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努力向上翻著，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楚昱的手。
不疾不徐，緩緩靠近。
王翠芳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都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停下。
楚昱的手很白，像是女生的一般，修長的手指，如玉一般晶瑩，不像是有力量一般。
可是，王翠芳清楚，這雙如蔥玉一般的修長手指，就在剛剛，已經扭斷了兩個人的脖子。
那看似柔弱的手指，扣在腦袋上，那保鏢一般的何晨陽竟然連掙扎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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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這雙手，擁有多麼恐怖的力量。
而且，楚昱就是如此，緩緩伸出手，放在那兩傢伙的腦袋上，輕輕一轉，就將整個腦袋擰了下來。
那兩個腦袋，就在不遠處的瞪著泛白的眼眸，含笑一般，望著自己。
似乎，正在等著自己的腦袋被楚昱擰掉，滾輪下來一般。
心中驚恐，頭卻不敢動。
只能斜著眼，努力瞪大，看著那雙手，靠近自己，搭在了自己腦袋上。
這一瞬間，她頭皮發麻，身子劇烈顫抖，雙眼中滿是絕望。
因為，她看到，楚昱似乎要動手了。
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似乎就要用力，轉動自己的腦袋。
「楚昱，你剛剛答應的，你忘了？」
就在她驚恐到無以復加之時，劉清照終於開口了，滿臉憤怒。
用力拽著楚昱的手臂，想要將手從王翠芳的頭上拽下來。
只是，劉清照悲哀的話發現，楚昱的雙臂，如金鐵一般。
無論自己用多大的力量，都是無法撼動分毫。
這一幕，似曾相識。
只是，這一次，她不知道，楚昱到底會不會鬆手。
因為，楚昱身上，那冰冷的氣息，就連她都感覺到了害怕。
那種漠視，仿佛，生命在他眼中，是微不足道。
楚昱冷冷的望了一眼劉清照，眼中淡然。
「放心吧，我說過的話，又怎麼會不算數呢！」
冷笑一聲，突然鬆開手，放開了王翠芳。
卻是沒有人看到，在楚昱鬆開手的瞬間，一道猩紅之芒，從楚昱手間飛出，迅速沒入王翠芳的腦袋中。
王翠芳感覺自己的腦袋忽然一涼，還未曾想，便是看到楚昱真的鬆開了手。
心中，只有劫後餘生的驚喜，又怎麼會去注意，剛剛那一閃而逝的冰涼呢。
滿臉的驚喜，磕頭拜謝。
這一刻，她只是一個卑微求生的弱者罷了，什麼尊嚴，又哪能顧得上。
那東西，值幾塊錢？能吃還是能喝？
劉清照急忙伸手，將王翠芳扶住，眼中滿是淚水。
她很委屈，無比的委屈。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了。
看著卑微的母親，向楚昱扣著頭，自己拉都拉不住。
心中，瞬間無盡的屈辱和悲涼充滿。
淚水模糊了視線，一切仿佛變得不真切。
她並沒有注意到，在此刻，一道灰白色的光幕閃過。
只是一瞬間，便是消失。
可是，王翠芳卻仿佛被嚇傻了一般，頭重重的磕在地板上，久久未起。
「我不殺你，並不代表，我願意放過你。」
「有時候，死亡其實也是一種奢求。」
「剩下的，就當做是你罵我父母的懲罰吧。」
淡淡的聲音在王翠芳耳中響起。
劉清照卻是連一絲都沒有聽到。
咧著嘴，微笑著，楚昱起身。
「不要……」
王翠芳這才是反應過來，急忙抓住楚昱的腿，嘴中喃喃。
眼淚不斷流下，滿是懊悔。
她終於明白，剛剛，楚昱為什麼要將手放在自己腦袋上。
那股竄入腦袋中的一絲冰涼，並不是自己的錯覺，而是楚昱動了手腳。
她也想起來，在楚昱進門之時，王聰說的那句話，為何沒去鬼界。
楚昱也是鬼師。
手段神秘，一定是在自己的腦袋裡種下什麼東西。
「楚昱，求求你，放過我……」
哭著，哽咽著，王翠芳心中充滿了驚恐。
鬼師的手段，她無法想像。
她只知道，鬼師很神秘，手段莫測。
楚昱剛剛那專門給自己說的一句話，絕對不是虛晃一槍，而是真的。
驚喜還未退去，恐懼便再次襲來。
緊緊抓著楚昱的腿，祈求他放過自己。
「媽，你這是幹什麼，楚昱都已經要離開了！」
劉清照完全不理解自己母親的行為。
明明，楚昱已經鬆手，準備離開了，她怎麼還撲上去。
拉著母親的手，將她從楚昱的腿上拉了下來。
她真的害怕，若是母親再糾纏不放，楚昱一氣之下，真的將自己的母親殺了。
「不是啊，他沒有想著放過我，他是要我生不……」
王翠芳哭著，喊著，向著女兒解釋。
突然，卻頓住，張著口，卻不敢再說一句話。
因為，楚昱，已經頓住腳步，緩緩轉身，那冰冷的眸子，充滿了冰冷的煞意，正冷冷的盯著自己。
修長的手臂，已經再次抬起。
她很想告訴女兒，楚昱並不是放過她，而是要讓自己生不如死。
可是，此刻，她不敢再說一個字了。
「你若是嫌活寫不好，我現在可以幫你解決！」
冷漠的聲音，響起。
楚昱仿佛已經有些不耐煩，就連臉上的冷笑，都已經消失。
直勾勾的盯著王翠芳。
「我保證，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立刻將你的腦袋擰下來！」
楚昱盯著王翠芳，沉聲說道。
目光冰冷，充滿了凶煞之氣。
良久，楚昱才是將冰冷的目光移開。
看向一旁的劉清照，眼中滿是帶著一些歉意，充滿了複雜之色。
回來之前，他想著，自己一定會給她幸福。
現在，自己已經有了能力。
只是，經過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已經放棄了。
體內，金色血液洶湧流動，眼底，那一絲柔情，也是逐漸消失。
「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楚昱說完，便是轉身離開。
那紅色的眼眸中，柔情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無盡的冰冷。
洶湧的煞意，在周身流淌，就連皮膚下，那些已經隱去的幽黑鱗片，此刻也是一片片浮出表面。
心臟中，金色血脈再度湧出。
血管中，那金色，似乎更加濃郁了。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似乎就是那遠古洪荒中的凶神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