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連長站在那裡愁眉苦臉的,就差和山底下那些個剛被繳械的士兵一樣雙手抱頭蹲地上了,讓人看著就難受。
這時,有兩名軍官帶著小王爬了上來。上來後,兩名軍官跑到馬連長那邊匯報工作,小王則是面露喜色朝著陳書小跑過來。
「陳大,事情都辦妥啦。我剛才和國內聯繫好了,我們這就回...」人還沒靠近,小王已經迫不及待的將話給喊了出來,手上提著的急救箱晃蕩得嘎嘎響。
「小王!」
陳書馬上打斷小王,旋即朝兩人使了個眼色,三人走到邊上。
到了邊上,小王還沒發覺不對的地方,樂呵呵道:「廳里讓我們馬上回口岸,會有專案組在口岸等我們,後續的事情他們都會處理好,就不用我們管了,不過廳里會給我們記上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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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點點頭,不置可否,接著朝陳川問道:「怎麼說服的?」說話的時候,陳書的眼睛有些警惕往馬連長的方向快速掃了一眼。
「花錢唄。」陳川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在他的世界觀里,就沒有錢不能解決的問題,如果這個問題解決不了,那就是錢還沒花夠。
比如眼下懸在眾人頭上的昂索令,放在陳川的角度,就是他的經濟實力不夠,要是有足夠的金錢支援,再來十個昂索令都不是問題。
「怎麼花的錢?」
「哎呀,你管這麼細幹嘛?反正又沒花你的錢。」
「陳川,別看那個馬連長現在對我們恭恭敬敬,實際上我們幾個人的性命就捏在他手裡。別不信,你聽我講,要是現在我們拿不出來解決昂索令的計劃,回過頭來,這傢伙肯定得綁著我們去當見面禮,藉口麼,隨便找幾個就行。」
陳書冷靜的分析了一圈,陳川聽進去了。
就如被抓走的敏萊所說那般,馬連長作為逃犯是回不去華國的,如果這次背叛昂索令而沒有將其徹底擊潰的話,在往後的日子裡,肯定是作為本地武裝組織頭目的昂索令會笑到最後,那時候等待馬連長的可不僅僅只是死亡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他的朋友,他的士兵,乃至士兵的家屬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
即使馬連長收了錢要放他們走,他手底下的那些個軍官和士兵都不會答應。
「陳川,你看先前拿下昂索令的副官,這個馬連長第一時間就將人給押到了後邊,知道為什麼不?就是故意將我們隔開,不讓我們接觸這個副官,留著這個副官的一條命,好讓他後邊有迴轉的餘地。」
「嘶...聽你這麼一說還挺有道理的,那怎麼辦?咱們現在就撤?」
「撤?你看看山腰那些個士兵的眼睛,現在都往哪裡瞄著?」
陳川一聽就知道要壞事,雖然心裡大概有數,可還是忍不住伸長脖子往山腰望去。只見那些馬連長帶過來的士兵雖然各忙各的,有到處巡邏的,有控制俘虜的,也有乾脆坐地上休息的,可實際上還是有不少人抽著空隙往山上他仨站的位置偷瞄著。
「得,擺明被包圍監視了,這下是跑不掉了。」陳川有些無奈的攤開雙手,不過神情上倒沒有他言語中的那般喪氣。
反倒是站在邊上聽了半天的小王,人已經有點傻掉了,抱著丁點希望的問道:「陳大,你說會不會是咱們想多了?我們可是華緬聯合執法隊的,他怎麼敢扣著我們?再說了,他已經得罪了昂索令,現在只能跟著我們一條道了。」
陳川站旁邊,誇張的緩緩點著頭,煽風點火道:「兄弟,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陳書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多疑,老把人往壞處去想,也許就像你說的那樣,啥事都沒有呢...」
陳書哭笑不得,都這種時候了,這傢伙還不嫌事大,淨在旁邊瞎扯。
陳川一點都沒有收斂的意思,繼續打趣道:「那個小王,這樣,你去和那個馬連長打個招呼,就說,嘿,兄弟,我們完成任務了,先撤了,你們繼續忙哈,下回來華國哥幾個請你喝酒。哈哈,你看看他會不會放我們走。」
話說到這份上,再單純的人也聽出味道來了,小王哭喪著臉沒有丁點辦法。
陳書拍拍對方的肩膀,寬慰道:「不是什麼大事,能解決。」
陳川抬起雙手,抱到了自己的後腦勺上,玩笑道:「書,人家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還是省廳來的大秘書,你還當他小孩哄著呢?」
陳書安慰好小王后,正色道:「眼下我們走是走不了了,只要昂索令沒有徹底倒台,馬連長就是個會隨時爆炸的火藥桶。現在敏萊被控制住了,太陽也出來了,再拖去,消息一定會傳到昂索令那邊,到時候人家集合隊伍反撲回來,我們是真的一點勝算都沒有了。」
小王緊張道:「陳大,那怎麼辦?要不我打電活給大使館那邊,讓他們馬上派出車隊過來接應我們?」
陳川撇撇嘴,帶了點諷刺道:「前面陳書講了這麼多,你是真的一點都沒聽進腦子裡?我們已經沒時間啦,我的小王同志。」
「我說你這人!」小王這回知道陳川一直在針對他,漲紅了臉剛想反駁,一下子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這個叫陳川的傢伙確實說得一點都沒錯。
最重要的一點,先前他從山上往外跑時,不知為何暈了方向,竟是直接撞進了敏萊的部隊裡,要不是陳川等人剛好經過,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好了,別說了。」陳書擺擺手,示意陳川安靜,然後對小王好聲說道,「現在時間非常緊,我們必須趕在昂首令得到消息之前拿下他。」
「拿...拿...下,昂索令?」
小王睜大了眼睛,長大了嘴巴,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四個字,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正常情況下,這不是應該馬上跑路的局嗎,難道還有第二條路?
陳川則是波瀾不驚的樣子,還懶洋洋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不知道為什麼,他原本異常繃緊的情緒在見到陳書後一掃而空,即使此刻被民地武的反叛部隊包圍著,心裡也是沒有哪怕一絲的緊張,更是一點腦子都不想動。
等等,還是有一件事要做的......陳川順手拿過小王一直提在手上的急救箱,故作生氣道:「拿個屁,先過來包紮傷口,還真當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強啊。」
陳書笑了笑,坐在花崗岩上,沉默的望向林子的西邊。
除了先前講的那些大道理,他不願離去的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在安全後,他打了好幾個朱一霸的電話,對方都沒有接,後邊,甚至直接打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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