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都給我把槍放下!」
「將軍的命令,全部停火!」
「重複一遍,全部停火!全!部!停!火!」
就在青年軍官準備當場射殺陳書時,一陣呼喊聲從部隊後邊傳了過來,還是他們緬甸本地語言,聲音聽著耳熟,應該是自己人。
青年軍官沒有放下槍,疑惑的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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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多擔心陳書會趁機衝過來奪槍,甚至內心有一點期待,希望陳書能趁著他回頭分心的工夫反擊一波。
可惜沒有。
青年軍官定睛一看,只見一名和他穿著一樣灰色制服,肩膀上掛著同樣軍銜的中年軍官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領口的風紀和往常一樣,松松垮垮的。
中年軍官跑到青年軍官身邊,雙手扶在膝蓋上,吐了一口大氣,然後一邊拍著自己的胸膛,一邊彎著腰大口呼吸,好似自己跑了一段很長的馬拉松,現在到終點了,名正言順的要好好休息一回。
在這段時間裡,後邊樹林裡陸續走出了其他帶著槍的民地武組織的士兵,他們有意無意的、分散的站在了青年軍官的手下部隊旁邊。
其中一名肩上扛著AK47的士兵往陳書方向過去,中間也沒其士兵阻攔,他就這麼一搖一擺的穿過兩方部隊,走了過去。
「我去,跑死我了,終於緩過來了。」中年軍官直起身子,一邊伸手慢慢按下青年軍官正舉著槍的手臂,一邊朝他說道,「敏萊,將軍說了,這人要活的,我們一起把人帶回去吧。」
說完,中年軍官大手一揮,示意手下把陳書帶走。
「等等。」被稱為敏萊的青年軍官滿眼疑惑,問道,「馬連長,你今天不是休息嗎?怎麼不去打牌了?跑這裡幹嘛?」
「馬了個批!」馬連長狠狠猝了一口,「見鬼了今天!老子開開心心帶著大把鈔票過去,他媽的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被一煞筆抄了老道!輸光不說,還倒欠場子二十萬美金!」
馬連長朝著敏萊伸出兩個手指頭,就差頂到他鼻孔里了,嘮叨道:「敏萊!二十萬美金!是美金,不是緬元!我勒個去!早知道先去玩個轉運珠再去賭了,聽說老鄭那邊新近來了一批新鮮貨,等會忙完了要不一起去試試?我說啊,你個年輕小伙子的,別整得跟個苦行僧一樣...」
敏萊將信將疑的將握著手槍的右手放了下來,不過沒將手槍塞回槍套,還是握在手裡,眼睛往那名看似要帶走指揮長的士兵瞄了過去。
突然,他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在達拉林,因為天氣炎熱,林子又密,平時別說風紀扣了,不少人連領口的扣子都懶得系,敞著領子露出裡頭的內衫是常有的事。
可是眼前這個馬連長的兵,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
敏萊盯住了那個士兵的臉,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腳步微微加快了速度。
「站住。」
敏萊用緬甸語言命令道,士兵先是頓了頓,又往前走了幾步後方才停下。
敏萊走上前來,抬手捏住對方的衣領口,稍稍用力一擰,風紀扣被扯開,露出裡面一截白色的內襯領口。
敏萊低頭一看,笑了。
首先這內襯不是他們部隊給士兵配發的灰色制式T恤,其次他們的士兵基本沒人會穿白顏色的衣服,太容易髒了,最重要的一點,這衣服一看就是高級貨。
下一秒,馬連長的手槍已經頂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冰冷的金屬管狀物抵著頭皮,敏萊整個人僵住了,雖然他手裡還握著槍,但是食指已經下意識的從板機上收了回來。
他能感受到馬連長握槍的手穩得沒有一絲晃動,一個天天在賭場和KTV泡著的人,手不會這麼穩,除非他從來就沒有真正醉過。
「咔嚓!咔嚓!咔嚓!」
就在馬連長抬槍的一瞬間,他帶的兵按照先前計劃好的,以最快的速度將步槍拉上栓,毫不猶豫的指向了旁邊還傻傻站著,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敏萊的士兵。
人數雖然不占優,但是位置卡得精準,又是以有準備打無準備,幾秒鐘的時間,整個戰場局勢就被馬連長的部隊完全控制住了。
敏萊的士兵則全愣在了當場,他們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手上的武器就被人給粗暴奪走,然後雙手抱頭乖乖的按照命令蹲在了地上。
有幾個性格軸的,那也沒客氣,馬連長的兵槍托照著他們腦袋就是一頓砸,三下五除二,不蹲的都得趴地上,暈過去了還算好事。
「敏萊。」馬連長的聲音從後邊傳來,很平靜,「放下槍,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馬連長,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是叛亂,你知道下場是什麼。」敏萊沒有回頭,盯著那枚給他扯掉的風紀扣,沉默了片刻,鬆掉了手指,將手槍丟在了地上。
「嘿嘿,沒這麼嚴重,就是想請你高抬貴手一下。」
馬連長一揮手,兩名士兵從後邊跑上來,一個負責警戒,一個負責搜身,一通檢查後將從敏萊身上搜到的對講機和手機交給馬連長,最後將敏萊反綁雙手給扣住了。
等人走後,馬連長朝著那名被敏萊發現的士兵看去,說道:「嘿嘿,陳警官,我這活辦得怎麼樣?值不值二百萬美金?」
那士兵把軍帽從頭頂摘下來露出了臉龐,正是早一步從陳書等人前往電詐園區的車隊中離開的陳川。
陳川捏了捏被風紀扣勒了一路的喉結,朝馬連長笑了笑:「早知道就不帶這破玩意了,還憋了一路。馬連長,你這手臨陣倒戈著實漂亮,零傷亡就拿下了昂索令的副手,真是精彩極了。」
聽到這裡,敏萊全明白了。
這名叫陳警官的華國男子自然就是白日裡跟著聯合執法隊一起過來的華國警察,而這名警察通過兩百萬美金直接收買了馬連長。
敏萊憤怒道:「馬國峰,將軍知道了一定會殺死你!」
馬連長滿不在乎道:「誰殺誰,還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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