姿勢,趴在她的身上。
兩個人距離極近,近到他的鼻尖都可以感受到她呼出的灼熱氣息。
縈繞不休,幾乎要將他一起點燃。
目前捕食慾望略略占了上風的凌依,直接伸出雙手勾住了傅以深的脖頸,軟軟地「嗷」了一聲,仰頭就是一口。
身子虛弱,連牙口都輕輕柔柔的。
軟軟的唇瓣在傅以深的下巴處輾轉流連,帶著溫溫熱熱的氣息,甚至糯糯的小舌頭也伸了出來,一下一下地舔舐著。
聞起來,好好吃……
凌依不由得發出了滿足的啵唧聲。
而這一聲,無疑在瘋狂挑戰傅以深的忍耐與克制。
伴隨著凌依的親吻緩緩往下,他的手一顫,手上的毛巾直接掉落下床……
凌依扭動了一下身子,在傅以深的耳畔委屈巴巴地嚶嚀了一聲。
倒是沒別的意思。
只是弓著身子向上……可真是太不舒服了……
她嬌軟軟地又悶哼一聲,直接抱著傅以深的身子翻了個身,騎在他身上,繼續小奶獸般的又啃又咬……
從臉頰到下巴、脖子、耳垂……
就好像哪裡都好好吃,但好像哪裡又都不夠吃。
凌依眸光里的紅色又閃了閃,直接張嘴咬住了傅以深的睡袍,一個用力——
只聽得「撕拉」一聲,上身精壯的肌肉線條暴露無遺……
這隻小喪屍……
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傅以深整個瞳孔都震了震,而凌依直接整個人趴了上去,將所有的力量壓在他的身上,熱得發燙的小身子在他身上焦躁不安地磨蹭著。
一雙小手也沒閒著,攀著他的臂急不可耐地向上摸索。
「小喪屍……」傅以深的聲音逐漸沙啞低沉,「你別亂來。」
大概是嫌他太吵,凌依直接咬咬牙嚎了一聲,雙手按住他的手腕,狠狠地對準他的唇就咬了下去……
一如那晚,長驅直入。
四周靜寂無聲,只剩下餮足的嗚咽。
一室曖昧的呢喃,連空氣都灼燒得稀薄。
……
嗚咽聲慢慢減輕,凌依瞳孔中的紅光也漸漸暗了下去。
大抵,城市另一端的喪屍已經結束了攻擊。
而此時的凌依也累壞了,恢復了虛弱的模樣,整個人無力地癱軟在傅以深的胸前……
一呼一吸間,都是熱熱的。
也不知道是她熱,還是他熱。
凌依發出了不舒服的嘟囔聲,拼命地在他身上蹭來蹭去,傅以深只好抬起手,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
一下又一下,極盡溫柔。
平息她的心跳,也平息他的心跳。
待凌依終於呼吸平穩,傅以深這才攬著她翻過身,將她輕輕地放在隔壁的枕頭上,像放置一個極其容易破碎的搪瓷娃娃。
呼……
見凌依沒有醒來,也沒有不舒服地鬧騰,傅以深鬆了一口氣,抽出自己的手臂,起身到了浴室,擰開了冷水的開關……
傅以深內心想,一定是因為這隻小喪屍發燒的緣故。
都怪她抱得太緊了,自己才被順帶「傳染」了個渾身發燙。
一定是這樣,對,就是這樣。
……
洗完冷水澡的傅以深,換了身新的睡袍,盯著被窩中蜷縮的小小身子出神。
他忽然想起凌依剛來的時候說過——
【其實我也不占地方,我是真的不介意和你擠擠的】
他眼眸微眯……
嗯,確實小小個,不占地方。
特殊情況,擠擠,也不是不行。
不過就是……一隻小喪屍而已。
想罷,他便坐在床邊,輕手輕腳掀開一角被子——
大概是洗完冷水澡的傅以深身子涼,剛一躺上去,還發著熱的凌依便整個人循著舒服的溫度過來了。
嘶……
涼涼的……
好舒服……
凌依喉間溢出一聲軟乎乎的嚶嚶聲,還不知足地雙手摟住他的脖頸,一隻腳抬起壓住他的腰。
嗯!抱緊了,滿足!
毛茸茸的小腦袋還要再蹭兩下,才捨得停下動作。
傅以深也拿她沒有辦法,只好無奈地摟著她,任她在自己身上間歇性地「胡作非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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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傅以深房裡的冷水,反反覆覆地,開了三次。
***
次日一早。
唔,好軟的被子……好好聞的氣息……
凌依習慣性地往身邊的位置摸了摸。
等等!觸感不對!
這不是平時的沙發!
她瞬間睜開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寬敞的房間,大大的床,還有這嶄新的被子床單……
這是!傅以深的床!
不是吧不是吧,自己昨晚又夢遊了??
不是說好吃藥就不夢遊的嗎?
還有,那個蠟燭不是會驅喪屍的嗎?還點了兩個呢!
那那那……傅以深呢?
不會被自己給咬沒了吧!
凌依猛地坐起來,隨後一陣眩暈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嘶……好痛……
強烈的不適感讓凌依發出了持續不斷的嗚咽:「啊嗚啊嗚~」
聽到凌依的聲音,傅以深連忙從房門外沖了進來,一臉關切地握住她的肩:「怎麼了?小喪屍,你沒事吧?」
那雙眼睛裡,有沒睡好的疲憊,布滿了紅血絲,還有緊張不已的情緒翻湧。
傅以深伸手探了探凌依的額間,又摸摸自己的溫度:「還好,燒應該退了一些,你乖乖躺著,我去給你拿體溫計和早餐,吃完早餐,要是還是發燒,我就給你吃點退燒藥。」
說完,傅以深便扶著她靠在床上,還在她背後塞了個靠墊,隨後走出房門,再回來的時候,他的手上已經多了一碗番茄粥。
暖呼呼香香甜甜的氣息,是凌依喜歡的味道。
凌依整個身子耷拉在床上,抬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傅以深~我怎麼了?怎麼覺得沒力氣沒力氣的,渾身像散架了一樣。」
傅以深坐在床沿,吹著番茄粥上的熱氣,頭也不抬地遞給她:「你生病了,來,把粥喝了。」
凌依不去接那碗粥,只探著小腦袋繼續問:「你說實話,我昨晚……是不是又夢遊了?」
「嗯。」傅以深沒打算隱瞞。
「那——」凌依拖長了語調,小心翼翼地問,「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
傅以深耳根一紅,昨晚的畫面一個接一個地浮現:自己的睡袍被眼前這個傢伙強行撕裂、這隻小喪屍還對他又啃又咬、又摸又抱、甚至騎在他身上一頓強吻……
他頓了頓,抬眼看她:
「你記得?怎麼,要對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