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恐懼，在心中瞬間蔓延開來。
楚昱那冰冷的眼神中，可怕的煞意，令她真切的感覺到，死亡是如此的貼近。
死亡如風，伴隨左右！
自己的生死，或許就在楚昱一念之間。
她真的害怕了！
她從來沒有想到過，楚昱這個老實人，會變得如此可怕。
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楚昱，已經消失，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楚昱，像是從恐怖蠻荒中走出的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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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生命如草芥，那種漠然，令她心驚。
看著自己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眼中那股堅定之色，更是讓她如墜冰窟。
不知為何，身旁的兩個圓溜溜滾輪在地的腦袋，目光皆是望著她。
她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楚昱故意如此。
可是，那兩個血淋淋的腦袋，睜著死灰的眼睛，恍若冷笑著一般，盯著她。
她從未感覺到，死亡會如此接近。
內心深處的恐懼，撲潮水一般，迅速將她淹沒。
她慌了，她不知道該怎麼求情。
楚昱連那什麼朱雀長老的兒子都敢殺，那殺死自己，還不是殺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
雙腿發軟，身軀打顫，眼淚、鼻涕，洶湧而下。
綠色的碎花裙，濕了一大片。
不大的客廳中，那股怪味，似乎更加濃重了。
劉清照死死的盯著眼前，不遠處的少年。
那個，自己曾經有過美好感覺的少年，覺得或許可以依靠的少年。
縱然被自己母親罵著，對自己，也是微笑著。
可是，此刻，楚昱臉上，看著自己的眼神，哪裡有一絲的微笑。
只有無盡的冰冷。
楚昱身上那股氣息，似乎很熟悉，遙相呼應一般。
她並沒有感覺到恐怖。
只是，眼前楚昱冰冷的面容，那不帶一絲情感的眸子，卻是令她感覺到了陌生。
那個自己熟悉的楚昱，徹底消失了。
眼前的楚昱，渾身冰冷，她感覺到了陌生，還有害怕。
她都不知道，眼前的楚昱，是不是那個像大哥哥一樣待自己的楚昱。
小時候，他總是拍著自己的頭說，你還小，你不懂。
可是，現在，自己長大了。
卻更加不懂了。
曾經，自己就算做錯了事，他也只會笑著說，沒關係。
可是，長大了，他再也不說了。
是他變了，還是自己變了。
劉清照心中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或許，今日過後，一切都將改變。
或許，改變早已經發生，只是，自己並未注意。
「楚昱，你放過我，媽好不好？」
「我願意嫁給你，我媽絕對不會再阻攔的，她也絕對不會再說那種話了。」
「你放過她，不要殺她好不好？」
劉清照哭著，淚眼滂沱，神情悲戚，見之無不落淚。
可是，楚昱臉上，古井無波，沒有絲毫變化。
冰冷的眸子，似乎變得更加深邃，身上的那恐怖的氣息，更是透體而出。
「對，我不會阻攔，小清嫁給你，你饒了我。」
「我絕對不會再罵人！」
王翠芳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將劉清照拉了過來，眼中滿是哀求。
她差點忘了，自己的女兒還跟楚昱有點關係，更是發生了那種關係。
楚昱也一直想娶自己女兒。
心中突然有了一絲的竊喜。
或許，這就是她活命的唯一機會。
她毫不猶豫，將劉清照拉了過來，渴望著，楚昱能夠看在清照的面子上放過她。
王翠芳眼中充滿了對生命的渴望，緊張的望著楚昱。
見到這一幕，楚昱突然笑了。
「哈哈……」
笑聲淒涼，充滿了悲哀。
這就是人性，為了活著，可以不擇手段，就算是自己的親女兒，又如何，該賣的時候，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恐怕，在王翠芳的心中，劉清照是自己生下來的，只不過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她的人生，應該由自己主導。
用她的幸福，換取自己的生命，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王翠芳看見楚昱笑了，心中不由驚喜。
她覺得，自己應該不會死了。
因為楚昱，笑了。
滿臉的笑意，還有劫後餘生的喜悅，瞬間充滿她那不大的心扉。
身上的壓力，似乎都是消散了不少。
她感覺身子一輕，呼吸一松，似乎，空氣的味道，變得格外新鮮，令人沉醉。
可是，她卻是沒有看到，楚昱臉上的笑，越來越冰冷，眼中的煞意，越來越濃重。
「放心吧，我不會殺你的！」
淡漠的聲音響起，楚昱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也越加冰冷。
「真的，太好了！」
「楚昱，我以前的確不是人，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改。」
「我以後，再也不會說那種話！」
王翠芳聞言，眼中的喜色，幾乎要溢出來，滿臉的狂喜，大聲的保證著。
無奈嘆息，搖搖頭，楚昱望著眼前的王翠芳，感覺到無比的可笑。
曾經，有多麼的趾高氣昂，現在，就有多麼的卑微。
卑躬屈膝的模樣，卻是讓楚昱心中更加厭煩。
他心中更是清楚的知道，這一切，只不過是是因為自己在她面前殺了兩個人。
無論是誰，都畏懼死亡。
當死亡真正降臨，能夠保持心中那顆心不偏的人，這個世界，又能有多少。
就算是自己，恐怕，也避免不了這種結果。
「你放心吧，我不會殺你的！」
楚昱向前邁出一步，靠近王翠芳，臉上帶著冷笑。
「別殺我……」
王翠芳驚恐後退，拖寫癱軟的身子，向後微微爬動。
「別動，不然……」
楚昱雙眼一眯，冷聲說道。
瞬間，王翠芳的身體僵硬住，恐懼的望著楚昱，伸出去的手，又默默縮了回來。
驚恐的望著楚昱靠近，卻不敢再動。
渾身顫抖，冷汗直流。
極致的恐懼，讓她想遠離楚昱這個像是人形的凶獸。
可是，楚昱的話，落在耳中，卻如同命令一般，他不敢再動一絲一毫。
看著楚昱，緩緩伸手，放在了自己頭上。
瞳孔一陣收縮，這一刻，她似乎都感覺不到心跳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難言的恐懼，在心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