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陛下薨了

2023-10-19 08:45:35 作者: 星也迢迢
    屋裡兩人親密的姿態被鍾寓撞個正著,公子策的唇差一寸就落到鍾窕唇上了。

    他當即一個剎停,雙手捂住自己的臉,留了隻眼睛出來。

    鍾窕人是不清醒的,被鍾寓看見也沒什麼,甚至有些好奇這人是誰。

    公子策卻是濃濃的不悅:「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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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事!」鍾寓放下手直衝過來:「你父皇!西梁帝,薨了!」

    公子無憂??

    薨了??

    距離上一次的飛鴿傳書不過一日,陳南衣他們應當都還未回到西梁。

    也就是說,那封飛鴿傳書傳出一日後,公子無憂就死了。

    這第二封的訃告,僅僅相隔了一日。

    公子策將鍾窕安撫在床上,匆匆出了屋門。

    船艙廳堂里,眾人坐著,看見他進來,目光都意味不明地閃了一下。

    公子策反而算是最冷靜的那一個,公子無憂的死似乎沒有給他帶來什麼衝擊,他快步入了廳,看向顧長風:「說說情況。」

    情況就是......

    對顧長風來說,這件事並不是個壞事。

    因為他在收到訃告的同時,附帶了一封公子無憂親筆寫下的聖旨。

    「殿下,陛下將皇位傳於您,咱們要儘快回西梁主持大局。」

    皇位傳給了公子策?

    這話落在眾人的耳朵里,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是個詐。


    但是顧長風拿出了聖旨,那上頭明黃燙金的御用,還有不可造假的玉璽,都是西梁的皇權證明。

    公子策接過聖旨,看了看上面寥寥的兩句話:傳位於三皇子公子策,即日登基。

    其餘的也沒有隻言片語。



    宮裡頭還有蘇貴妃和公子琛,他們難道會眼睜睜看著這道聖旨不遠千里,送到西秦來嗎?

    不管如何,公子無憂為什麼會死,死因是什麼,都需要他們回到西梁才能弄明白了。

    公子策重重地合上聖旨,交給顧長風。

    他神色莫辨,不過繼立皇位,本身就是一件喜事。

    哈圖赫對死人可沒有什麼避諱,他知道公子策這種定然也跟西梁王沒有深厚的父子之情,於是他哈哈一笑:「恭喜啊新皇陛下,這皇位得來的不費吹灰之力,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真的得來這麼容易麼?

    公子策不漏情緒地一笑:「這聲恭喜過早了,還是等登了基,再說恭喜吧。」

    「聖旨在此,皇位難道還跑得了不成?你放心,咱們也是戰場上的老對手了,本王鐵定是站在你這邊的,來日回朝,若是二皇子為難你,你儘管說,本王定然是偏幫你的!」

    哈圖赫輕易可不許諾,他就是個人精。

    只是不管今日這聖旨是真是假,西梁王死了這件事應當是做不得假的。

    那公子策定然要回朝,倘若公子琛跟他爭奪這皇位,那他們勝算大的肯定還是公子策。

    畢竟他還有一個留歌城在手裡。

    


    不管怎麼說,拍公子策的馬屁總是沒錯的。

    也好以後在他面前給胡蒙爭取一些利益,人情嘛,賣出去總有收回來的一天。

    段白月反而沒那麼急功近利:「可是不覺得很奇怪嗎?西梁王平素絲毫沒有聽說過身體有問題,這怎麼病勢凶凶,一下就沒了?」

    「皇宮裡頭的東西,誰又說得准?」哈圖赫嫌他大驚小怪:「當皇帝的,沒幾個沒做過虧心事,皇宮裡頭骯髒事兒太多,保不齊就是被自己幹過的事嚇死了唄。」

    他這話粗,理卻不糙。

    鍾宥有點無奈:「雖然眾所周知西梁王與三殿下關係不好,但是你當著人家的面這麼說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啊?」哈圖赫湊近公子策,似笑非笑地道:「三殿下,阿不新皇陛下,本王說的不在理麼?」

    鐘律風這時候才開口,他在這群人里年紀最大,往常說話便是帶著大家長一般的威懾力:「行了,這事現在究竟怎麼還是個迷,我們也不要亂猜,等阿策自己去解決吧。」

    這就阿策了。

    胡蒙王心道,往後這西梁和大兆,看來還真是一家啊。

    不論怎麼說,西梁王逝世這件事,在公子策得到消息後的幾天內,很快傳遍了五洲大陸。

    這個假是不可能假的了,只是其中疑點確實頗多。

    原本鐘律風的意思是,公子策兵分兩路,先趕回西梁去,那邊畢竟涉及了朝政。

    而鍾窕就由他跟鍾宥幾個護送回西北,反正鍾窕的事情急也沒有用,她如今只能慢慢恢復。

    但是沒能行得通——還是因為鍾窕認人。

    她根本不要除了『公子策』以外的人,連公子策本人,都得每頓喝藥之前先哄幾句,她才願意配合。

    讓她離開自己身邊,公子策也不願意。

    好不容易找回的人,不帶在身邊根本就不放心。

    於是後來商量的結果,是鍾窕鍾寓跟公子策回西梁,一旦大局穩定,他們再返回大兆帝都。

    鐘律風無法,一來是陳南衣人在西梁,二來他確實看出公子策不放心。

    於是這事就這麼定了。

    十天後,官船靠岸,在西梁東邊的碼頭換了快馬,一路疾馳回西梁皇宮。

    到皇宮時,滿城戴孝。

    算上那飛鴿傳書的腳程,公子無憂其實已經死了有二十天。

    開了春天氣日漸暖和,幸虧國庫有足夠的冰,才能防止屍體不腐化。

    到了宮門外,莫公公竟然親自在宮門口等著。

    見公子策抱了鍾窕下來,他神情有些複雜。

    一晃二月有餘不見,再見時竟然是物是人非的景象。

    皇宮一路掛了白帆,哀樂不絕。

    莫公公這人公子策了解,他直接便問:「怎麼回事?」

    「其實真是意外病逝,」莫公公搭著拂塵,「陛下有一日突然興起,批完了奏章說要出去走走。」

    「溜溜達達的,不知怎麼就到了慈安宮,殿下,您不知,那死了二十年的紫鳶花,今年開春竟然抽了芽。」

    紫鳶花?

    莫公公自顧自說著:「陛下仰頭望了那花許久,回了承乾殿,人突然就倒床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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