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暇張口就道:「那我嫁給你好了。 」
南宮俊早就準備好,慢慢與無暇公主接觸著,想著,等到他孝期過了的時候,再說也是不遲的,卻不想……這麼順利?
「無暇公主,婚姻大事,不可兒戲。」南宮俊本能的將無暇公主的這句話,當成了幼兒的戲言。
無暇公主站起身來,一跺蓮足,俏臉粉紅一片,「誰跟你兒戲了?難道你不願意娶我?」
「不……並不是……」
南宮晴急忙站起身來,拉著無暇的手,這才發覺無暇的手,竟是冰涼的,「你別惱,本妃的哥哥慣是個榆木疙瘩,這些年也沒有怎麼跟女兒家接觸過。」
「他這是驚喜過了頭的,生怕你是哄著他玩的。」南宮晴偷偷的給南宮俊使了個眼色。
南宮俊乖順的只剩下點頭。
無暇公主側過頭去,臉上緋紅一片,「誰哄著他玩?我說話也是金口玉言的。」
南宮晴含笑促狹道:「你可是說了,皇上與你母后都聽見了的,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小嫂子了,不許反悔。」
無暇公主也不害羞,直接越過南宮晴的身子,看向對面的南宮俊,「你不許反悔。」
南宮晴徹底被無暇公主給逗笑了,從沒有見過哪家的姑娘是這樣議親的,不去問了自己的父親母親,反而直接去問了新郎官的。
南宮晴想要與長公主慕容嫣好好說一說,扭過身去才發現,長公主慕容嫣竟是紅了眼眶,用芙蓉粉的帕子抹著眼淚。
「長公主?」
這麼高興的事兒,長公主慕容嫣怎麼就哭了?難道說,慕容嫣就這樣不喜歡南宮俊?
長公主慕容嫣反應過來,抹了眼淚說道:「沒什麼,無暇被本宮寵壞了,本宮真真是沒想過,她還能嫁一個這樣優秀的人。」
「母后……」無暇公主聽了這話,嬌嗔的到了慕容嫣身邊,撤了慕容嫣的袖擺,不依不饒,「我不好嗎?多少人想要娶我的,是我給他機會,好不好?」
慕容嫣沉下臉來,「南宮大人年紀輕輕的,已經是左相,文韜武略,樣樣精通的,是天元王朝不可多得的人才。」
無暇歪著頭,笑嘻嘻的看了一眼南宮俊,「我知道,現在這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是我的夫君了。 」
「你這孩子,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矜持?」長公主慕容嫣頗為無奈的說道。
無暇公主撇嘴道:「母后就是太過矜持了,才會被那些個妾室踩在你的頭上。」
說到此處,無暇公主扭臉鄭重其事的說道:「我有要求,只要我是南宮夫人一日,你就不許納妾,什麼平妻,貴妾,小妾,通房的,一概不能有。」
慕容嫣一皺眉,拽了無暇一下,「不許胡鬧,南宮大人是左相,南宮府也只餘下南宮大人一個,便是納幾個妾室,也是成的,只要不越過你就是了。」
「不成!」
「微臣不會納妾,無暇公主放心就是。」南宮俊在無暇說出「不成」兩個字時,同時說道。
慕容嫣目光微動,看向南宮俊,真真是愈發的滿意,原以為是一場政治婚姻,慕容嫣沒有期待什麼,卻不想,南宮俊此人如此優秀。
「你說話算數,空口無憑,你要寫給我字據的。」無暇公主說的一本正經的,看向一旁的慕容澈。
「舅舅,你在指婚的聖旨上寫上,只要我是南宮夫人一日,他就不能納妾。」
慕容澈覺得有些無奈,哪裡有人聖旨上寫了這個的?
再者說,南宮俊娶無暇公主,是一宗政治聯姻,若是無暇公主當真不能有孕呢,自然是不會與無暇公主和離的,但是南宮府的血脈也很重要。
南宮晴也微微抿了唇,沒有說話,倒是慕容嫣出面道:「無暇,君子一諾千金,南宮大人既然應了你,就不會出爾反爾。」
「只是這樣的話,卻不能寫在聖旨里的,若是傳揚出去,讓旁人怎麼看你?怕是你的名聲就毀了。」慕容嫣拽著無暇公主,目含警告,不許她繼續胡鬧。
無暇公主在慕容嫣面前,才算是蔫了下來,卻又對南宮俊道:「那不寫就不寫了,總之你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這麼多人都聽見的。」
南宮俊點了點頭,他到現在都有些呆呆愣愣的,覺得事情著實太過順利,甚至於,他還沒有說上幾句話,這事情就已經完全……
無暇見南宮俊點了頭,立時眉開眼笑的,就像是三月枝頭的桃花一般嬌俏可人,「那麼夫君,你現在用完膳了嗎?你去教我射箭好不好?我明個兒一早就去南宮府,成嗎?」
真真沒見過這樣心急的新娘子。
南宮晴拽著無暇公主,將她拉到慕容澈跟前去,笑著說道:「公主現在第一樁事兒,是尋了咱們皇上,白紙黑字的將哥哥與你的婚事寫下來,不然的話啊,你去南宮府,那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無暇公主覺得有理,直接就推著慕容澈去寫聖旨,「舅舅,你快一點兒,快寫,我明個兒一早要出宮的。」
「好好好,朕這就回乾鼎宮擬旨。」
一頓晚膳,甚至於都沒有用完,這樁婚事就已經定下來了,無暇公主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慕容澈身後,要親眼瞧著慕容澈下旨不可。
飯桌上,剩下南宮俊,南宮晴,長公主大眼瞪小眼。
南宮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向身邊的長公主,笑言道:「沒想到事情竟是這樣順利的。」
「哥哥,你還傻愣著做什麼?長公主可是你未來的岳母了。」南宮晴在桌子下面,踹了南宮俊一腳,南宮俊這才驚覺,站起身來,斟了酒,躬身給長公主敬酒。
長公主也鄭重其事的站起身來,含笑喝了滿滿一盞,溫聲說道:「無暇性子驕縱,被本宮給慣壞了,南宮大人日後還請多擔待一些。」
「長公主言重了,在下得無暇公主看中,有幸成為東江國的駙馬,自當寵之愛之,如珠如寶的呵護無暇公主。」
南宮晴顯然沒想到,南宮俊還能說出這樣好聽的話來,暗中豎起一個大拇指。
「長公主放心就是了,我哥哥旁的不成,這一點,妃妾可以擔保的,妃妾自小驕縱,是京城裡出了名的,無暇公主如今的模樣,最多是妃妾當年五分罷了。」
南宮晴又與長公主慕容嫣說了些趣話,酒至半酣,才將慕容嫣給送回寢宮去。
慕容澈與無暇去了乾鼎宮,一來一回的太麻煩,定然今日是不會過來了。
南宮晴索性拉著南宮俊多說了幾句話,「有些……委屈哥哥了。」
南宮俊搖頭,「無暇公主說的沒錯,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娶了她,若不是晴兒你的功勞,這樁婚事,我還懸著。」
「無暇公主性子純真,倒也不是壞事,到時候我會仔細挑了人在她身邊跟著,只要不出大岔子就好。等過幾年,年齡漸長,自然就懂事了。」
「雖說無暇公主做哥哥的妻子是不錯的,但到底是南宮府的主母,要與各府走動,還要掌理中饋,無暇她,如今不過是個小孩子心性,到時候,辛苦的,還是哥哥。」
南宮晴不是嫌棄無暇,能有這樣的小嫂子,不勾心鬥角,想什麼說什麼的,自然是好的,可她這種熱鬧的性子,做一府主母,真的是……
「尋幾個得力的管事也就是了,這不算什麼。且府里如今沒什麼人,也沒什麼好打理的,慢慢上手也就是了。」南宮俊真的不是很介意。
「那就聽哥哥的,回頭我讓蘇嬤嬤留意著,挑幾個好的管事嬤嬤去府里。」南宮晴見南宮俊不介意,心裡也就放開了些。
其實,南宮晴隱隱有些擔心,她總覺得長公主慕容嫣的表現有些過了,可又想不出到底哪裡不對來,索性放開了不管。
「既是婚事定下了,那麼婚事也要準備起來了,家具都要重新打了,新房也要重新布置了去,哥哥大婚之後,就要搬去正院住著了,上次我去了,瞧著正院著實太冷清了些,花草樹木的,趁著現在春日裡,要緊著種上了……」
南宮晴隨口一念叨,就發現越念叨越多,「不成,我明天一早就要尋了內務府的人來,好好的規劃規劃,瞧著長公主和皇上的意思,婚事今年年底,是必然要辦了的。」
「這些事情,哥哥也不用管,都交給我就是了。」南宮晴輕輕攏了攏淺紅色披帛,準備好好的將南宮府操持操持,從人選到布置,絕不能給哥哥添了累贅。
「好,都聽你的。」南宮俊沒想到自己的婚事,竟然會是讓自己的妹妹來操持,什麼時候,她那個驕縱的小妹妹已經長的這麼大了?
南宮晴有句話是說的沒錯的,無暇公主的驕縱,跟南宮晴當年是沒法比的,他甚至有些懷念當初的南宮晴,所以他對無暇公主並不反感,反而有種看到當年南宮晴的感覺。
南宮晴想了下道:「無暇公主那性子,說什麼是什麼的,她說要去南宮府小住,那是必然要去的,就算長公主也留不得她幾日,說不得就要偷溜出去了。」
「我原本的院子是一早就收拾出來的,若是公主過去,直接就住我那院子就好了。」
南宮晴說了許多,才將南宮俊放了出去。
南宮俊走後,朝顏宮很快靜了下來,卻不知道危險正在步步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