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原本以為柳涵是借著這個足浴店偷偷做事,結果據他觀察,這人就真的是在做足浴。
想起前段日子,太醫說他活不了多久,但如今,看著對方氣色紅潤有光澤,這令他不由黑了黑臉。
難道是在騙他的嗎?
帶著這樣的疑惑,齊王面上掛出一副憂心的神色:「兄長瞧著倒是比前幾日要好許多,不知是服用了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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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藥,不如說這個足浴。」柳涵正閉著眼享受按摩,聽到這話,微微睜開眼。
齊王皺著眉頭:「這跟足浴有什麼關係?」
「正是泡了這足浴,本王現在舒服度多了,難道你沒有這樣的感覺?」柳涵不動聲色地問道。
恰巧按摩的人捏到他的穴位,那酸爽滋味,令得齊王不由發出「嘶」的一聲。
「你這按的什麼?怎麼這麼痛?」要不是柳涵在身邊,齊王差點要翻臉走人。
「殿下恕罪,小的再輕些!」
柳涵輕聲笑了笑:「看樣子,弟弟身體好像不太好,這要多按按才行,本王先前也是這般,如今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
這話一說出來,齊王立馬看了過來,急聲道:「本王身體好的很!」
柳涵不置可否,只微垂著頭,望著自己的腳。
齊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關富按的位置正是方才他被按的位置。
見鬼!他明明都痛到不行了!這柳涵怎麼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真像柳涵所說自己的身體真的不太好?
齊王將信將疑地看著自己的腳,一時陷入了沉默。
雲依依不便在場看著兩個男子洗腳,便在外廂坐著等。
偶爾聽到立馬傳來的聲音,她不由笑了笑,柳涵還真是惡趣味。
就連在這個時候,都沒放過齊王。
第一次按摩的時候多少會有點痛的,尤其是在對方手法故意很重的情況下,顯然,給齊王按摩的那人受了柳涵的示意。
她失笑著搖搖頭。
「雲姑娘什麼事情這麼高興?」劉管家在一旁看到她笑,笑著問道。
雲依依不語,抬眼看了看外面越聚越多的人流,想了想,道:「劉管家,今天炎熱,你去讓外面的人進來喝口涼茶歇歇。」
劉管家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雲姑娘,這是給客人留的位置,並非是收留之所,會不會不太好?」
「你不將人請進來,如何才能有客人呢?」雲依依轉頭望了望四周。
劉管家怔了怔,隨即笑道:「還是雲姑娘想的周到。」
說著,他便讓人將那些在外看著的人請了進來,不光遞上涼茶,為了讓他們坐得舒服,還提供了隱囊。
這幾乎是客人的待遇了。
原本只是好奇的人瞧著他們這麼招待,不由問站在一旁的下人:「就算你們這樣做,我們也不見得會來做足浴的。」
「我們管家說了,來者是客。」那人微微一笑,表情謙遜。
這樣的態度倒是讓問的人心生愉悅,但觀念並非是那麼容易轉變的。
雲依依便讓人將齊王和靖王在足浴店的事傳了出去,這事傳到勛貴人家的耳中,都在暗自思量這足浴店裡到底是有什麼。
有些大膽的人家,就派了人專門過來試一試。
這世上本來就不缺愛看熱鬧的人,再說,在古怪,又沒有手機電腦這種電子設備,其實是很無聊的,一旦有了什麼新奇的東西,勢必會吸引眾人的眼球。
最先進來的一批人便看到陸陸續續有清貴人家的少爺小姐來足浴店,足浴店是分了男女兩側,中間還隔著大段距離,並不用擔心互相看到。
漸漸的,原本空缺的位置逐漸被人坐滿。
原本有些猶豫的人看到有人出來連忙攥住一問,想知道裡面是不是在洗腳,對方直說讓他也去體驗一下。
就這樣,一個傳一個,僅僅一天的時候,工人就忙不過來了。
這些,自然在雲依依的意料之中。
等到齊王足浴完畢,一出門,看到這麼多人,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柳涵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他看向在中間大堂休息的雲依依,眼神中閃過驚羨。
「辛苦了。」柳涵看著正打著算盤算帳的雲依依,嘴角掛著笑意。
雲依依沒什麼表情地點點頭,她做這些又不只是為了他著想。
在民風開放的大楚開足浴店尚且如此麻煩,在大周真的能開下去嗎?
雲依依正在思考這件事,她琢磨著自己回大周要再做些什麼。
沒有聽到雲依依的回答,柳涵嘴角的笑意僵了僵,他反應極快地轉身,對著齊王道:「今日多謝弟弟相助!才讓我這足浴店一開張就人員爆滿!」
齊王這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
他冷哼一聲,再也不想做出親近的姿態,摔袖離去。
過了幾天,那些體驗過足浴的人,紛紛發現,自己能睡得著覺了,精神也比之前好多了,以前動不動就咳嗽的,足浴之後,體質比以前都好了很多……
至此,原本就吸引了大眾目光的足浴再次引起一波熱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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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熱潮,就連柳涵上早朝,還聽到有官員提起足浴。
「陛下,微臣要參靖王一本,身為王爺卻醉心商井之間,有損皇室威儀!現如今,最流行的足浴店,便是他開的!」有一官員出列,對著楚皇懇切道。
柳涵側目,剛好看到齊王朝他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笑。
他嘴角微微勾起,這是要跟他開戰了嗎?
足浴店一事,因著火爆,楚皇也有所耳聞,倒是沒去關注是誰開的店,沒想到竟然是靖王,這倒是讓他深感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柳涵並非喜歡商家之事,什麼時候做起了買賣?
「靖王,你可有何異議?」楚皇沉著氣,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柳涵。
經過上次的摔跤比賽,他沒有像之前那樣一上來就批評對方,而是打算給他一個辯解的機會。
柳涵出列,神情淡定:「兒臣有異議。」
「哦,說來聽聽。」難得看到柳涵眼裡出現特別的神采,楚皇頓時來了興趣。
「兒臣承認,涉足商業,確實有損皇家威儀。」柳涵聲音平緩,淡定而又從容。
齊王見他承認,面上露出笑意。
下一秒,他便聽到柳涵擲地有聲的回答:「但兒臣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大楚,為了父皇。」
什……什麼?齊王有一瞬間的懵逼。
他自己開個店跟大楚和父皇有毛的關係啊?
齊王覺得他簡直胡說八道!
楚皇瞳孔微微一縮,對他這個說法感到驚奇。
「在未曾與大周一戰之時,我大楚兵強民壯,不愁吃喝,但與大周戰敗後,民不聊生,為了生存,竟然還要去之前看不起的大周交換三倍糧食,此等屈辱,你們難道都忘了嗎?」
齊王聽到這話,又氣又怒,他攥緊拳頭,忍下這股火氣。
柳涵微微停頓片刻,給了眾人緩衝的時間,又道:「你們且看看現在的大周,哪還有之前弱國的樣子?麻沸散、糧食、玻璃、……我聽說,原本大周就連西瓜都是從戎國進口,現如今,西瓜的種植已經遍布大周各地,誰還敢小看大周?」
「敢問靖王,你說這些我們都知道,不知是何意?」先前那位大臣受到齊王眼神示意,再次出列質問。
柳涵冷笑一聲:「到如今,你們還一臉無知,可真教我深感不幸!」
「你!」
柳涵無視對方的怒火,轉身朝著楚皇恭敬地行了一禮後,繼續道:「父皇,兒臣說這些,是想告訴眾人,商業能強國。」
「大周之前進行了一次商業改革,以雲城為試點,拯救了當時奄奄一息的商業,以此開始扶持各地商業,逐漸將空虛的國庫拉了回來。」
柳涵見楚皇暗暗點頭,神色更加莊重與迫切:「父皇,我大楚百廢待興,現雖無戰爭紛擾,但不可忘居安思危,大周已經逐漸強於我國,而大楚卻還停留在原地,教兒臣痛之傷之憂之……我大楚國庫至今還未回零,兒臣一直煩惱不已,之所以開足浴店,也是想試試水,望父皇明鑑!」
「兄長未免有失偏頗,難不成讓我大楚的百姓都去經商嗎?那良田由誰來種?菜谷又誰來收?百姓的吃食又是誰來供應?我等豈不是要喝西北風了?況且,我大楚本來就以農為根本,若是摒棄這些,日後莫不是又要向他國求援?」齊王眼見楚皇似乎被說通了,咬咬牙,連忙站了出來。
楚皇聽到這話,眼神動了動,是啊,農才是根本,商雖然能利國,但是最重要的還是農,沒了這些基礎物質,即使手頭再有銀子,又能如何?
始終解決不了溫飽問題,屆時,便離大亂不遠了。
「二弟誤會了,我並非說要摒棄農業,只是說大楚應當適當發展商業,振興經濟,並非一味的守舊。」柳涵淡淡一笑,絲毫不曾在意在朝廷人被齊王指責一番,。
楚皇笑著擺手,做了一個和事佬:「行了,行了,你們兄弟二人說的都對,涵兒,朕很欣慰你能為大楚考慮這麼多,明兒,朕很歡喜你能有這樣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